3、第 3 章 年上肢体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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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哲本人极力反对炎炎七月天爬山，给出三点理由：一是热，二是累，三是早上爬不起来，夜爬又熬不动。
“那我自己去。”项觉有健康的运动习惯，也喜欢徒步。
“那怎么行，我肯定要跟你一起的。”出发前，姜云哲自信地说。
但当天，他睡得实在起不来。项觉等了一会，在中午时按他房间门铃，打电话，也只能听得清迷迷糊糊、模模糊糊的“你自己加油吧。”
于是项觉想了想，躲过下午最热时间，背着装备齐全的登山包，独自一人上山。
徒步上山对项觉来说并不吃力。他偶尔停下来歇脚、饮水、看风景。今天佩戴的运动手表显示他心率稳定。
只是不知怎么，一直在想昨天遇见的那个漂亮青年。
项觉告诉自己，一切由此引起的情绪只是因为自己审美正常。
快到山顶了。项觉稳稳踩上台阶，抬起头，看到一处休息亭，不同年龄的人在坐着休息。
其中一个青年尤其突出，穿着合身秀气的灰色冲锋衣，露出一张白净的脸，眉眼露出温柔的文雅气，乌发更是柔软到一个让人看了心痒痒的程度。
手表敏捷地“滴”了一声。项觉没管。
他走过去的几秒内构想了一百种开场白。都不够合适。
青年察觉他，惊讶先开口：“嗨。”
他看见青年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不正常地悬在空中，脚踝处有些红肿。
项觉立即拧紧眉：“你脚崴了吗？”
“西米”沉默了片刻，可能是怕他想帮忙，怕给他添麻烦，但在男人肯定又担忧的目光下，还是小声说了“嗯”。
“刚扭的，不是很严重。”青年嗓音清冷，“没关系的。我休息一会，然后到山顶后可以坐缆车下去。”
“处理过了吗？”项觉还是那个表情，看了一会受伤的脚，又严肃地跟青年对视。
好像含着点湿意，那双眼睛：“……还没。”
项觉有些别扭地移开眼睛，语气听起来有十分不同意：“我看那边有便利店，等我一下。”
男人回来时带了两罐可乐，一瓶水，水汽一点一点附着在上面，露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漂亮青年露出些许茫然，眼睛盯着冰可乐，不明所以。
“没有冰杯。脚崴了，要冰敷才能快点好。只能用这个。”项觉表情认真，说话不留余地，“鞋子你自己脱还是我脱？”
李西茗读过一些有关说服他人的心理学内容。他内心失笑，认为面前的男人很狡猾。
但确实很疼……。
“我自己来脱吧。”李西茗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处，“给你添麻烦了。”
李西茗哪里都白。登山只穿了到膝盖的短裤，露出匀称的小腿。脚踝细，足弓弧度优美，看起来敏捷且轻巧。
项觉说，易拉罐上的水可能把袜子弄湿。于是李西茗赤足，踝部红肿，被男人宽大的手握冰冷的罐子贴着，睫毛就低垂下来翕动颤抖，像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只是被态度稍显强硬地伺候着，也看起来让人心忧是不是让外面的野男人拽着欺负了。
“怎么扭的？”项觉抬起头问他。
李西茗本跟他一起看着自己的脚踝发呆，慢半拍掀起眼皮，“踩台阶时踩空了。”
“这牌子的鞋底软，就容易崴脚。”
“嗯。”
“等一下我搀你走到坐缆车的地方吧。一起下山，然后送你去看看骨科。”项觉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开车来的。可以吗？”
李西茗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讲完了，才说：“谢谢你。但我今天来是想看夕阳。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自己走吧。”
“看完夕阳就没有缆车了。”没料到项觉表情更加担忧，眉头紧皱沉声道，“那你怎么下山？”
“那我也可以陪你。”项觉心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动词其实是“可以背“，但太超越界限。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是陌生人？”项觉笃定的语气简直要让人失去判断力，“我叫项觉。项羽的项，觉察的觉。”
“你想看我的名片吗？我不太想用学校和公司介绍自己，那样感觉像面试。”项觉陈恳地说，“但他们可以帮你确认我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青年看着他，轻轻摇头。
项觉笑了一下：“我最近考了一个冲浪证，那个挺好玩的，而且写着些个人信息……”
看到青年浅浅地笑着看他的时候，项觉就不继续说了，低下头，移开冰敷罐，确认脚踝肿出的部分稍微平复了：“你有感觉好一点吗？”
接着，他听见：“我是李西茗。”
“木子李，西湖的西，茗茶茶叶的茗。”
“我和朋友本来约好今天来爬山，定了山顶的酒店。但他临时有事。”李西茗语调柔软的起伏像一条潺潺的河流，跟他示意天空的晴朗，“今天天气很好，晚霞日落都会很美。”
“项觉，你想看夕阳吗？”
项觉怔住了：“嗯。”
“夏天日落后没有缆车。”李西茗说，“下山走那么长一段路对膝盖不好。我们原先定的是标间。你要不要凑合一下，跟我一起住？”
项觉听见心脏震动的响声，但表情严肃起来：“你不担心什么吗？”
“你不是说，我可以相信你吗？”李西茗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很柔软，眼睛笑着，像是完全看透什么后纵容的调情，也像是纯然真心的信任。
那只脚在项觉面前晃了晃，被它的主人抽了两张卫生纸擦干净上面的水珠。
“走吧。”
这天美妙得如同幻觉。项觉仍然记得李西茗站在他前方，仰头浅笑着凝望无边的晚霞，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自己心中压力好像一扫而清，取而代之的是宁静和感动。
之后见不到李西茗，也收不到李西茗回复消息的一个月里，项觉轻而易举地梦见李西茗。
梦见他踝部粉红粉红，微微鼓起，用那种柔软的语气喊他的名字，问能不能帮忙他擦药油，自己不好施力，揉不开。
可自己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托住他足底，要克制力度揉开时，又要哭。
项觉想起这个梦时，仍会像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一样，喉结大幅度地滚动，感到心里的痒意。
好在梦发生在七个月前。现在李西茗躺在他身边入睡，酣眠得脸颊微微发烫。而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偷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