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六个月前。
李西茗在一场中型会展上，作为大学生翻译志愿者，参与一款单价高于他每月生活费的茶产品的销售。
那天顾客不多，他工作量不大，正竖起耳偷时间听女经理打电话时。
两位西装革履的人步入了店铺。
李西茗微微一怔，他一眼就认出了旅游时短暂相识的项觉。
项觉比另一个男人快走半步。他长得高，身姿挺拔，高定西装合适地显出他肩宽腰窄，衬衫只开最顶上的一颗纽扣，喉结明显，成熟男性气质展露得明显又不张扬。
与他一起的是一位中年金发白男，眼神明亮犀利，很快地提问起李西茗，为什么他负责的产品有信心定价如此高。
李西茗扬起嘴角笑着，并不避开那两道带着打量的眼神，看起来温和、真诚地介绍，语速不急不慢。
声音像玉环相扣，梦所不能比拟的真。
项觉耳朵有点麻，不动声色地瞄见青年胸前工牌上乖乖的"李西茗"三个字，看了一眼李西茗衬衫束进腰间那引人遐想的轮廓。
销售场合从来不缺漂亮的脸蛋。
“我们可以现场品茶，尝尝口味，二位想要试试看吗？”
外国友人卡尔饶有兴致地答应了。而项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西茗骨节分明的手指，说：“麻烦你了。”
坦白说，李西茗的推销手段并不高超。项觉自己学商科，接手家业后，领略过真实商业博弈中里紧张的技巧，相比之下，李西茗的说辞显得年轻稚嫩，不能极致地调动消费情绪，只能留下感兴趣的人。
项觉以为可以欣赏青年行云流水地给他煮茶、奉茶，但是卡尔兴奋地问七问八，李西茗只是站在一侧，一边跟他们一同看着一位熟练店员煮茶，一边语调轻柔平静地，讲一些项觉认为内容无聊但听起来悦耳的话。
卡尔能不能闭嘴。
项觉突然跟李西茗对上了眼神。于是青年清浅礼貌地向他笑了一下。
项觉不明显地呼吸一滞。
女经理很明显聊完一大单，带着“老娘又大赚一笔了”的笑容，愉悦地来加入他们的交流。
她留着利落短发，热情爽朗。还没喝茶，卡尔就已经兴致勃勃地跟她协商起订单数额。经理很幽默，和卡尔不时发出大笑。
李西茗站到最边上，神色明显放空，像独自接待客人的小孩终于等来大人回家，终于可以发呆等吃饭。
店面在整个展厅的位置不大，几个人挤在一起等茶，自然距离不远。项觉走到李西茗身边，在他们大笑时刻，在李西茗开口问他需要什么之前，低头轻声地问这位漂亮的男生：“如果我们买得多的话，你会提早下班吗？”
项觉眼睛是琥珀色的，专注凝视的时候像某种侵略性强又忠诚的豹类。
他将分寸把握得精准，笑得无害且真诚，他们的距离就像项觉想单独问个小问题。
“不会。”李西茗表情上怔住片刻，好像没料到这样的情况，诚实地回答。
视线相接后他还没开口，又听到这位比他高的男人念他的名字：
“西茗。”
“抱歉，我知道这很突然。”项觉说“你非常吸引我。我可以约你吃饭吗？今天晚上不行的话，明天我也行。我这一周都在冬市。”
“我知道这很突然。”他顿了顿，好像自己也有点心虚，“可以赏脸吗？”
李西茗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他拒绝过很多次突然直接的搭讪。
“晚饭不行，但是……”李西茗那双很漂亮的眼睛好像不带感情地、把项觉上下打量一番，“我今天晚上会在附近的清吧喝两杯。你可以来找我。”
项觉发誓，他是真的想跟李西茗循序渐进约会一阵时间，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告白的。
但李西茗喝醉了，嘴唇被酒液沾得湿粉。
项觉视线离不开他的唇，喉结滚动，意识到并不是酒精导致他情迷意乱。
昏暗的光线下，项觉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李西茗，咽下勾兑的酒液，苦涩微甜。
他有点忍不住了似的，开玩笑问：“你能不能亲我一口。”
李西茗用手撑着脸，先是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很无所谓地说：“好啊。”
项觉吃到一点李西茗点的酒，微微发涩。但很软。
李西茗对他眨眨眼睛，然后垂眸只看杯中酒，让人看不出态度。
“你跟所有人喝酒都这样吗，李西茗？”
李西茗挺翘的唇珠这晚一直被浸得湿湿的，一开始是酒液，后来就是彼此双方的唾液。
下唇被牙齿磕到的时候，李西茗抓项觉的胳膊的力度紧了一点，项觉紧绷的肌肉线条像衣服被扯出的褶皱。他很想停下来笑，项觉比他大七岁，竟然也不会接吻。
但项觉看起来很投入。他们站在光线暗的角落里，亲出很湿的响声。
只维持了几秒，但李西茗还是脸颊发烫，不知有没有泛粉。
他被舔得有点发麻，觉得自己的舌头快要被男人含住吃掉。
但没有反感，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这段时间李西茗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捧过加冰块的酒杯之后，他指尖一直温度不高。李西茗觉得吻的有点呼吸微窒，于是碰了碰男人脖子的肌肤，拉开一段距离。
项觉眼神晦暗，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似乎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舍不得。
李西茗没有吝啬自己的笑容，暧昧地勾了勾嘴角。但也没有关心男人的潜台词和自我剖白。
他顶着那张漂亮的脸，不带什么情绪地说：“我要回学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