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妈，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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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出去散步，你去不去？”
“你和爸爸一起去，妈妈还有点事。”穆宁的视线从备课本上移开，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听见老婆点名，陈建安从打瞌睡的状态中抽离，“怎么了，去干啥？”
看见穆宁和陈建安这个样子，陈栩意想想还是算了，她一个人出去也习惯了。“没什么，爸爸你去休息吧。”说完就走到玄关处换鞋，拎着处理好的垃圾出了门。
外面有些凉，陈栩意把拉链拉上，垃圾丢进楼下的垃圾桶里，然后走去一中对面的那家卖梅子的店铺。
买完给张蔷的东西，陈栩意转头就走进了隔壁的网吧。
在学校附近开网吧可以说的上是顶风作案，但是这家不一样，据说它是一中一位老师的亲戚开的，所以来这里上网的人大多不是学生，毕竟谁想被悄没声地举报呢。
但是这家网吧对于是否未成年管的没那么严格，所以陈栩意经常来，以至于她在网吧管理员那里混了个脸熟，见她过来，管理员热情地笑着，“小妹妹又来上网啊。”
“嗯，和之前一样，一小时。”陈栩意腼腆地回答，她不大习惯招架自来熟的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飘忽。
交完网费，陈栩意自然地朝着她熟悉的那台机子走过去，今天很不幸，那台机子上已经坐有人了。
既然这样她也就不挑了，没了最喜欢的那个位置，坐哪里都是一样的将就。
打开电脑登上q·q，一连串消息弹出，绝大多数来自于顾明珠和林芃芃，列表末尾有着数量少的可怜的其他回复。
陈栩意点开聊天框，仔细地阅读每一条消息，嘴角漾出浅浅的弧度，按下键盘，回复，“已阅。”
正当她要退出q·q，顾明珠的头像由灰变亮，接着就是跳动的聊天框。
一颗明珠：【栩意你终于上线了，我好想你~~~///(^v^)\\\~~~】
一颗明珠：【上次怎么聊一半就下线了】
木双习：【我也想你，上次是上网时间到了，没钱续时间，对不起呀】
一颗明珠：【好吧，我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木双习：【多谢小可爱】
陈栩意又和顾明珠聊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要下线。
木双习：【我要回家了，下次再q我吧】
一颗明珠：【好...的...拜拜ヾ(?ω?`)o】
走路走了快一个小时，陈栩意没找一个借口去准备可能面临的提问。
“回来了，快洗洗上床睡觉。”穆宁还是刚才陈栩意出门时候的样子，手边放了一杯泡好的浓茶，看样子今晚要很晚才能睡了。
陈栩意洗好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晾到阳台，看见自己带回来的脏衣服已经被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挂好，今晚平生几分不舒服的心情被捋掉几分褶皱。
对于父母的异常，她将此归结于吃饱了闲得慌，总爱胡思乱想，一切让它顺其自然吧，不要总去深究它的始末。
陈栩意回到房间，桌上的英语作业还剩个小尾巴，她快速地写完，装进书包之后就躺在了床上。
身上盖着的被子有洗衣液的清香，穆宁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每次陈栩意要来这里住的前两天就会把床上的四件套给换洗一下，阳光晒过的地方，带着太阳的味道。
但是对于这张床，她睡的很陌生，一点都不习惯。
要是妈妈能陪着我睡就好了，她想。
早上五点四十五，陈栩意定好的闹钟响了，从被窝里伸出手把它按掉，好刺耳的声音。
昨晚她没休息好，做了一整晚虚无缥缈的梦，浮浮沉沉。
啊，好暖的床，她挣扎着起来。
推开门出去，桌上已经放好穆宁之前买的牛奶和面包，她在厨房切苹果，洗漱声从卫生间传来，原来陈建安也起了。
一家三口共同出现在大清早的场景真是不多见，陈栩意心底涌出浅浅的喜，她用皮筋随意地把头发扎起来，大步迈进厨房，顺手把盘子从橱柜里拿出来放到穆宁旁边，自个儿是紧紧地贴着她，用她不常用的语调说：“妈妈早上好。”
“早上好，妈妈把苹果切好就可以吃饭了，锅里还有煮的馄饨，你要不要吃？”穆宁对鲜少撒娇的陈栩意也感到新奇，她和女儿的相处和之前相比少的不止一星半点，现在的小女儿模样让她爱怜，自然比平时更加温声细语。
陈栩意摇了摇头，她把馄饨饺子这类食物当作没有东西吃时候的下下之策，还是让爸爸去解决吧，反正他什么都不讨厌吃。
吃完早饭，陈建安送陈栩意去上学，穆宁要去学校看班里的早自习，三个人在家门口各行其路，互说再见。
去学校的路上，陈建安跟往常一样和陈栩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周末爸爸带你回白沙，下了课收拾好东西在校门口等爸爸来。”，“要不要问问你那个刘同学坐不坐爸爸的车？我记得你们两个感情不是蛮好。”
刘同学？是刘思怡，那陈栩意暂时不想再跟她有什么来往，“不要，万一人家放学之后有事情呢，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呀。”
“好好好，都听你的。”
陈建安提起来刘同学只是想让陈栩意能多个聊得来的朋友，去年陈栩意被班里同宿舍的室友在言语上霸凌，生活上孤立，他跟穆宁的工作都太忙以至于没能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劲，直到女儿来这边过夜，晚上在噩梦里哭，他俩才发现出了问题。
他生活上粗枝大叶不计较，粗糙地过着就行，但是女儿......想起小时候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儿他就有些难受，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不想了，陈建安把车停好，拎着陈栩意的包跟在后面，两人分别，然后他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走的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楼层之中。
陈栩意进了教室先把各科作业给交了，又整理了小组长们放在自己位置上的数学作业，点了点数，在便签纸上写好没交作业的同学名字，然后贴在最上面的作业本上，收拾好之后就放在讲台上了。
今天第一节正课是数学，张无忌昨天布置完作业之后跟她说明天作业收齐之后直接放到讲台上就行，不用抱着重重的作业本到办公室，真好，能给她的胳膊减负了。
她坐在座位上开始复习前两天学的古文，还不太熟，过两天林老师还要抽背，她有点害怕，在课上站起来在全班同学面前背，就算不是全体目光朝她看齐，接受那如芒刺背的感觉同样需要很大的勇气啊。
张蔷今天来的挺早，她到的时候班里才到了一半的同学，一进门她就直奔陈栩意这里，伸手拿起陈栩意已经放好的梅子，然后从她桌边挂着的纸袋里抽出一张纸铺好，隔着袋子倒出一些梅子到纸上，竟然没有一颗糖粒掉到纸巾以外的桌面。
“谢谢你给我带梅子，这些你吃吧。”张蔷像是会预判一样先出声打断了要说话的陈栩意，“不要拒绝我，别让我失去再拥有它的机会。”声音变形的厉害，陈栩意被逗笑了，拿手轻轻拍了一下搞怪的张蔷。
前座的冯紫莹来了，张蔷走的飞快，她不喜欢她，因为她暗恋庄允言，别问陈栩意怎么知道的，张蔷大嘴巴，啥都想跟嘴巴紧的陈栩意说。
“你来了？”冯紫莹眉眼弯弯，似乎已经走出被迫分手的阴霾。
“嗯，早上好？”陈栩意抱着你来我往的心态做出回答，她们两个好像不太熟吧，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交流，陈栩意开启了一上午的与学习生活，等到中午下课铃响起，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响，有像旁边的王嘉晨一样早就飞奔出教室的，也有三三两两结伴漫步去食堂的。
她不着急，走的慢又不会没饭吃，磨蹭地收拾东西，然后拎着昨天走的急忘扔的垃圾，在门口迎面碰见了冯紫莹。
“你还没去食堂？”冯紫莹看起来很高兴，她以为教室里没人了呢，没想到还有，那她可要随机抓这位落了单的同学陪她去食堂共进午餐。
“啊？是啊，你也没去？”
陈栩意还在状况之外，并且非常想马上溜走。
“我们一起去吧。”冯紫莹很自来熟，挽起她的胳膊就朝前走，陈栩意一时语塞，难道不需要她这个当事人的同意吗？
陈栩意给冯紫莹的第一印象是安静，周围一切都与她无关，总是在埋头做自己的事情，接着是最近才能得出的第二印象是热心，她用自己超强的第六感确定以及非常肯定，陈栩意是一个热心的人，像花儿一般年纪的少女拥有一颗金子般蒙尘的心。
她不管陈栩意是为什么转到她们班来，从现在开始，她会好好和她相处的。
有时候两个小女生的友谊开始的就是这么的奇怪，非常的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