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午休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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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之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林老师把庄允言和冯紫莹叫了出去，等到午休都结束了还没回来。
班里知道第一手消息的同学按捺不住自己的分享欲，开始小声地和旁边同学讨论。
刘思怡最喜欢听这些，两三步就走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那个同学的隔壁。
这个同学说得绘声绘色，他中午吃饭回来的晚，刚好看见被叫出去的两个人，就偷偷跟在他们后面，走到办公室外面去听。
可惜办公室的墙太厚，只模糊听到林老师说他们两个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竟然学早恋，后面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扭过头去竟然是张无忌，简直没把他魂儿给吓飞。
“听什么听这么认真。”
“没啥，没啥，张老师我回班里了，张老师午安！”
只留下不清楚事实真相的张老师在原地，内心腹诽真是一个奇怪的学生。
在下午第三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冯紫莹和庄允言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冯紫莹的眼圈红红的，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哭过了，庄允言倒还是去时候的那个样子，满不在乎，好似他只是去老师办公室坐了一下午那样轻松。
陈栩意回过味来，林老师早上来找她应该就是问班里有没有人在谈恋爱，想让她反映一下，可惜她除了对自己上心，其他的都不在意，林老师算是问错人了。
等这节课一下课，冯紫莹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走到刘思怡旁边。
“林老师说让我跟你换个座位，你能换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听起来也没之前那么有活力。
“我跟你换？”刘思怡思考的飞快，然后不是很愿意地说，“行吧。”
然后刘思怡就换到了陈栩意的后面，庄允言的前面。
课间时间不长，等她们换好座位之后没多久就上课了。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陈栩意拿出晚上张老师会收上去改的试卷来做，她进入状态很快，不会在写作业的时候胡思乱想，正当她解题顺畅的时候，手被碰了碰，一张字条放在旁边。
其实她有点生气，但还是很有耐心地把字条拿过来看。
上面字迹娟秀，“我没有今天的数学试卷，你那里还有吗？”，落款是冯紫莹。
陈栩意拿起笔回复，“多的试卷在讲台上，你让前面的同学帮你传一下吧。”
“好的，谢谢你。”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
一个小插曲结束的很快，陈栩意又继续写试卷，今天的这张试卷不算太难，但是填空题的最后一道题目让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恍然大悟，太过于巧妙的解法对于陈栩意来说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她是一个喜欢一步一步按照步骤来的人，灵活的题目对于她来说算是一种不小的挑战。
王嘉晨早就等着陈栩意的数学试卷了，等她一写完就伸手拿走了，陈栩意不管谁抄她作业，只要不被老师发现，一切都好说。
“有几题你看会了再抄。”
“知道知道，这点儿我还是知道的。”王嘉晨摆摆手。
听见王嘉晨的话，陈栩意就不多说了，多说也无益。
晚上陈栩意没多饿，就吃了学校提供的酸奶和小番茄外加她从小卖部买的盼盼小面包，她早上不吃饭就去跑步会低血糖，所以在宿舍和教室里都放的有小面包。
因为教室里的人不算多，她吃完之后就拿出来昨天还没看完的杂志，是语文老师推荐的《意林》，她已经看了快一半。
最喜欢这样一句话，“我的心，在它上面燃烧着我的夏天，短暂的、炎热的、忧郁的、极乐的夏天。”
现在已经是四月，离夏天不远了，不知道今年的夏天会被怎么安排，陈栩意心里隐隐有期待。
张老师改试卷的速度很快，晚自习第二节下课就让陈栩意把试卷发下去。
“这张卷子大家做的还行啊，比较难的题也有好几个同学做出来了，很不错啊。”张老师语气轻松，“明天上课就让做出来的同学讲讲思路，不用紧张啊。”
陈栩意自然是不紧张，但并不代表抄了她试卷的人不紧张啊，刘珂就是这其中之一。
王嘉晨抄作业是个老手，但是他不是啊，他就今天抄了自己不会做的几道题，结果就有可能被抽到回答问题，刘珂表示，他很方啊，早知道他还不如空着。
所以他趁着张老师出去的功夫，厚着脸皮地走到陈栩意旁边，“那个，陈栩意你能不能教教我这几道题应该怎么做。”
陈栩意看了一眼他，好吧，叫不出名字，但是一看手表，时间也要来不及了，马上就快上课了，“我写好解题过程然后传给你。”
刘珂其实已经做好了陈栩意会拒绝他的准备，但是他真的没办法了，班里谁还会做他根本不知道，张无忌要是知道他的答案是抄来的，他的后果一定更不好。
“好的好的，等下你递给王嘉晨就行了，他会给我的。”
陈栩意写完之后就给了王嘉晨，然后拿昨天买的资料出来写，张老师的晚自习上她还不敢拿杂志出来看，张无忌她还是有一点怕的。
谁知道就这样一个在陈栩意看来并不算什么的帮助，竟然让二班的同学对她的印象开始改变起来。
周二的数学课上，张无忌信守承诺，真的点了几个做出来的同学起来讲讲思路，前面两个同学被叫起来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张老师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然后就点了刘珂，他被叫起来的回答的那题正是陈栩意想了好一会的填空题，虽然说的磕磕巴巴不甚流畅，但是张老师听了之后很是赞同，对着刘珂大大表扬，说的他满脸通红，非常心虚。
平平无奇的周二白天过的很快，晚上陈栩意收拾了自己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本来想马上洗掉，但是想着水龙头里仍然刺骨的水，打了个哆嗦，还是放弃了，给它们都装到袋子里，明天拎到她妈妈那里用洗衣机洗好了。
“老师我今天晚上要去我妈妈那里，需要您开一个请假单。”
周三的早自习结束之后，陈栩意就去找了班主任林老师。
“和你妈妈联系过了是吗？”林老师边拿出请假单边问。
“嗯嗯，周末就联系过了。”
林老师的速度很快，“好了，你这里签个字写下家长电话就行了。”
陈栩意低头写字，调皮的长发溜进她的怀里。
一个男声从她背后传了过来，听起来清亮爽朗。
“林老师，我们王老师说等下这节课您先上，她有事要出去一下。”
“行，你回去跟课代表说一下作业先不用收了，等下直接讲。”
拿着刚出炉的请假单，陈栩意的心情有些雀跃，走廊上的步子轻盈，她有小半个月没见到妈妈了，她妈妈带的是高三毕业班，又是班主任，身上的担子不免会更重。
作为一个教师子女，陈栩意自认为已经习惯妈妈把生活和工作的重心放到学校上，但是偶尔也会觉得埋怨，怪学校把妈妈夺走了，她也想妈妈多看看她，问一问她最近怎么样，而不是冷冰冰的电话拟声和无法接通的忙音。
回到教室，陈栩意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座位就被张蔷叫住了。
“你今天要去你妈妈那里是不？”张蔷的眼睛亮亮的，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听见这话，陈栩意的眉头皱起，她不喜欢这种隐私被人知道的感觉。
张蔷看陈栩意神情不好，连忙解释，“不是有谁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我感觉你也是时间要去你妈妈那里了嘛。”
这个解释陈栩意勉强能接受，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让自己是一本摊开来的书，任人所看。
“嗯，我今天要去妈妈那里，怎么了？”她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张蔷是陈栩意目前在2班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之一，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陈栩意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你上次不是给我和刘思怡带了一中门口的盐渍梅子嘛，太好吃了，能给我再带一点吗？”张蔷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她是真的忘不了这个味道了，但是她家离一中实在太远，她又不好意思因为买吃的让她爸绕远路去买。
“我会给你钱的，绝对不是要白嫖的意思。”
陈栩意没什么表情，张蔷就知道应该是有戏，她赶快从钱包里拿出二十递给陈栩意。
“就买上次你给我吃的那两种，各买十块钱。”
陈栩意接过钱，拿在手里，“这次买完就没下一次了，我也不是去代买的。”
“好的好的，先谢谢你啦。”只要这次愿意给她买，张蔷觉得都不算什么事儿，一想到明天就能吃到美味的梅子，她简直快乐的就要起飞。
攥在手里的二十块钱，陈栩意觉得烫手的很，她找不到别的理由来拒绝张蔷，因为她不想因为这一件事让她再和班里唯几能说得上话的同学闹个不好的结果。
她知道班里的同学都在背后说她什么，清高，装，她面上表现的不在乎，但是心里被戳出一个个小孔。
自从那天她的悲伤满了出来，轰的一下，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眼泪一直自己流下来，说什么都不能理解，后面她爸妈就让她转到2班。
说是2班，但是离1班却是最远的，来到这里之后，似乎和之前的生活彻底分离，小河旁边是一条蜿蜒的小溪，中间有平坦的土地。
只是偶尔看见之前的同学还是会想起来一些不好的回忆，时间把那些有着伤疤的错误淹没，平静地表现了它温婉的一面。
“等很久了吗？妈妈今天有个会所以来迟了。”
现在是五点三十六，“没有，我也才出来没多久。”陈栩意摇摇头，手里拎着的袋子很重，装了书和衣服，两个手掌心都有一道红痕。
上了车，一时无言，陈栩意坐在后面，看着窗外的车流，在心里挑选着话题来打破和妈妈许久不见的尴尬。
“今天晚上爸爸要回来，你是想等下就吃饭还是等爸爸回来了再一起吃？”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穆宁转过来问。
“等爸爸回来一起吃吧，我现在不是很饿。”
“好，那我们现在去菜市场买菜，你先想想自己想吃什么。”
“嗯。”
绿灯亮了，车子启动，关闭声音的闸门。
要买的菜不多，十多分钟就挑好了，母女两个手里都拿了一些。
“衣服是不是小了？”穆宁把手里的菜都放到车上，然后走到陈栩意面前，理了理她的衣服。
“这几个月长高了不少嘛，有没有165？”
面对穆宁的靠近，陈栩意稍微有点不自在，眼睛去看她的包。“没到，不是还没妈高吗？”
“不过也快了，迟早要赶上妈妈的。”穆宁摸摸陈栩意的背，小孩子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陈建安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彼时陈栩意在做英语作业，穆宁在炒最后一道小青菜。
夫妻两个也有几天没见了，说了好一会儿话。
“栩意，爸爸回来了，快出来让爸爸看看。”
陈栩意早就听见外面的声音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父母开始聊天的时候，她就会开启自动隐身模式，她把这叫做懂事。
“是不是长高了点？”陈建安和穆宁不愧是两口子，说的话都差不多，他和陈栩意没见的时间更长，一个月总归是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段时间他都是忙到晚上很晚才去休息，穆宁白天上课，晚上还经常要值班，为了不打扰她休息，陈建安干脆就不回来了，在办公室里支了一张小床凑合。
他有时间的时候，陈栩意是住宿生，没时间出来，这不就没时间见面了吗。
这边父女俩站着聊天，那边穆宁把菜端上桌，陈栩意看见了，就去厨房里盛饭和拿筷子。
餐桌上一片安静，只有饭菜在嘴巴里咀嚼的声音和筷子与碗盘的碰撞。
吃完饭，陈栩意自觉地收拾洗碗，水龙头打开，源源不断的水流落下，被洗洁精泡过的手发涩，摩挲中产生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