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陈德音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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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音姐弟俩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就走了，带着昨天没吃完的生蚝。
陈栩意九点半的时候给刘思怡打了电话。
“刘思怡今天下午一点半你能走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很好，没有感冒的样子。
“一点半会不会太早，赶下一班行不行？我还想在家里多留一会儿，电视都没看够。”
“我想去书店买本资料，你要是不愿意这个时间走，我就先走了。”陈栩意不想因为迁就别人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别，我不想一个人，我跟你一起。”
“好，那就一点半见，我挂了。”
白沙到慈城市区将近一个半小时，大巴车一小时一班，要是听刘思怡的赶下一班，等陈栩意买完资料回学校都要五点了，绝对不行。
陈栩意挂断电话，又拨出那个她烂熟于心的手机号，心里默数着，“嘟——”，电话在第五声后被接起来，这次比上次要快。
“是栩意吗？”
“嗯是我，妈妈。”
“下午要回学校去了吧？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一点半走，都收拾好了。”
陈栩意深吸一口气，“妈妈我周三可以来找你吗？”
电话那头在思考，“好，那我五点二十来接你，记得提前跟老师把假条请好。”
“嗯，知道了妈妈。”她的脸上抿出微笑，淡淡的，但那眉眼里都含着欢喜。
“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陈栩意紧紧地握着话筒，让它牢牢地贴在耳边，那是一种渴求。
“没事我就先挂了，你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陈栩意选好了自己需要的资料，拿着准备去结账，这不算她的临时起意，班里已经有好几个同学都买了，就在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
“你跟张蔷怎么都买53了，有那么好吗？”刘思怡很疑惑，看起来就很厚，能做完吗。
“我也不知道，我还挺感兴趣的，多做题总没错吧。”
“真是不理解你们这些人，中考不是还有一年多吗，至于这么拼？”
陈栩意不想再跟她做无意义的争辩，就不再吭声，任由刘思怡在一旁发表长篇大论。
头顶的灯光直直地打在桌面上，身体的影子不断移动，陈栩意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个多小时了，她在写一个小故事。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学生们，今晚上自习的只有住宿的同学。
讲台上的老师还没从周末的慵懒进入上班的状态，也是无精打采，没注意到下面几个学生的小动作。
是庄允言和冯紫莹他们在传小纸条，不知道庄允言在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冯紫莹捂嘴憋笑，要不是因为顾忌讲台上有老师，应该早就笑出声来。
坐在前面无所事事的刘思怡早就听见教室后面的动静了，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这么好笑，就转过身用手戳了一下后座的陈栩意，她想让陈栩意去问他们要小纸条来看。
陈栩意的思路被打断，当下就不耐烦了，刘思怡想看为什么要她去要，她自己怎么不去。
但是还在上自习，她不能质问，所以就拒绝地看了刘思怡一眼，不再理睬她，继续写小故事。
刘思怡看陈栩意没反应，以为是她没听见她说的话，就写了一张纸条放她桌上，可她仍旧没反应。
她不想帮忙！
陈栩意连一句话的事都不愿意帮她说，刘思怡不满地转过去，突然觉得自己位置好挤，“蹭”地就把椅子往后退，摩擦在地上的椅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讲台上的老师好像被这个惊醒，抬起头，眼睛朝着这边看过来。
陈栩意丝毫不在意发小脾气的刘思怡这种幼稚的行为，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左手托腮，右手拿笔，小小的灵感消失殆尽，笔尖在纸上点点点，乱成一团，再也写不出来一个字。
晚自习的下课铃打响，刘思怡早早地就冲出教室，其他的同学都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陈栩意在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又拿出桌洞里面的杂志放进帆布袋，她不着急，所以动作很慢，等她收拾好准备离开，一转身看见庄允言和冯紫莹两个人还没走。
“你们现在不走的话，等下别忘了关灯。”
陈栩意不去深想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晚自习后不离开教室是要做什么。
平时都是她最后一个离开的多，班主任就把关灯的事情交给了她，既然今天有人帮忙，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层层楼梯之间的灯光很弱，教学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陈栩意能很清楚地听见自己落在台阶上的一个个脚步，是生命的鼓动。
透过风，闻到天气的信息，触摸空气，湿意附着在手上，明天下雨的概率为70%，需要用伞。
陈栩意回到宿舍的时候，水池那里挤满了舍友，一边刷牙，一边说闲话。
刘思怡看见她回来，刚刚还眉飞色舞的脸就冷淡了，嘴也只有牙刷在进进出出。
陈栩意坐在床边，然后从帆布袋里拿出杂志看了起来，她要等没人的时候再去洗漱，现在太挤了。
每次回学校的那个晚上，她都会感到莫名的焦躁不安，说不清楚这种情绪来源于哪里。
但陈栩意明确地知道自己身体的所有部位都在叫嚣着离开，激烈地告诉她，她需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陈栩意很想见到爸爸。
今天是5号，爸爸有回家吗？
周一，天气，雨，和陈栩意昨晚猜的一样。
“你宿舍里有伞吗？”
陈栩意正在梳头，同宿舍的赵琳琳走到她身边问。
“有，你没拿？”
陈栩意和赵琳琳虽然是一个宿舍的，但仅仅是点头之交。
看着面前少女要说不说的别扭劲儿，她马上就明白赵琳琳的意思了，“等下我们一起去班里吧。”
赵琳琳就是昨天晚上和刘思怡一起站在水池旁边聊天的人之一。
小雨，缠缠绵绵。
许是赵琳琳觉得实在是太尴尬，就主动出声打破了平静。
“那个，今天谢谢你哦，昨天晚上我们没说你什么，你知道的，刘思怡就那个性子。”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陈栩意有点奇怪，她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怎么一个二个都急的不行，争着抢着给自己开脱，今天早上的乔茵也是这样，在她刷牙的时候说了好大一会儿，实际上她一句都没听懂，脑子糊涂着呢。
“这不是怕你觉得我们孤立你嘛。”赵琳琳讪讪道，也觉得自己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陈栩意压根不在意这些，“你要去食堂吗？”
“呃，要的。”
等她们两个买好早饭走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林老师已经来了，看来只能站在外面吃早饭了，还是有点冷的。
快速地把手里的烧麦吃完，陈栩意就进了班，周一安排的早读是语文，她拿出了上周五语文老师发的文言一字多义出来看。
早读下课，陈栩意被林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去。
“坐这儿。”林老师给她拉了一个椅子。
“这学期还适应吗？”
“感觉还行。”陈栩意没说假话，她猜不到林老师想问什么。
“有不会的题要及时来问，不要觉得难为情。”
“嗯嗯，知道了老师。”
陈栩意和林老师进行了有来有回的对话，最后终于聊到了重点，“班里面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情？陈栩意一时间想不出来，她平时除了自己的座位就是去食堂、厕所和宿舍，明明白白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老师您具体指哪方面的？”
见陈栩意如此，林老师心里有了数，这是个不知情的，“没什么，就是问问你班里最近吵不吵，第一节课快开始了，你回班去吧。”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连上两节数学课实在是周一最重的份量。
数学老师在布置作业，本来在翻着作业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合上了。
“陈栩意，下午第二节课间去办公室拿印好的卷子。”
“好的老师。”
“今天晚上是我看晚自习，试卷都好好做，第一节下课交上来我批改。”说完就走了，不带走下面同学的鬼哭狼嚎。
“今天晚上不是老孟吗，怎么是张无忌了？”
张无忌是班上男同学给张老师起的代称，一是因为她的教学水平和张无忌的武功水平一样厉害，二是张老师曾多次在课上提到过她对张无忌的喜爱，所以调皮的男生就开始在私下喊张老师叫张无忌，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的，大家都开始喊张老师叫张无忌，反而替代了张老师的本名。
“老孟上周四和张无忌换班了。”
老孟是班里的科学老师，师范毕业没几年，2班算是他从初一开始带的第一届，为人和善，不说重话，课堂氛围活跃，是男生们心里最喜欢的老师。
“课代表，晚上数学卷子写完了记得先别交给我抄啊。”是坐在陈栩意旁边的王嘉晨。
又来，陈栩意心里翻了个白眼，随便，想抄就抄。
可以说是陈栩意的作业让她在2班少受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讨厌，至少在1班的时候她不那么受欢迎，真正地遭受了排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