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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阳雪殿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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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阳雪的十封血书被钉在皓都城上,信纸浸透龙涎香——那是她割破指尖以王族秘法写的求援咒,却尽数被结界反弹。城墙暗纹中浮现金色蝶影,与沈颜枢在地崖令液池底所见封印同源。
沈颜枢回到地崖时全身伤痕累累,黎妁照顾她时总有些欲言又止,直到沈颜枢愠怒,这才道出实情。
地崖宫内,黎妁捧着储物袋的手在发抖。袋中除却灵石法宝,还躺着一枚刻有银蝶纹的玉简,触碰时传来沈颜枢的神念:“若我魔核失控,捏碎它。”她不知这银蝶纹与皓阳雪颈后胎记如出一辙,更不知玉简内封着一缕龙脉哀鸣。
黎妁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呢喃道:“徒儿不负师恩。”
皓阳雪在偏殿写信,周围的内侍和奴婢都是她从皓阳国带过来的“娘家人”,几乎将整个阳雪殿包裹的严严实实。
沈颜枢踏入阳雪殿时,袖中帝蝶粉簌簌掉落。皓阳雪那一掌震碎她耳坠,碎片嵌入锁骨魔纹,竟短暂压制了暴动的魔核——这耳坠是萧毅大婚所赠,内藏龙脉禁制。
“嫂嫂的力道,倒是比崇明刺客狠些。”沈颜枢垂眸咽下血沫,神识却锁在暗柜中那摞信?。最底下压着一封未寄出的密函,火漆印是皓阳王室独有的双头蛇纹,信纸一角露出“傅归”二字。
婢女冷哼一声,悄然传音道:“王后,这位久居地崖,与陛下之间还有血仇,只是如今陛下意思不明确,所以在外界各种猜测都有。”
皓阳雪神色愈冷,眼神睥睨居高临下道:“陛下根本不承认你这个妹妹,滚……”
沈颜枢眼圈渐红,却不得不离开。
皓阳雪不禁蹙眉,她听闻沈颜枢精神不正常,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如今看来……
智斗在暗处捏碎传影石。影像中,崇明军营地的蛇形镖阵列,与皓阳雪密函上的纹路重叠。
直到沈颜枢一扫阴霾,面含微笑来到高楼檐角,智斗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现身,“殿下,可需属下……”
“无需担忧。”沈颜枢笑了笑,指尖弹过耳畔,红蝶耳坠烨烨生光,“如今战事多艰,皓阳雪……看来,该多做准备,防患于未然。”
“皓阳公主递出无数求援信,皓阳君主始终按兵不动。如今四面临敌,又无将可用,君主又重伤昏迷……哎。”智斗愁眉紧锁。
“皓阳雪到底是一片痴心还是别有目的?罢了,力仲那边如何?”
“顺利!”智斗呈上一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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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怀安灵根被废,受皇卫司叔鸣之恩,隐居在万方城。
他虽苟活下来,但身子常年以药养虚。卢天晓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年,听闻他的遭遇十分同情。日常去照顾他,久而久之,卢天晓在这位好师父的指导下,修为境界提升极快。
卢天晓用灵力为古怀安修复受损神魂,语气颇为遗憾:“怀安,你可知,今日外头为何热闹?”
古怀安摇头:“不知,你且说说看。”
卢天晓顿时来了精神,“狗咬狗呗,一嘴毛,要不要出去看热闹?”
古怀安突然咳嗽了起来,咳出的血染红卢天晓袖口。少年未察觉血滴渗入自己丹田,那里藏着一枚被沈颜枢种下的魔种——多日前,她‘偶遇’师徒二人时,指尖曾掠过少年眉心。
卢天晓眸色晦暗,“蠹虫相戏的场景必然有趣,带你去散散心……”
对战双方争论不休,缠斗到不死不休。
天色巨变,朗朗乾坤,忽然暴雨如注,雷电轰鸣。
阁栏上升起光晕,阵法瞬间矗立而起,隔绝暴雨。
卢天晓用柔和的灵力护着古怀安,他们心心相惜,互作陪伴,在繁杂的人间互相依存。
“世家与贵族的血,浇灌魔山倒是合适。”沈颜枢立于鲲鹏脊背,黑袍下肌肤爬满血纹。智斗瞥见她颈侧血蝶纹,想起地崖宫那具龙尸头角,突然冷汗涔涔。
当鲲鹏清鸣响彻云霄,贵族阵营中一位老者突然爆体而亡。血肉化作红雾被阵法吸收——那正是沈颜枢从遗迹山带回来的“禁术.噬灵阵”。
古怀安不禁道:“世人不知,天枢公主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她怎么会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呢?”
万方城混战,导致贵族世家年轻子弟陨落,随着死亡增叠,双方的仇怨达到顶峰,纷纷放出信号——摇人!
“无耻,居然喊家中长辈。”
“哼,有本事你们也摇人啊……”
“可敢??”
“有何不敢!”
……
双方言辞激烈,剑拔弩张。
万方台的死尸越来越多,双方长者再也坐不住了。怒骂声震碎雨滴,就在双方即将爆发时,暴雨停了,天空中传来空灵的鲲鹏声。
淡蓝色的光晕洒落,众人循着声望去。如谪仙下凡,沈颜枢一袭白衣胜雪,弹指一挥间,堆积如山的死尸化作齑粉。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惊呼声,“谁?谁摇来的界主境前辈?”
有年长者惊呼,“那是鲲鹏灵兽啊,可治愈神魂,其传承更是治愈系鲲鹏宝术!”
“没听说过这种灵兽啊……”
“站在灵兽背上的那两人是谁?”
“看衣着华贵程度,难道是那边摇来的人?”
“狗屁,谁知道他们是谁。”
沈颜枢微微一笑,指尖捻符,随即,一道黑帆笼罩了万方城。
“既然各位想不开,本尊就帮你们一次。”
她抬眸扫视两阁之人,双目突然猩红起来,“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本尊的私城,允你们三息时间,逃出去……走人道,逃不出……走恶鬼道。”
众人作鸟兽散,无人逃出,惊恐惨叫声贯彻天地。
万方城变成一座鬼城,终无天日。
智斗带走了古怀安和卢天晓。沈颜枢却留在鬼城,她在遗迹山夺取气运之时,误入镜花秘境,在秘境中她差点被魔核夺舍。
她在秘境中见到了师父——温染。九十九道天阶上,温染背着灵玉棺,走上天阶,留下的血脚印顷刻间化作绽开的红莲……
与此同时,御灵城外的婆娑山震颤不止,萧毅手持长剑,麒麟兽躺在血泊中,而罪魁祸首却站在树影下,黑影人伸出双指,掌心翻转,黑袍中露出一双幽瞳,“我只要内丹,不杀人,你小子碰上我,算你运气好!”
话音未落,黑影人化作一团雾气消散不见。
麒麟兽内丹被夺,肉身护着幼崽。萧毅收剑,指尖双扣点在麒麟兽眉心,传承之力从指尖蔓延开来钻进幼崽的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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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太虚门的一处洞府中,灵玉棺静静地躺在洞府深处。温染轻轻挥手扫去境花水月,关于沈颜枢的影象瞬间消失。玉棺中,女子面色苍白,额间的印记红的滴血,温染抚摸着女子的面颊,喃喃自语:“清歌,再等一等。等你复活,我们永生永世,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