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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童试 奴婢身份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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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汐入府前的日子一直在照顾沈万疆,那几十两银子也花的所剩无几。
沈耀看着父亲渐渐好转的身体,也放下心来准备童试。
转眼便到了入府的日子,王越恒给南汐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倾玲二字。
“入府前会有管家婆子给婢女赐名,以免冲撞主人名讳,我让她保留你的“玲”字,以后倾玲二字就是你的名。”
南汐垂眸打量许久,“我很喜欢。”
王越恒目光锁住南汐,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喜欢就好。
这次入选的婢女一共十一人,她们全部站成一排,等待着县令夫人给自己安排差事。
“春桃,长得不错,去风雪阁伺候大小姐吧。”
“灵鹊,看着伶俐,你就跟着管家婆子吧,多学学。”
……
“倾玲,名字倒是好听,去景澄院照顾二公子吧。”
南汐交换牌子,便跟着领头的女使朝景澄院走去。
“我是二公子院子里的掌事,雀儿,院中的一切事物大多都归我管,你若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都可问我,你读过书吗?”
南汐顿了顿,考虑到她此时身份是沈玲,在这府中,如果表现的太聪明,定是没什么好处的。
“家中贫穷,未曾读过。”
“没读过是最好,二公子最不喜下人卖弄才情,我看你是个勤快的,又与王侍卫相识,以后你就负责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书房没有经过公子的允许,你不得进入。”
“奴婢记下了。”
“二公子府中丫鬟不算多,一共五人,我算一个,贴身丫鬟夏雨,和你一样负责端茶倒水的还有一个名叫青果,其他负责浇花扫地的有二人,兰心,兰意。”
雀儿认真地介绍着,并没有摆出管事的架子。
来到院中,雀儿将所有丫鬟叫了过来,介绍起了南汐。
“她是新来的丫鬟,倾玲,以后就是院中的二等婢女。”说着便向人群看去,“青果,以后你们一起负责端茶倒水,两个人,也清闲些。”
身前的婢女行了礼,应下了。
青果带南汐转了转院子,“公子一般卯时便起床读书,这个时候我们要进去伺候洗漱,铺床叠被,待一切完了后需伺候早茶……”
南汐听着听着就开始困,这县令儿子事真多,也不知要伺候多久,才能从这梦境脱困。
南汐去到下人房收拾后,便向主屋走去,此时应舒礼在书房温习,雀儿让南汐送些糕点进去。
南汐将糕点轻放在桌案上,应舒礼目光从糕点移到南汐身上,眼神中有些意味不明的打量。
“你就是王越恒说的那位?”
“回少爷,是的。”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确是不俗,听说你父亲重病,你不得不签下卖身契来到府中,要不你跟了了我,我保你衣食无忧。”
南汐沉默许久,久到应舒礼都不忍抬头看他,对视的刹那,南汐眼中泛出的刺眼光芒,让应舒礼都忍不住觉得渗人。
“少爷说笑了,奴婢身份卑微,自是配不上少爷的。”
“哼,不知好歹,我也是看在王越恒的情分上,才多照顾你一些,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恩典,你却如此糟蹋。”应舒礼又看了会书,随即就将书砸在桌案上,“行了行了。你下去吧,让夏雨来。”
“是。”南汐没有犹豫地便走出书房。
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县令昏庸,次子龌龊,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
南汐和夏雨换了换,她便一直在屋子里收拾。
不知这样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应舒礼因为南汐的拒绝,总是在难为她,若她不是在梦境中,定会一刀捅死这个畜生,这天南汐在书房收拾时,突然被一声玲儿叫住。
南汐回头,王越恒面上难掩欣喜之色,“玲儿,童试结果下来了,沈耀考上了,一等第二。”
南汐表示这个“弟弟”她很满意,“爹爹知道了吗?”
“当然知道了,结果就贴在县衙门口,今一早沈母就带着沈晴和沈耀去看了,她们让我跟你道一声喜,沈耀说,等三年后的乡试,他定能取得好成绩,将你赎回去!”
南汐笑了笑,乡试过了就是举人,那时便有资格做官,虽是小官,但日子定不会像如今这般艰难,“那我等着那一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南汐也在为沈玲高兴。
“公子童试过了,一等第四。”雀儿从院外跑来,高兴道。
切,就他那样,每天在书房装模作样背诵几句论语,也能考第四?这是沾了他爹的光吧。
南汐假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心中白眼翻上天。
“明天府上要宴请客人给二公子庆祝,你们都给我勤快点,这个时候公子估计在正堂回话,赶紧去准备些吃食给少爷备着。”雀儿给每个人分配任务,众人走后,她理了理鬓间的碎发,低头含笑。
应舒礼很晚才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看就是被问完话就跑出去吃酒去了,他摇摇晃晃往屋子里走去,身边有王越恒搀扶着,婢女看见此景,赶忙上去帮忙,南汐站在一边,突然想起仵作房的尸首,谁能想到,数年后他会死在荒郊,双眼被挖。
应舒礼将手中的酒壶往地下一砸,醉醺醺道,“你们个个都觉得我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就连我爹也天天拿那些穷秀才压我,如今我一次便考上了,谁还敢小瞧我。”
婢女们被吓一跳,只有雀儿愿意上前扶住他,“少爷,你喝醉了,快回房休息吧。”
他凑近看了看,随后一把就将雀儿甩到在地,“贱人,是不是看我如今取得名次,就想着爬上我的床,当初拒绝我的时候,不是挺趾高气昂的吗,真不知道王越恒看上你什么了,天天摆着张臭脸给谁看,一点温柔贤淑样都没有,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点,早把你打死扔出府了。”
此时王越恒拿剑的手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南汐身上,眼中闪过太多疑惑。
南汐:“……”
雀儿半晌都没缓过神,眼眶早已湿润,还是夏雨和青果将她扶了起来,雀儿朝南汐看了一眼,便哭着跑远了。
夏雨和青果也顾不上去追她,便赶紧搀扶着应舒礼往房中走去。
王越恒心情复杂地走到南汐面前,欲言又止,“他……二公子欺负你了?”
“没有,不过是喝多了胡说罢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王大哥不必担心。”
王越恒垂眸不语,半晌才道:“若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说,我……会替你想办法。”
南汐点点头,没在回答,她现在只想睡个好觉,应舒礼那边有夏雨和青果,怎么也用不到她。
王越恒看着南汐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并不知道应舒礼是这样的人,前些年他装的太好,让王越恒以为他只是不爱读书而已,心地还是善良的,结果今天中了童试便本性暴露,还说出以前府中的一个二等女使突然告假回乡,之后就没再回来,原来是他把人搞大肚子,本想息事宁人,将那女子随便发卖出去,可那女子刚烈,竟告到郡守面前。
王越恒和那女子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看着弱不禁风,但做事很是得体,还经常被县令夫人夸赞,没想到竟落得这个下场。
应舒礼年龄早就到了童试的年级,可一直不愿准备,经常跟着周卿望他们厮混,今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通了开始奋笔疾书。
说不定早些年他就干出很多伤天害理之事了,只是王越恒不知道而已,毕竟他也不是应舒礼的近卫。
还好王越恒经常能在府中走动,如果沈玲真遇上什么事,他哪怕豁出自己一条命,也要保她平安。
第二天南汐很早就被叫起准备今晚的宴会了,听说郡守也要来,所以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哪里出了岔子。
天空渐渐没了亮色,只有府中张灯结彩,县令在府门外迎接宾客,郡守是最后一个到的。
此时他身着深蓝华服,面带笑意,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恭维。
县令走到他身边,“郡守能来,是我府上之幸,也是梧安县之福啊。”
“令郎聪慧过人,得了第四,特来道声喜。”赵建周还是那副模样,笑里藏刀。
应舒礼见郡守入府,赶忙跑到面前行礼,赵建周打量一番,随意地夸赞了几句。
宴会并没有太久,散了后郡守与县令就去正堂谈正事。
南汐想到之前种种,总觉得不太对劲,有什么正事需要这么晚闭门闭户地谈,沈晴之死与他二人都有关联,说不定南汐可以从中获取一些线索。
南汐抬着茶水敲了敲门,“老爷,少爷说前些日子得了些好茶,特意让我给郡守大人送来。”
县令听到是应舒礼送来的,没多想就让她进去了。
“朦胧阁近来人员稀缺,县令可要替我想想办法啊。”郡守道。
县令抬起续好的茶向郡守敬道,“那是那是,不过几个男丁,梧安县人多,待我找些身强体壮的,培养一番,就给郡守大人送去。”
南汐动作极其缓慢,她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泛起嘀咕。
县令瞟了一眼南汐,“放好就下去,没看见我和郡守大人商量正事呢,真是不懂规矩。”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