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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红衣女鬼 你可知,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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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汐把符文写好后,抽出一张,正准备念咒,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整个庭院被黑暗笼罩,桌案上的符纸被吹得四处逃窜,看着漫天飞舞的符纸,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感觉到身旁一凉,南汐转身与一红衣女子擦肩,瞬间一股死气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涌入鼻腔,那女子身姿轻盈,飞速地掠过南汐,连同手中的符纸一起随她远去。
“应仕坤,你勾结狗官,草芥人命,今日我要让你们应家,血债血偿!”女子喊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整个府邸撕碎。
顾云起立马将南汐护在身后,可女子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直冲县令。
县令吓得抱头蹲下:“救命啊!”
君晏辞立刻扔出玄扇,与女子碰撞时,红光一闪,女子瞬间被打倒在地,乱布缠绕在脸上,红白相间,应是被鲜血染红,南汐看不清此女脸上的表情,只是没有被布包裹的皮肤却白的吓人。
红衣女子僵硬地转过头,“我与他的恩怨,和你们有何干系?”
顾云起提剑相指,“先是七具失目男尸,又是牢房多具无眼男尸,连郡守也位列其中,都是拜你所赐吧,你滥杀无辜,手段残忍,你说,与我有什么干系?”
话音刚落,一声声惊悚的笑声荡在耳边,极其刺耳,“无辜?他们中有谁是无辜的?你们又是何方人物,也配管我?我本不想牵扯其他人,但若你们要阻拦,那就都别走了。”
女子瞬间起身朝顾云起袭来,顾云起立马挥舞着手中之剑,一道道剑影朝女子砍去,都被躲过。
眼看红影就要到达眼前,南汐立马捡起地上符纸,“天地为笼,阴阳为纲,驱邪术,破!”
符纸燃尽,红影立马化作一团红雾朝屋顶飞去,“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相逼至此?”
“那你与他们又有什么仇?需要剜眼解恨。”君晏辞抬头注视着化为人形的红衣女子。
“朦胧阁的恶行,你们不是早已知晓了吗?何必还要多此一问。”
“你是沈晴?”南汐问道。
女子并未否认。
“你因怨气而生,也会因怨气而死,你可知,鬼魂弑人,此后无缘入轮回?”南汐语气间听不出半点指责,反而出现一丝惋惜,她确实觉得那些人都该死,可不值得用自己的生生世世来换。
红衣女子低下头,好似透过布条打量着南汐,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女子没再说话。
一连遭受两次击打,再纠缠下去只会吃亏,她又化为一团红影往远处飞去。
这是三人与女鬼的第一次交锋,无一人受伤。
也无一丝收获……
南汐看着楼梯上被吓晕的县令,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让二人捡起地上散落的符纸,思索一番,还是施了咒语,贴满府邸的各个角落。
“她如今怨气横生,要想擒住她,就先找到她的尸身,我有办法可以将她召回。”南汐收拾着桌案上的物件。
“可如今郡守与朦胧阁众人已死,县令也不知这沈晴后来去向,总不能去乱葬岗一具一具翻吧,也不知这沈晴身死多久,尸体早就没了人的模样。”君晏辞答道。
顾云起收回手中之剑,“先找找沈晴卖身契,说不定,有她家人的信息。”
三人达成一致,把郡守府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踪迹。
之后又进入朦胧阁寻找,在三楼寻找一翻,并没有什么收获。
四楼放眼望去,一间间楼房陈列着,顾云起随便打开了一间房,四面墙壁都被一幅幅壁画铺满,南汐端详着,君砚辞定睛一看,女子眼睛被纱布蒙住,衣裙半遮半掩,躺在一名男子身上,君晏辞立马用扇子遮住南汐的眼睛,随后一脚把门踹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君晏辞耳朵微红,再说不出任何言语。
要是此时只有他和顾云起到也没什么,可身旁还有这位及笄之年的女孩……
而顾云起倒是全程并无半点不自然的深情,毕竟他比他们都要年长几岁,这种情况无论他有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
三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
还是君晏辞先开口,“二小姐随我去五楼看看呗,这我看你兄长一人就足够了。”
南汐用力的点了点头。
来到五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面屏风,而上面悠然出现了个美人,毫无保留……
南汐依旧在很认真端详,君晏辞现在不止耳朵红了,感觉全身上下都热的出奇,他把屏风推开一点便向里面走去。
“我去里面看看。”
此时的他根本不敢和南汐对视,可到了里面他更加手忙脚乱,因为每一间隔间门口都有一个这样的屏风,他愣在原地。
君晏辞:“……”
他发誓他这是有生以来最讨厌屏风的一次,等他回了府,定要把府里所有屏风扔出去。
南汐倒没有他那么不自然,她跟着君晏辞走到里面,四处打量一番,随后坚定地朝前走去。
来到一个巨大的桌案前,上面书卷和册子都很多,然后开始一卷一卷翻找,终于在桌案下面找到一个上锁的匣子。
不出意外的话,卖身契就在里面了。
“这要怎么打开啊?”南汐吃力的抬起匣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打量着。
君晏辞拿过,“还是我来吧。”随后将它放在桌案上,一扇劈开。
南汐:“......”
这样显得她很蠢。
南汐拿起匣中一沓纸张,确实是卖身契。
此时顾云起也走上来,目光停留在南汐手上。
“大哥你来的正好,卖身契我们找到了。”南汐毫不遮掩内心的喜悦。
顾云起嗯了一声,看着南汐一张张翻找。
“沈晴!找到了。”南汐开口道,“沈氏二女,沈玲沈晴,因父亲沈万疆重病,自愿将二女卖入县衙为婢,听从驱使......”
南汐怀中的玉佩忽然发热,烫的心口隐隐作痛,她停下往怀中一伸,顾云起和君晏辞一脸茫然。
顾云起道,“怎么了?”
话刚出口,三人就被一道强烈的紫光笼罩,意识渐渐散去,
“阿姐,父亲出事了!”
一声哭腔将南汐思绪拉回,眼前站着一位约莫九岁的女童,她哭的稀里哗啦,手紧紧地攥着南汐的衣角。
南汐抬起双手,看着身上的粗布衣裙,短暂的蒙了一下,她不是和大哥还有君晏辞在朦胧阁找卖身契吗,怎会在此?
南汐蹲在身子,温柔地拂去女孩脸颊上的泪水,“小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姐姐。”
听完南汐的话,女孩哭的更大声了,“阿姐不要我了。”
南汐蒙了,慌里慌张的不知道是先蒙住女孩哭喊的小嘴,还是替她擦去眼泪,“不是不是,你先别哭,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声音渐小,抽泣道,“沈晴。”
?
听到这两个字,南汐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是穿到了那女鬼的梦境了吗?
她现在的身份是那红衣女鬼的姐姐,若她能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是不是就能化解一部分怨气呢?
看见南汐半天没有动静,沈晴用尽全力拉住南汐的手,“娘亲让我来找阿姐,爹爹在拉车途中出了意外,被车轮碾过去了。”
南汐此时脑子发蒙,但还是跟着沈晴一路小跑。
穿过满街的繁华,来到了一个胡同里,南汐打量着一排排的房屋,拥挤,简陋,甚至可以用破败来形容,如果不是南汐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与刚才的繁华长街是一个地方。
沈晴带着南汐来到一处木屋前,踏入之时,先入耳的就是一位妇人的哭声。
沈晴小跑过去,抱住那位妇人,她皮肤黝黑,愁容满面,鬓角的头发花白。
“玲儿,你的父亲快不行了。”
妇人看见南汐没有一丝反应,以为是伤心过度,赶忙站起来扶住南汐,“你二弟我还没说,他马上就要童试了,我怕误了他。”话还未完,妇人就泣不成声,“你们还这么小,以后该怎么办啊,是我和你父亲,害了你们啊。”她伸手理了理南汐耳边的碎发,湿润的双眼中,尽是愧疚。
南汐情绪落了落,道,“父亲呢?”
“爹爹在里边。”沈晴带着哭腔地说道。
中年男子虚弱地躺在床上,察觉到南汐走进,男子用力地抬了抬眼,嘶哑道,“玲儿,你来了。”
南汐没有回答,只是一向平静的双眼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就是沈晴卖身契上身患重病的父亲沈万疆。
他的身体被暗灰的被褥盖着,嘴边还有早已干掉的血迹,双手无力地放在身前,面色憔悴,唇色发紫,额头汗水淋漓,眉头皱的很紧,这是忍痛的表情。
南汐不自觉地喊出一声爹爹。
话毕,沈万疆硬挤出一抹笑容,“诶,乖女儿。”之后他深深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我这几个孩子中,最让我省心的就是你,这几年我拼命拉车,别人觉得累,觉得苦的活计,我都一一应下,只要听到你们的一声爹爹,便觉得值了。”
说着沈万疆吃力地从怀中掏出一根银簪,递给南汐,“过几日便是你的及笄之年,我攒了很久,终于能换一根簪子了,可怜我的女儿,生的如此水灵,到如今却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爹爹愧对你啊。”
南汐的双眼不知何时湿润的,嗓子像被无数细针戳着,想张口却吐不出半句。
“爹爹快不行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多陪你娘亲说说话,她呀,嫁给我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如今我走了,她还要养撑起这家。”沈万疆哽咽道,“我对不起她。”
南汐用力地点了点头。
“爹爹!爹爹!”一声声急促的呼喊响起,一位少年冲入房间,狠狠地摔了一跤,少年抬起头看见父亲的摸样,跪爬着来到床边。
“爹爹,你怎么了啊?”少年焦急道。
南汐侧目打量着这位少年,怎么感觉眉眼和君晏辞这么相像。
门外的妇人看见自己的儿子跑来,生气道,“你这个时候不在学堂,跑回家干什么?”
“母亲是打算瞒着我吗?要不是隔壁王大娘跟我说,我都不知道爹爹重病的事。”少年带着被隐瞒的愤怒喊道。
“你父亲这有我和你阿姐,你来凑什么热闹?你给我赶紧去学堂,过几日就是童试,你好好去准备。”
少年站起身,“爹爹都这样了,家里连药钱都给不起,就连我买书的钱都要靠隔壁王大哥接济,我还念什么书,考什么功名,不念了!我明天就去找活计干,给父亲请郎中。”
听到此话,妇人满脸愤怒,伸手甩了少年一巴掌,“钱的事用不着你管,你给我现在就去学堂!”
少年手扶着脸,委屈道,“我不去!”
“沈耀!!”妇人喊出声。
看到哥哥被打,沈晴吓得哭出了声,赶紧跑上前抱住妇人的腿,“娘亲不要打哥哥。”
躺在床上沈万疆想起身拉住二人,却被一阵疼痛阻拦,南汐看见赶忙搀扶着。
“爹爹替人拉车,按理说与东家是雇佣关系,在运货途中受伤,怎么说也算工伤,东家是有义务承担一部分医药费的。”南汐冷静道。
少年听到此话,脸上委屈瞬间消失,“对啊,我们去找林员外,爹爹在他家做工十余载,看在这份交情上,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阿姐,我和你一起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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