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梧安县 道 ...

  •   到梧安县时已是酉时,三人行至县衙门前,刚要抬步登阶,便被两名衙役横棍拦下。

      “县衙重地,不得擅闯!”

      顾云起率先发言,“本将奉朝廷之命来调查繁花郡,今寻你们县令有要紧之事,还不让!”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奉朝廷之命?

      “莫非你是羽林将军?”反应过来后两名衙役立马变了脸色,“请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将军,我现在就去通报县令大人。”

      三人被请到偏厅坐下,等了很久都没见一人到来。

      南汐对外一喊;“你们县令府就是如此待客吗,这已经是酉时末了,县令在何处潇洒啊?我们三人奉朝廷之命来查案,不来接见就算了,还让我们在此处饿肚子,是何道理啊?”

      话毕,君晏辞就拉着南汐的衣角示意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物,方方正正,被油纸包着。

      “饿的话先吃着。”

      南汐也不客气,解开上面的绳子,纸便松了开来,掀开的刹那,玫瑰香夹杂着糕点的气息扑面而来,淡粉色的小糕点整整齐齐的落在纸上,上面还沾着糖霜和干玫瑰花瓣。

      南汐拿一块放入口中,满意地咀嚼着。

      “你不吃吗?”君晏辞摇摇头。

      “大哥?”

      顾云起笑了笑,“南汐你吃吧,不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没多久便一扫而光,它不似寻常糕点,吃多了容易腻,这糕点南汐吃了整整七块,都不曾觉得,不愧是皇家的东西,真是与众不同啊。

      “好吃,景王殿下哪寻来这么好吃的糕点啊。”

      “这是玫瑰糕,是我皇姐府上研究出来的,我觉得好吃,便向她讨要了几块。”

      “回去也给我讨要几块呗。”

      “好。”君晏辞点头道。

      又等了一会,数十位婢女端着酒水饭菜上来,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恭维地向三人行礼,“小人姓王,是县令府的管家,县令事务繁忙,劳烦各位大人稍等片刻,酒水饭菜皆是最好的,各位慢用。”

      “哼,前有郡守以下犯上,威胁本殿,现如今一个县令,还要让本殿在此候着,繁花郡真是卧虎藏龙啊,我在给你半炷香时间,若还不来,郡守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君晏辞不屑道。

      王管家立马道歉,“县令是真有急事,我现在立马就去禀告他,半炷香时间之内,保证让殿下见到县令。”

      许是刚刚吃了玫瑰糕的原因,看着面前的饭菜,南汐并没有什么胃口。

      她起身向外走去,表明自己想到门外吹吹风,顾云起早就对这个县令府不满了,也随着南汐的性子,没有阻拦。

      这个县令府的布局很简单,前面是县衙,分为大堂,二堂,六房及牢房,后面就是县令及其家眷居住的地方,南汐她们身处西偏厅,离正厅不算太远,只要一直往东走便可以到达。

      等了这么久都不见县令人,其中定有猫腻,大哥和君晏辞有职位傍身,不便私闯,所以还是交给我吧。

      走出偏厅,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草木松松,花团锦簇,踩着青石板砖走到尽头,转弯就是一道月洞门。

      南汐蹑手蹑脚的穿过,沿着小道继续前行。

      嘈杂之声越来越近,南汐躲在竹林中,静静打量着庭院中的各人。

      只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一柄桃木剑挥舞着,嘴也一直未曾停歇,但离得太远,听不太清,老人身后跟着两名童子,手中各端着一只白瓷净瓶,另一只手各拿着一条柳枝,老人每停顿一下,二人便将柳枝放入瓷瓶中,一提一撒,瓶中水珠便顺着枝条滴落。

      绕完整个庭院,三人就停在了设在庭院中的篝火旁,老道从袖中抽出三张符纸,随手一扔,三张符纸便自然地贴在篝火旁的三根木桩上,两名童子迅速将瓷瓶中的符水散在符纸上,符纸遇水后中间的墨色符文立马变成了朱红色,随着老道的施咒,原本忽明忽暗的火光变得烈焰冲天,照的庭院中一片通红。

      “把这些符纸分别贴在正门、正厅、各处房门、窗户上,还有庭院的东西南北处即可。”老道又从怀中拿出一叠黄色符纸递给面前的中年男子。

      “王道长,就是我那逆子已经好几日没有消息了,不知大师是否能算出他的消息呢?”男子一身华服,体态肥胖,恭敬地递上一锭黄金。

      这就是梧安县县令应仕坤啊。

      “一切自有缘法,令郎吉人自有天相,会回来的。”老道伸手撩了撩花白长胡,一副对世间之事了如指掌的姿态。

      南汐定睛一看县令手中的符纸,猝不及防的笑出了声。

      看那老道施咒时,本以为是有些东西的,直到看到那叠符纸上的符文,真是滑稽。

      “谁?”县令朝这边大喊道。

      咳咳,笑得太大声了。

      南汐慢悠悠地走出竹林,神情中没有一点爬人墙头的愧疚感,步伐间全是自信。

      “我还说县令大人在哪忙呢,原来是忙着驱邪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县令大人,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南汐笑着嘲讽道。

      “哪来的疯女人,来人,拖下去。”

      “县令大人莫急嘛,驱邪之术,我也略懂一些。”南汐目光停留在县令手中的符纸,“若是驱邪,这符纸,无用。”

      说到这那老道表情突变,立马破防出声,“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质疑本道,老夫早年间游历,可是被开法圣祖亲自指点过的。”

      南汐又笑出声,“我还是开法圣祖亲传弟子呢,话谁不会说啊,如今陛下都不知这开法圣祖行踪,你若真被指点过,早就被请去玄天寺供着了,怎么还在这小小梧安县当道长啊?”

      道长指着顾南汐,“你你你,无知小儿,不可理喻!”

      县令看着南汐的稚嫩模样,表情没有一点相信的意味,毕竟这位王道长在繁花郡可是很有名的,总不能因为此女一面之词就质疑王道长。

      “来人,此女妖言惑众,拖下去仗责二十大板,扔出府中。”

      “县令不信?”南汐笑意浅浅,不慌不忙地走上前。

      “本官如何信你?”

      听到此回答,南汐一把抢过县令手中的符纸,还不等众人反应,南汐扔出一道符纸,不出半刻便在空中燃
      尽。

      “天地为笼,阴阳为纲,幽冥邪祟,引魂阵,出!”话毕,刚刚还万里无云的晴天迅速出现一道惊雷,声势骇人,黑云迅速笼罩整个府邸,压的人喘不过气。

      “这符文分明是引魂符啊,不知开法圣祖是怎么指导王道长的,竟然把驱邪符错写为引魂符,道行真高啊。”南汐目光从道长移到县令身上,“若县令今日把它贴在府中,不出半日,邪祟立马蔓延整个府邸。”

      雷声未曾停歇,震的人双耳发麻,县令惊恐地往上一看,刚刚还胸有成竹的道长也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此时刚用完膳的顾云起和君晏辞看见门外骤变的天色,立马冲出了门外,朝正厅跑去,见南汐在与他们对峙,无声无息地走到南汐身后。

      “姑娘,快住手啊,府中上百号人,你这会招来祸患的。”县令央求道。

      “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南汐慵懒地甩着手中的符纸。

      “信信信,姑娘你说什么我都信,还请高抬贵手。”

      南汐无声一笑,再扔出一道燃尽后,“收!”雷声立刻停了下来,黑云也朝两边散开,没一会天空就恢复如初,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姑娘会驱邪祟?”县令行礼作揖问道。

      刚刚还趾高气昂地说教,如今又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人变得可真快!

      南汐早就发现二人的到来,便开始介绍,“略通一点,我大哥与这位殿下是来朝廷派来调查朦胧阁一案的,想必县令已有所耳闻,若你今日能配合,驱邪一事,定帮县令办的妥帖。”

      “大哥?您是右相之女?请恕下官老眼昏花,竟没有认出姑娘是相府千金啊,罪过啊。”县令慌忙解释道,连声音都颤抖了。

      “免了免了,我并未告知,不知者无罪。”南汐摆了摆手,语气间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听到此言县令才放下心来,又立马向南汐身后的二人行礼,“下官见过景王殿下,见过羽林将军。”

      “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我们此次前来,只为查案。”君晏辞道。

      “这老道招摇撞骗,骗取钱财,拿下,送入牢房,隔日再审。”县令带着被欺骗的愤恨说道。

      转脸又是另一番脸色,“大人们不知,我这府邸最近不干净,我这是为了全县百姓的安危着想,这才没及时招待各位大人,还请大人们严惩啊。”

      “你身为父母官,为民着想,是尽职尽责,何来严惩一说。”顾云起纠正道。

      县令将他们带入正厅,桌案上是沏好的茶。

      南汐抬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知县令可知道一个人?”

      “娘子尽管说,若是下官知道的,必知无不言。”

      “这人就是梧安县的,名叫沈晴。”

      此话一出,县令的表情僵在脸上,抬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沉默一会后,“梧安县这么多人,恕下官无能,不能一一记住,但下官可以遣人去打听。”

      “不用打听了,县令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的儿子应舒礼为何失踪,我们不说,大人也是知晓其中缘由的,要想知道你儿子现在在何处,烦请大人,如实相告。”君晏辞悠闲地摆着手中的玄扇,目光冷冽。

      南汐和云起同时转头看他,他们来之前就约好先不告诉县令次子身死的消息。

      “你们县的失踪人口卷宗上就有一卷是关于沈晴的,使女沈晴,年十六,系本邑人,自幼入衙署,服役已逾十载,伺候内宅女眷,于腊月初三当差间忽然失踪,遍寻无果。”

      南汐听着,好像是很熟悉,没想到他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晚可是看了整整三十五卷,想想都头疼。

      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一天查的案子太多,许是忘记了吧。”

      “忘记?她可在你府上伺候十年之久,县令大人记性也太不好了吧。”君晏辞目光从未从县令身上移下来过。

      顾云起终于起身:“沈晴为何眼盲,又为何会出现在朦胧阁中?大人怎会一概不知!朦胧阁逼良为娼,残害弱女,已被查封,为了一个被封的阁楼,大人还要堵上你家人的性命吗?”

      县令叹了口气:“罢了,事到如今,我已无退路,沈晴自幼便入了我府,她机灵聪慧,很是得我夫人喜爱,便让她做了贴身丫鬟,后来还给我家小丫头做了伴读。慢慢地她也长成了大姑娘,出落得很是漂亮,我夫人便说,等她到了二十五便给她寻个好人家。谁知郡守来府中商谈公务时,便看上了那丫头,想纳为妾室,那丫头誓死不从,我夫人也极力劝阻,可我只是一个小小县令啊,他便威胁我,最后那丫头也不愿连累我应家,便跟着他走了,卖身契也在郡守手中,后面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此番话,三人默不作声,只觉得这郡守实在可恨。

      “那令郎有跟她有什么过节吗?”南汐问道。

      “我儿一向贪玩,对府中丫鬟一向是极好的,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我们在郊外发现七具男尸,双眼被挖,窒息而亡,着装并不像寻常人家,可能...”

      县令先是一副悲痛的模样,眼眶泛红,随即又开始流露出惊恐之色:“是她来了,一定是她!”他将目光转移到南汐身上,大步向前,就差跪倒在地,“姑娘,姑娘!你不是会驱邪吗?那丫头定是觉得是我们害死的她,来找我们索命来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南汐看着县令慌张的模样,难以拒绝,不过既然是事先答应好的,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走吧,帮我准备笔墨,然后在准备几张符纸即可。”

      “好好好,姑娘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南汐站在桌案前,手中动作从未停歇,一笔一划地画着。

      “你觉得这县令说的话,可信吗?”君晏辞用扇子轻掩道。

      “不知,沈晴是以失踪结案的,卖身契也不在他手中,没有证据能证明他说的话是真,也不能证明他说的话是假。”顾云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