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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闯 已死之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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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汐凭着记忆找到朦胧阁,可到时已经深夜了。
抬起头看着这阁楼,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竟觉得比她刚到繁花郡时还要热闹许多。
她此时身上没有多余的银钱,只能硬闯。
檐角的银铃还在风中作响,她将刚刚拿来的那把剑别在腰上,足尖一点,轻盈地抓住青砖,借着凸起的花纹发力,再一跃就落在二楼的阑干后,她没有停,踩着瓦片迅速跑了几步,避开窗户透出的烛光,来到一处隐蔽之地后往廊柱狠狠一踢,身体立马被拖住往上送,指尖精准地抓住檐角,身体与银铃碰撞几下,发出悦耳地声响。
可南汐只觉得刺耳。
她手腕猛地发力,终于来到了三楼。
南汐凌空一翻,落在了三楼回廊的木阶上,身体紧贴着墙壁,听着里面发出的动静。
“小美人,跑什么。”只听见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
之后就是烛台被打翻的声音。
“诶,周兄,我们都完事了,你还在追呢?”
“你懂什么?就是这样的才有趣。”
南汐听得恶心,立马破开窗户,里面一片凌乱,几名女子倒在床上,地下,男子都只穿了件里衣,五人斜靠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酒瓶,正得意地笑着。
一位女子被摁在地下,那男子转头看着南汐。
这景象和南汐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
还是这么让人恶心。
其中一人喊道,“何人?敢擅闯朦胧阁?”
南汐拔剑而起,道,“你还不配知道。”
随后南汐迅速到姓周的面前,模仿着顾云起,用剑刺穿他的手掌,用力的钉在木板地上。
随着一声惨叫,那四人被吓得醉意全无,开始朝外面喊,“来人啊!有刺客!”
南汐朝着叫喊的那人一踢,他立马跟狗一样爬倒在地,南汐剑锋落地,离那人的眼睛只有咫尺,那人被吓得晕了过去。
其他人也不敢再出声,毕竟他们喝了太多酒,就算现在站起来跑也跑不动。
“若你们敢在发出声音,我就让你们死在此处,反正外面有很多人把守,我左右也是跑不掉了,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剩下的四人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被摁在地上的女子被南汐搀扶起:“如果一会侍卫来了,你就躲我身后。
那女孩眼前的轻纱湿了一大片,随后紧紧篡住南汐的衣角。
“阿姐。”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
南汐寻着声源走过去,只见一位身形瘦小的女孩半躺在床上。
南汐迅速将她揽入怀中,女孩唇色白的吓人,嘴角还有干掉的血痕,南汐的手颤抖着掀开蒙住女孩双眼的轻纱。
沈晴从前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变得黯淡无光,想到这双眼曾笑盈盈亮闪闪地看过南汐,她的心说不出的痛。
“晴儿,没事了,阿姐带你回家。”
“阿姐,他们欺负我。”沈晴哽咽道,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哭出声。
南汐视野渐渐模糊,一滴滴泪砸在沈晴脸颊上,沈晴虚弱地抬起手向前摸索着,“阿姐不要哭,晴儿吃颗糖就好了。”
南汐终于忍不住,不想她谨慎至此,却改变不了结局。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那个声声叫着阿姐,俏皮可爱的女孩都没能留住。
“走,晴儿,爹爹娘亲,还有二哥,都在家等你呢,阿姐这就带你回去。”南汐声音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抱起沈晴。
“阿姐,我好想睡觉。”
“不能睡,等阿姐带你回家,请了郎中来看后,再睡,好吗?”南汐迅速朝窗边走去。
可是再也等不到回应。
沈晴搭在南汐肩上的手落了下去,连同南汐的希望,一同坠落。
南汐身体一软,跪倒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一声晴儿,可怀中之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快来人啊,有刺客!”男子冲出门外,大声喊着。
南汐将晴儿轻轻地放在地上,提起剑便向他们走去。
“那女孩我没碰过,我……”南汐没等他说完,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入他的胸膛,他震惊地往下一看,还没看清,南汐又将剑一横,生生划过他的双眼,鲜血如同两行泪一样潺潺流下。
他还没来得及痛,便倒在地上,双目被血染个通红,甚至最后都没能闭上眼。
其他人看到此景慌忙向外逃窜,门外的侍卫纷纷进屋,南汐将那名女子安放在墙角处。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接着冲上去与那些人厮杀起来。
南汐只攻不守,将那些侍卫打的节节败退。
此时的她早已顾不上别的,只想血洗朦胧阁,替晴儿,和那些无辜的女孩报仇。
“快去通知郡守!增派援兵。”
南汐手中的剑被她心底的恨操控着,但凡落在她手中的不是一剑刺死就是割喉而死。
那些人还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姑娘能有这么持久的战力,南汐跨过面前的尸体,剑锋直指前方,“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我在郡守府习武十年,难道还怕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全部一起上!”
南汐将剑用力向前一扔,说话那人迅速挡下这一剑,还未回过神,南汐便轻跳一下将剑接住,直直的劈了下去,那人往旁一躲,还是被卸下一条手臂。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叫着,另一只手扶着自己残缺的肩膀。
最厉害的已经解决了,其他人南汐继续扭打一番,跑的跑,死的死。
“姑娘,快走吧,他们早就去搬救兵了,到那时你再武功盖世恐怕也难逃啊。”
南汐回头看着蹲在墙角的女孩,迅速扶起她,“我带你一起走。”
女孩定定站住,“我看不见了……姑娘,我知你身手敏捷,一个人定能逃掉,可若带上我,只会拖累你,你快走。”
“不行,我的妹妹已经死在了这里,我不可能在看到任何人还要命丧于此,你跟我走,我有办法!”南汐坚定道。
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笑,“姑娘侠肝义胆,阿媛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得姑娘相救,保全一丝体面,已是感激不尽,我的父亲是梧安县清和乡赵家村赵光一户,我叫赵媛,烦请姑娘出去后,能给父亲带一句话,女儿不孝,不能陪爹爹安享晚年了,爹爹莫要伤怀,阿媛此生,不后悔做他的女儿。”
南汐好像意识到什么,伸手就要抓住阿媛,被她迅速一躲,她翻过破开的窗户,没有一点犹豫,一跃而下。
她早就做好了跃楼而死的决定,在南汐打斗之时,她便开始摸索,一点一点地找到那扇破开的窗户。
南汐此时站在窗户外的木阶上,看着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是这!那女刺客刚刚就是在这个房间将卢展元杀掉的。”外面脚步声响起,仿佛要把整个朦胧阁踏倒。
不知来了多少人,南汐也顾不得伤心,赶紧跃下一层,躲在檐角的阴影下,看着在下面把守的侍卫背过身,这才跳下往他身后刺了一刀。
沈晴的尸体,她带不走了,但王大哥还危在旦夕。
已死之人她无力挽救,可是活着的人不能死!
南汐躲过一批批侍卫的追杀,终于来到梧安县,此时天蒙蒙亮,她的粉白衣裙,早就被鲜血染了个遍,可奇怪的是石门前并没有一个人把守,就算是南汐半夜出逃,需要人缉拿,也不用动用全部的人口吧。
南汐谨慎地在街上走着,就连往日热闹的街道也变得冷清。
“拿下!”
突然周围出现一群侍卫将南汐围起,喊话之人一身青色的官袍,高高地站在县衙府前的台阶上。
原来早就埋伏好了,是铁定南汐回来救王越恒吗?
南汐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羁押,而后被粗暴的带到公堂上。
南汐一进门便看见一个侍卫服装的男子被僵硬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身下还有大片鲜血,南汐被摁在他旁边,被迫跪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椅子上的人,乞求着千万不要是王越恒,可在跪地的一刹那,他的脸便映入南汐的双眼。
就是王越恒,他此时脸上生气全无,双眼紧闭,发丝被鲜血黏在脸上。
南汐伸手抚摸着他的侧脸,冰凉的触感一瞬间就想让南汐收回,可她舍不得。
“王越恒,你醒醒,你不是说你不会死吗?你不是说他们会留你一命吗?”南汐心底的防线瞬间被攻破,看着昔日熟悉的脸毫无生气地在自己面前,她没法再保持冷静。
她在这个地方生活了整整三年,唯一能让自己得到慰藉的就是这张和顾云起一样的脸,可连他却死了。
“沈玲,你勾结府中侍卫私自出逃,还去朦胧阁砍伤县丞之子周卿望,杀害卢员外之子卢展元,你可认罪?”县令将惊堂木往桌案上一砸,喊道。
南汐目光一直没有从王越恒身上下来,弱弱道:“是你打死了他?”
“是我打死的又怎样,他私自出逃,不该死吗?”
南汐站起,伸手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便要上前,“你这个狗官,不得好死,你勾结郡守,暗中培养盲妓,往朦胧阁送去,简直猪狗不如!今日我就要杀了你,替那些无辜的女孩报仇!”
南汐被一行人拖住。
“大胆刁民,你杀害良民之子,又砍伤县丞之子,如今还敢来威胁朝廷命官,来人,将她送入大牢,一月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