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的无限重启人生》重生之我在工位当狗

4、学校 第四次死亡

　　蝙蝠洞的冷光在布鲁斯脸上投下跳动的蓝影，阿尔弗雷德特制的热可可在他手边早已凉透。

　　他盯着全息屏上的样本分析报告，那是泥脸留下的泥浆样本，那些暗褐色物质在显微镜下呈现诡异的活性。

　　"细胞重组速率是常人的1200倍，"布鲁斯喃喃自语，"只要有一粒分子存活，他就能再生。"

　　除此之外布鲁斯更在意的是出现在博物馆的受害者，他们的身份不同于其他案件里常见的黑户，这些人在档案中都有记载，甚至可以说是在哥谭有头有脸。

　　法医提取DNA后很快就关联了信息，同步上传给了电脑，而这些信息都被布鲁斯捕获。

　　唯一保存完整躯体的是莱妮，也就是受害者中间的那个女士，她在哥谭卫生局担任监察一职，其余人的身份主要服务于海德医疗公司，他们主要是给公司担任后勤和医疗废物处理工作。这代表着这是一场有详细目的而且不加掩饰的警告式犯罪，泥脸是在有目的的做出恐吓行为。这代表着他得去调查这家公司的最近几个月运营方向和内部人员结构，才能搞明白泥脸到底是在恐吓谁。

　　布鲁斯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几个监控的慢放画面，系统自动识别可疑的时间片段再提取出来。

　　昨天晚上，当泥脸的身体爆裂成微型分身时，某个碎片悄然粘附在保安汤姆森的鞋底——这就是他能最后悄无声息逃离现场的原因。而三小时后，汤姆森的公寓前的监控显示，新的泥脸大摇大摆从他公寓里走出，用的汤姆森的面孔，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原本的保安已经被携带的分身处理了。

　　布鲁斯打开变音器，他得把这条信息，用线人的身份传递给警局，让他们确认汤姆森的安全。

　　.

　　迪克站在哥谭中学的走廊里，手里攥着崭新的课程表，感觉站在一片陌生的战场上，他的制服熨烫得一丝不苟，书包里装着阿尔弗雷德精心准备的文具和午餐，但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格格不入。这几个月让他习惯了夜巡时的黑暗和寂静，而不是这种刺眼的日光灯和嘈杂的人群。

　　周围的喧嚣声像潮水般涌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书包碰撞的声音、笑声、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所适从。

　　"嘿，新来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撞了下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迪克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手指微微蜷起——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嗯。"

　　男生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被同伴拉走了。迪克听见他们低声议论："听说他是韦恩家的养子？""看起来怪怪的，听说是从马戏团那边领养的。"

　　迪克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一节课是数学。迪克坐在教室后排，盯着黑板上的公式，感觉那些符号像天书一样陌生。他习惯了在蝙蝠洞的电脑前分析数据，但那些数据都是关于罪犯的行动轨迹和武器配置，而不是"二次函数"和"三角函数"。

　　"格雷森先生，"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能解一下这道题吗？"

　　迪克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站起来，手心微微出汗，就在这时，他瞥见邻桌的女生悄悄把笔记本推过来，上面写满了详细的解题步骤。

　　迪克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公式，大脑飞速运转。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答案是x=3。"

　　老师询问道："完全正确。能解释一下解题过程吗？"

　　迪克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黑板："首先，将方程两边同时乘以(x-2)，消去分母。然后整理得到2x+1=7，解得x=3。"

　　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请坐。"

　　迪克坐回座位，感觉心跳逐渐平稳。他偷偷瞥了一眼邻桌的女生，迪克看见那个给他解题思路的红发女生歪着头看他，她嘴角露出狡黠的笑，眼睛是碧绿色的。

　　"我是芭芭拉，"她微笑着小声说

　　迪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谢谢你，我是迪克。"

　　"我知道，"芭芭拉眨了眨眼，"全校都知道你是韦恩家的养子。"

　　迪克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自在。他不喜欢被人用“韦恩家的养子”来定义自己，仿佛他只是布鲁斯·韦恩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黑板上。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收拾书包和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迪克迅速把课本塞进书包，正准备离开，芭芭拉却伸手拦住了他。

　　“嘿，别急着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碧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逃离这里似的。”

　　迪克停下动作，他低垂着眼睑：“不太习惯。”

　　“不习惯学校，还是不习惯被人盯着看？”芭芭拉歪着头。

　　迪克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他确实不习惯被人盯着看，尤其是和这么多年纪相仿的贵族学生在一起，每个人都像是带着某种目的试探性接近他。他这三个月习惯了在暗处行动，习惯了隐匿在阴影中，而不是站在阳光下，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芭芭拉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你还好吗？”

　　迪克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书包带。

　　芭芭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抗拒，轻轻叹了口气，退后了一步：“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毕竟……”她眨了眨眼，“我可是全校数学最好的。”

　　迪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谢谢。”

　　“别客气。”芭芭拉挥了挥手，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冲他笑了笑，“对了，午餐时间你可以来找我。我知道食堂的哪个角落最安静。”

　　迪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或许，这个学校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他遇到了一个愿意帮助他的人。

　　午餐时间，迪克按照芭芭拉的提示，找到了食堂最角落的位置。果然，这里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坐在附近，安静地吃着饭。迪克刚坐下，芭芭拉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在他对面。

　　“怎么样？还适应吗？”她一边打开餐盒，一边问道。

　　迪克耸了耸肩：“还在努力。”

　　.

　　迪克躲在哥谭博物馆对面的屋顶上，夜风拂过他的披风，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展厅内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蝙蝠侠。

　　蝙蝠侠的身影在展厅内敏捷地穿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迪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今晚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但他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今天去到学校后，他总感觉自己被布鲁斯抛弃。

　　万一以后都不需要他了，他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杀害他父母的凶手罪证还没有全部收齐完，如果他被踢出布鲁斯身边，他应该之后怎么给家人报仇。

　　他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让布鲁斯看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当蝙蝠侠结束勘察，转身跃入黑暗时，迪克立刻跟了上去。然而，跟了几个街区后，他突然发现前方的黑影消失了。

　　“奇怪……”迪克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狭窄的巷子里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传来警笛的呼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安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精准地揪住了他的披风。

　　“罗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迪克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对上蝙蝠侠面具下那双锐利的蓝眼睛。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布鲁斯牢牢按住肩膀。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从巷子上方漏下来，照在迪克低垂的脸上，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你应该在家里，而不是在这里。”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你今晚的作业完成了吗？”

　　迪克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倔强和不甘。“B，我可以帮上忙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布鲁斯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你太过心急了，迪克。提升自己需要时间，而不是莽撞地冲进危险中。”

　　迪克咬了咬牙，拳头在身侧握紧。他感到一阵无名的怒火在胸口燃烧，仿佛被布鲁斯的话刺痛了自尊。“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我不想总是被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表情难以捉摸。他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在压制即将爆发的头痛。“这不是关于证明自己，而是关于学会控制。你太冲动了，这会让你陷入危险。”

　　“我不需要你一直告诉我该怎么做！”迪克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丝颤抖。他猛地挣脱了布鲁斯的手，后退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如果你不让我帮忙，那我就自己去找线索！”

　　说完，他转身跃上屋顶，披风在夜风中翻飞，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布鲁斯站在原地，望着迪克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最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道：“阿尔弗雷德，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擅长处理这种事。”

　　他抬起手，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声音低沉而疲惫：“追踪罗宾的位置。”

　　“明白了，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或许您该考虑让他参与一些不那么危险的任务。毕竟，年轻人总是需要一些……空间。”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祝您好运，老爷。”

　　迪克独自在海德医疗公司的地下走道徘徊，在出来之前他早已在蝙蝠电脑同步过所有信息，自然知道在公司附近的负二层仪器室，医疗废物处理的机器附近可能会有线索。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布鲁斯的争执。他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但他无法抑制内心的不甘和渴望证明自己的冲动。

　　他走过一条狭窄的巷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棍。

　　“谁在那里？”迪克低声问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迪克皱了皱眉，正准备继续前行，突然，他脚下的地面开始蠕动，仿佛活了过来。他猛地后退一步，但已经来不及了。

　　地面突然隆起，一团黏稠的泥浆从地下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高大的身影。泥脸——那个可以随意改变形态的罪犯，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罗宾，真是意外的惊喜。”泥脸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泥脸发出一身体开始变形，像一团流动的泥浆，迅速朝迪克扑来。迪克迅速闪避，但泥脸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他的身体逐渐收紧，像一条巨蟒般将迪克紧紧缠住。迪克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昏暗。

　　“再见，罗宾。”泥脸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迪克的视线逐渐模糊，最后一丝意识也消失殆尽。他的身体无力地垂下，泥脸松开了他，任由他的身体滑落在地。

　　泥脸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迪克冰冷的身体

　　意识仿佛从深海中浮出，逐渐清晰。

　　迪克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恍惚——他正站在蝙蝠洞的电脑前。刚刚窒息的感觉还真实的存在着，他忍不住大口呼吸，试图慢慢缓和刚刚的恐惧和紧张。

　　“迪克？”布鲁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静。

　　迪克转过身，看到蝙蝠侠正站在楼梯旁，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关切。

　　“你还好吗？”布鲁斯走近一步，眉头微微皱起，“你看起来有些呼吸过快。”

　　迪克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他刚刚答应布鲁斯自己去上学的前一天，也是泥脸犯罪的前一天，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一会就会去夜巡，而夜巡后布鲁斯会拿给他那份入学证明，一切都来得及，他还足够去挽回受害者的性命。

　　他小声叹了口气，看来和布鲁斯约好和其他超级英雄见面的约定就这么没了。

　　“我没事。”迪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我只是在想，你愿意让我规划今晚的夜巡路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