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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外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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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你还欠我顿大餐呢吧?”
“啊…”
“你不记得我可记着呢啊,打算怎么还啊?”
刚才见到王书雪和邓卓,乔欣然这会儿没有什么心情和他聊天。
随便敷衍了一句“怎么都行。”
嗯?这四个字太暧昧了,尤其是对金城来说,什么话都说得,就这四个字万万说不得,这会让他立刻想到在自家床上和可爱的小红帽滚床单的情形。
“这可是你说的啊。”他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却得来全不费工夫,脸上的微笑明显不怀好意。
“不如你哪天有空来我家吧,亲自下厨。”金城发出邀请。
“嗯?”乔欣然转过头看了看他。
“怎么了?不是你说怎么都行吗?”
“你这是给我省钱吗?”
“哪有?这个社会什么最贵?人才啊。人民医生在拯救了无数生灵之后,亲自为我下厨,这是让医学界人才免费为我一个人服务,我占了大便宜了这是。”
“呵呵。”
乔欣然不知为什么,总能被他三两句话就都笑。
林辉和金城打完羽毛球,说什么也要讹他一次足底按摩,罪名是见色忘友。金城坐在椅子上苦笑:“我这段时间只顾着给我老板跑腿儿了,哪有时间见色啊?哎呦,师傅,您轻点儿。”
“对,师傅,我老表肾虚,您轻点按,他受不了您这般揉搓。”林辉在一旁扯淡,故意加重了“揉搓”两字的读音,让捏脚的师傅(女)顿时羞红了脸。
“你他妈少在那儿瞎说,你才肾虚。”
“我上次给你打点话你不还和小乔医生在一起呢吗?我看你俩这段时间挺热乎的啊。”
“热乎个屁!我们都是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劳动人民,像你啊,整天往办公室一坐,闲得要命。师傅,您再轻点儿。”
林辉看他怕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就想笑,“我也劳动啊,我那叫人民公仆。上班给上级端茶倒水,下班给老婆洗脚捶背,我容易吗我。嘶——就这儿疼,对对,师傅,就是您刚才按的那地儿。”
“先生,您最近肾可能不太好,需要补补。”按摩员说到。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可把金城乐坏了。“我说嫂子是不是如狼似虎的你最近吃不消啊?”
林辉扶了扶额头,“滚!你有时间多寻思寻思你家小乔啊,别一天天心里没数,要是觉得人家好就赶紧下手,小心被人先下手为强。要是不行就赶紧撤退,别瞎耽误工夫。”
“今年过年你们两口子在哪儿过啊?”
“在这儿。”
“正好,我也没时间回家了,包好饺子等我啊。”
“哎,你问问人家小乔医生在哪儿过啊,要是也不回家的话干脆一块儿到我家得了,咱人多点也热闹啊。”
“成。”
接近中午,乔欣然刚给病人换完药回到办公室,就听于泽渊顶着一对熊猫眼跟肖医生在那儿胡侃:“知道做医生和混□□的有什么相同点吗?”
肖医生正在那儿写病历,随便附和了一声:“什么?”
“别看我今年小,可是我总结了…”他学着小沈阳的语态开始发表演讲。
“一、都有独特的职业色彩,一白一黑。二、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别说,咱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肖医生听他说的还挺有建设性创新性,遂干脆放下笔听他说完。
“三、都是高风险职业。”
“太高风险了,人家前脚跟你握手,后脚就把你告上法庭。”王医生道。
“四、都讲究论资排辈。五、入道时什么都干,以后逐渐专业化。”
护士长张姐:“我说泽渊,你这都上哪儿陶噔的嗑儿啊,还一套一套的。”
“张姐,您甭管我上哪儿陶噔的,我说的对不对吧?”
张姐笑了笑没答话。
“六、手上都有几条人命。”
“这不一定吧,咱科的病好像还成,基本都能保住命。”肖医生不以为然。
“七、人们需要,但不被理解,还会被妖魔化。”
“妖魔化?化成什么了?”陶主任扶了扶眼镜,道。
“主任,咱这办公室里忙活的都不是人。”
“瞎说!”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把自己当人,有些矫情的患者可不把咱们当人,当面说咱们是白衣天使,背后就说咱们是什么眼镜蛇,大尾巴狼。”
“那说的是一些道德败坏的医生。”
于泽渊急于把自己总结的经典语句说完,遂接着说道:“最悲哀的就是咱们年少无知时踊跃入伙。等真正接触这个行业,基本都不会让子女干这一行了。”
“没了?”
“还有最后一句最经典:都是被电话打断美梦,抄上家伙,消失在黑夜中。”
“好!”
不知道谁带头起哄,还带领大家鼓起了掌。于泽渊像古代在街头卖艺的艺人,演完一票后得到了捧场,现下正拱手抱拳像大家致谢呢。
“小于,年终聚餐时咱们科的发言稿你来写啊。”陶主任说完,便转身出去准备上手术去了。
大家也都开始各忙各的去了。
“欣然,你说我容易吗。”
“我看你刚才讲的挺好的,我师傅也是看在你这么有文学天赋的份上,重用人才嘛。”
“我一天天忙得要死要活的,他老人家还给我派活儿。”他简直沮丧到了极致,刚才慷慨激昂的热情一扫而光。
“呵呵,我相信你。”说完,很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是乔欣然值班,二十点十分,她刚处理完两个鼻出血的患者。正在网上查文献时,忽然接到了来自金城的短信。
“人民医生加班辛不辛苦?”
“分内之事,不辛苦。”
金城看着她回的短信,简短而略显公式化,不带丝毫亲切,不禁心里有些别扭。
“介不介意人民对医生表示一下慰问?”
“慰问?”
金城是想趁此机会买点老友记的烫送去给乔欣然,好让她感受一下来自他的温暖。他记得和前任女友之一谈恋爱时,有一天也是正值人家加班,他亲自送去老友记鸡汤,感动的人家当场就泪流满面的,甜蜜的要死。所以今天他准备故技重施,为可爱的人民医生送去关怀。
乔欣然向来是个守规矩的人,再说医院不像其他单位,哪里容得了一个小大夫晚上当班还享受他人慰问,何况今天上午她刚听于泽渊说了一通,事实如此,医患关系确实比较紧张,稍有差池,就会官司缠身。于是又回了一条:“医生当班,不能受打扰。”
呀,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见外成这个样子,金城越发觉得心里不舒坦。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是电话里嘟嘟嘟响了好几声也没人接听。这让向来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自信的他败下阵来,躺在床上开始思考问题所在。
不是乔欣然不想接,而是突然来了急诊,她必须以工作为重。
患者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割喉自刎。幸好他歪打正着的只割破了气管,要是割破了颈动静脉,就算神仙也就不了他。
乔欣然一边准备上手术,一边让护士通知陶主任来。
手术台上,二人在认真的为患者处理着伤口。
“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什么想不开的呢?”陶主任是经历过□□的人,他不能理解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自杀到底是遇到了多么困难的处境。
“伤及声带了,他以后说话都会是哑的了。”乔欣然答道。
所谓医者父母心,每做完一台手术,成功的成就感其实远远没有看到患者躺在手术台上那一刹那时的情绪强烈,那种情绪很复杂,不是难过,不是伤心,却让人心里很不好受。她每次都会开倒患者放松,不要紧张。但是如果躺在台上的是她,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害怕。
手术很成功,完事后乔欣然就让陶主任赶紧回家休息了,其余的工作由她来做。当她去病房找患者家属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她认识,是那个她并不怎么喜欢的人——徐浩。
“乔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他是你…”
“他是我室友。我们现在租一个房子住。”
“哦,那你尽快通知他的家属吧。还有许多单据需要家属签字。”
“好。”
“明早我查房时再来看他。”说完就走。
“谢谢你乔医生。”
乔欣然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就出了病房。
当她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时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了,她不知道金城有什么急事找他,竟然打了三个电话,想立刻回过去又觉得时间太晚,她知道金城最近也忙得不可开交,最不应该打扰的就是他的睡眠,所以看了看手机,又放回了兜里。
第二天中午,乔欣然想找个清静地方待会儿,夜班不是那么好值的,尤其是女医生对值夜班简直是深恶痛绝,因为睡不了好觉,身体得不到休息,皮肤更得不到保养,长此以往,比同龄女性要老得快的多。
她决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便去了顶层的高级餐厅,那里的人比较少,还有悠扬的乐曲,适合抚慰她疲惫的心灵。
乔欣然点了一杯咖啡,坐在角落里边品尝这微苦的饮料边倾听一首经典的老歌: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迹。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这原是徐志摩的一首现代诗,后被改编成歌曲,待蔡琴悠悠唱来别有风韵。
“乔医生…”
徐浩出现在她面前。“这有人吗?”他指了指她对面的位子。
“没有。”她向来诚实,所以关键时候连想要说谎都慢半拍。
徐浩很自然的坐了下来。
“乔医生好像很疲倦。”
“啊…”她喝了一小口咖啡,用杯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做医生挺辛苦的…”
“啊…”
“我去年刚从国外回来,现在在多美公司上班,我是学广告设计的,以后想在广告界大展拳脚。”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乔医生觉得我怎么样?目前身无分文却理想坚定,前途无量的二十六岁有为青年有没有资格做乔医生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