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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痴缠无奈 ...

  •   是夜,康王高湛再次潜入草竹轩,见到吕芯笙,两人便抱作一团,互相撕磨。良久,方才心满意足,放开彼此,坐在塌上。
      高湛问:“今天太后要为太子主婚,有意把你指给太子?”
      吕芯笙说:“是。不过董皇后不乐意。”
      高湛问:“你的意思呢?”
      吕芯笙反问:“我的意思你会不知道?”
      高湛道:“嫁给太子,权势富贵便唾手可得。你爹爹母亲必定非常愿意!再说了,太子的处境也非常需要与吕家联姻,他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吕芯笙瞪大眼睛看着高湛:“你也认为我应该嫁给高淳?”
      高湛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你好,嫁给高淳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吕芯笙气极,“你!你真是天底下第一残忍绝情人!”
      高湛俯身贴着吕芯笙,问道:“今天高淳追你的轿子追出了朝阳门,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莫非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不能叫我知道?”
      吕芯笙气得发抖,“好!好!高淳说要娶我!你满意了没有?满意了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走!走!永远都不要再来了!”
      高湛站起身来,戏谑地说:“那我走啦!你不要后悔哦!”
      吕芯笙看都不看他一眼,高湛叹了口气,飞身便不见踪影。那吕芯笙登时气得直跺脚。
      突然,黑影一闪,啪啪几声,房里的灯全都灭了,吕芯笙刚想叫人,已经掉进一个炽热的怀抱,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笙儿,你折磨死我了!”吕芯笙愤怒极了,拳打脚踢,却哪里是对手,终是柔软了下来。
      突然听得一声,“小姐,你没事吧?刚刚是什么声音?小姐,你在哪里?”
      小鱼拿着灯笼冲了进来,房中登时若明若暗,见到高湛和吕芯笙两人衣裳不整,面红耳赤,抱作一团。
      小鱼啊的一声立刻背转身,一手遮着眼睛。“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您千万不要把小鱼给撵走了!”
      高湛恨声道:“出去!”
      吕芯笙喝道:“站住!”
      小鱼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所措。
      吕芯笙又喝道:“小鱼,扶我起来!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你主子?”
      小鱼扶着吕芯笙起来,帮忙整理好衣装,又被吩咐去点灯。
      只听吕芯笙恨声道:“高湛,你当我吕芯笙是什么人?你这样对我?你把我也当成勾栏的姑娘,是吗?”
      高湛整理好衣服,自行坐在塌上,一语不发,脸上连刚刚戏谑的表情也不见了。
      吕芯笙又道:“你声名狼藉,遭人不齿,可是,我从来不相信别人对你的评说,也从没半分对不住你。你却屡屡这样,难道非要逼得我失了身子,不明不白地跟你在一起?”
      高湛一脸讪讪,待要张口说些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吕芯笙突然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跟所有人说,你不是那样的荒唐?你为什么不去跟我爹爹母亲说,你要与我成亲?你为什么不敢像高淳那样,光明正大地说喜欢我?为什么?”
      吕芯笙大哭,哭得肝肠寸断。高湛抱着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小鱼走到他跟着,手指捅了捅他,塞给高湛一方丝帕,又指了指吕芯笙,便悄悄退出去。
      高湛叹了口气,靠到吕芯笙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拿着丝帕帮她擦拭眼泪,轻轻吻了吻额头。“别哭了。”
      吕芯笙只是不理,别转过头,继续大哭。
      高湛又跟着转到她跟前,低声下气了唉求着,“别哭了,哭到我心痛!不然你打我出气好了。”
      吕芯笙渐渐止住了哭,高湛方要抱她,吕芯笙便躲了开去,“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高湛一阵发呆,终是没说一句话,跃上墙头,即刻便不见了。
      吕芯笙看着高湛消失的地方,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扑到床上,想起白日里与母亲的针锋相对,又想起刚刚与高湛的互不相让,不觉伤心欲绝,万分委屈,又呜呜地哭起来,直到破晓方才睡着。

      隔了一天,高湛又在夜里潜入草竹轩,吕芯笙只是不理他,独自看书。高湛百无聊耐,没事找事做,一会抚琴弄笛,一会煮茶论茗,一会翻弄书画,吕芯笙只当他是透明的。高湛无奈,蹲在吕芯笙跟前,“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我也只是对你一人动手动脚,你以前也不见生气。”
      吕芯笙还是不理,自行收拾了物事,爬上床,放下纱帐,便睡下了。
      高湛索性背对着吕芯笙,在床沿坐了下来。“我也只是拿话激你,必竟多少公侯女子都想当太子妃。”
      吕芯笙翻身向里,连解释一句也没有。
      高湛又自言自语,“高淳又整天找你,讨你开心,也未见你给他脸色看过。你却整天跟我闹脾气,我怎知你是怎么想的。”
      吕芯笙噌的一下坐起身来,两人四眼相望,吕芯笙眼睛都快瞪暗器来,一句话也没说,倒下蒙头便睡。
      那高湛不知所以,摸了摸脑袋,终是翻墙而去。

      这样,连续三天,高湛都是半液潜入草竹轩,两人在绣房内各忙各的,时时枯坐到破晓,却一句话也没有。此后便连着几天都没有出现。吕芯笙每晚都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抚琴、画画、写字、插花、调弄胭脂水粉,最后连右手跟左手对羿也试了,却总不经意地瞅了瞅月门外的高墙,回头又是无限的落寞。小鱼在一旁看得摇头叹气,不懂这两个人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这天夜里,高湛又潜入草竹轩,出现在吕芯笙面前的一刹那,他看到芯笙眼中一闪而过的悦色,又回复冷漠,这高湛不禁内心窃喜。
      “笙儿,这么多天没见,你想我了没有?”
      见吕芯笙仍然没有答话,便又道:“你如此厌恶我,以后我不来烦扰你便是。父皇令我领兵增援陈留关,我此去生死一线,不知何日能归。”
      吕芯笙倏地转身,死死地盯着高湛,“皇上派你去增援?不可能!”
      “为何?”
      “皇上如果有兵在手,怎会处处受制于董家?况且,派你出兵,董皇后一定会阻止!再者,你父皇万万不会相信你有将才,你装得那么像!”
      “父皇令我领一万御林军前去救援。”
      吕芯笙冷笑一声,“一万御林军?这就是董皇后和太子跪了半个多月的援兵?想来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援兵!”
      高湛饶有兴趣地问:“此话怎讲?”
      “其一,御林军从未打过仗,怎么会是北魏铁骑的对手?你此去必然凶多吉少!其二,御林军一走,建州城便是一座空城,如果此时皇上突发急病,太子岂不是顺理成章地监国,或者登基?其三,建州城到陈留关的路程,骑兵尚需四天,御林军多数是步兵,到了陈留关难道不用十天八天?合肥的张渊也是董家将,与董舒伯是同门,何不令合肥张渊支援,只须两日即可到陈留关。所以说,这是董皇后和太子跪了半个月的承宪殿求来的结果,专门为康王而求的。”
      “哈哈哈!笙儿若为男儿,当可挂帅!”高湛开心地扶着吕芯笙坐下。“那么,请军师支个招儿,本王该如何应对。”
      “不知道,你自己想办法!”
      “你就这么狠心,见死不救!”
      芯笙冷笑一声,“再狠也不如康王您!”
      “不如请人劝阻皇上。”
      芯笙眼珠子一动,“你是说请我爹爹或者母亲出面?”旋即眼神又黯了下来,“不妥,我爹爹是文臣,况这些年韬光养晦天大的事也不理了,我母亲嘛,她恨不得我立刻当太子妃,更加不会管这个事情。”
      “那你说怎么办?”高湛眼神殷切地看着吕芯笙。
      芯笙巧笑嫣然,“这点小事,我都看得透,你怎么会没对策?”
      高湛摊开双手说,“没对策!我是不得不去的,若死了,便是尽忠报国;若活着回来,也算建功立业。你看如何?”
      芯笙一语不发,良久方道:“你既已决定,何须问我?”
      高湛跺了跺脚,恨声道:“此去生死难料,你就不留一留我?你舍得让我走?”
      芯笙看也不看他,“我留你作甚,若是阻了你建功立业,以后还不是要怨恨我?”
      高湛恨恨道:“好!好!若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芯笙道:“什么生呀死呀?也不拣个好兆头?你若死了,我便立刻嫁人去!”
      高湛气得青筋暴突,掐着芯笙的肩膀,“好!吕芯笙,算你狠!”甩开手,满腔怒火往门外走。
      吕芯笙也觉得自己的话重了些,紧跟几步,见那高湛头也不回地走,也气得猛跺脚,眼泪快掉出来了,想了想还是追出去,才出门外,便裁进一个宽大的怀抱。下一刻,已被高湛扛在肩膀回来了,一边走一边扭打,吕芯笙的屁股挨了几下抽打,动得更厉害,索性一弯膝盖,撞在高湛的胸口。那高湛闷哼一声,心里弊着一股气,手臂一举,大老远便吕芯笙往床上扔去。那吕芯笙虽然落在被子上,却也摔得满眼金星,一阵气眩。还未喘过气来,一股热气传来,两片滚烫的唇贴了上来,热浪般的吻铺天盖地袭卷而来,夹带着满是恨意的细密的啃咬。
      “臭丫头,你听好了,不管你跟了哪个男人,我都要叫他死!都要把你弄到手!”高湛的话里充满了怨气和占有。
      许久,高湛才放开芯笙,将她抱坐在腿上,轻抚她的秀发,脸颊,复又紧紧抱在怀里,不作一语。良久,才推芯笙起身,“去吧,给我拿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就要走了,你就不送个什么给我?”
      芯笙摸了摸脑袋,傻傻地问:“你想要什么?”
      高湛捏着拳头,无可奈何地说:“你的画像。”
      芯笙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的样子,难道你没有记在心里?”
      高湛看着他调皮的样子,只觉胸腔里的气都要炸开,鼻孔也张开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芯笙吐了吐舌头,一遛烟跑到书案前,不一会便拿了一个卷轴画回来,躬身双手举起到高湛面前,一脸坏笑,“请王爷笑纳!”
      高湛打开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你要是有这画里万分之一的娴静淑雅,我就烧高香了。”起身便走。
      吕芯笙撅着嘴,“这就走啦?”
      高湛没好气地说:“不走干吗?你又不愿意,难道我还死赖在这里强求你?”
      吕芯笙涨红了脸,“我,你就不能想点其它的事情?”
      高湛流里流气地说:“对着你,还能想起别的事情?”
      吕芯笙气得别过脸,不理他。
      高湛笑了,“舍不得我就吱个声儿。”
      吕芯笙耶俞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记得活着回来。”
      这是高湛认识吕芯笙这许久以来,听到最动听的一句话了,不禁心里一荡,万般柔情涌上心头。一把拥住吕芯笙,轻吻她的唇辫。那吕芯笙感觉从未有过的温存,仿佛初春的温泉水浸泡着,令人全身酥软无力;又仿佛遥远的儿时记忆,似有似无,待要去追寻已找不到那一瞬间欢快的感觉;又似那年的秋闱射猎,纵马奔驰,花草树木皆飞扬,待追上那梅花鹿,却已无力化作一声轻叹。
      良久,吕芯笙才渐渐从混沌中转清醒,感到高湛温热的唇正徘徊在自己的耳际,轻轻磨擦,轻轻舔拭,只听得一声低沉:“等我回来。”怀中人便飘然不见了。
      吕芯笙还是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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