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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柳本真得救 ...

  •   瀚霖正准备靠着剑歇个片刻,却又被这一声惊呼吓了个激灵,手一不受控制便飞剑刺来,神凰尚未回头,且听声音便猜得几分,指尖灵力流转,口头轻念,登时流光溢彩,将那剑打歪了几分,刺到了榻尾的台面上。
      神凰淡定地把剑拔了出来,转头微嘘,“呼,虚惊一场。姐姐你这梦中杀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要是刺到人了麻烦就大了!”
      瀚霖没有回话,她几乎整个人扑了上去。
      那姑娘脸色确实难看,铁青一片,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顶还以为是水鬼上身。
      神凰将手放在那人鼻息前,摇了摇头,扶额说去,“啧,好好仙界又没鬼,怎么闹出这种鬼事来!这姑娘昨夜都有呼吸了,今天怎么又断了一炷香的气。这不得给憋死啊!姐姐,“神凰看着那武圣,“你要不,叫华佗医叔帮忙诊断一下?”
      瀚霖拧着眉头,闭眼打开了灵识,不一会还是睁开了眼睛叹道:“我要是可以,昨晚也就不抱回来了。但是华佗上月下凡巡游祈福,至今未归,这……要不再帮我看看?“
      “哎呀,我真是犯蠢了!姐姐,你把我爹给的丹药拿出来不就好了!那个东西对凡人一定有用!”神凰眉头扬了起来,她高兴地对翰林说道。
      “殿下......”瀚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难看,她迟迟没有回话。她心里清楚,眼前的殿下,在天帝眼中,也只剩一个女儿空荡荡的名分,就是一个有罪受罪,有福无福的替罪羊。
      当年天帝亲手把半截高的她推下诛仙台,由于过强的刺激,神凰脑部受创,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发觉回忆过去对神凰有很大伤害,为防止刺激到她,瀚霖也是只字不提。天帝送些破烂叮当的丹药以次充,那“起死回生”的真相,瀚霖心里再清楚不过。
      自从被天帝贬下凡间后,虽然有之前千百年的香火供奉,但是武圣这个名声,连同她“忠诚”的信徒,也在时间的洪流中缓缓侵蚀。
      庙宇落上厚厚灰尘,神像不再被擦拭,她的过往随着发黄的历史一并封存。现如今,正如万福山上灰飞烟灭的鬼怪之流一般,瀚霖成了一个谪仙,被世人所淡忘。
      没了香火的神,和没有食物的人一样,吸收灵气的能力一天天衰弱,什么起死回生的丹药,早就再无能力获得了。唯有将自己的修为透支出来,才能解此燃眉之急。
      话音未落,神凰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人早已将脸扑上去,凑近了几分,氤氲的水汽在寒冬的冷气中袅袅散开。瀚霖深呼了一口气,终是将嘴对了上去。
      “姐姐你!?你你你!“
      神凰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瞪大了眼,脸红到耳根,硬是怔在原地不敢上前。自己活了四百五十六年,风花雪月的虽然知识匮乏,但也了解过。
      但,这……这是什么啊?
      瀚霖将军,在凡人眼中,这位救三界于水火之中的将军威严不可侵犯,更何况神将下凡,面具随身,更没有人看见过武圣的尊颜;仙界之中,连天帝都对其敬佩三分的女将,竟然,竟然为了一个病秧子…!
      “……救人要紧。”瀚霖看着神凰那副表情,无奈地耸耸肩,“殿下别想多……”
      ……柳本真模模糊糊地,耳边回荡着那些放肆地笑,与爹娘弟兄撕心裂肺的哭泣,呛人的血腥味冲天,嚎叫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朵,挥之不散,明明几近休克,眼前却总是浮现出那烈焰冲天,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奶妈拼死将她甩上高墙,换得了自己的生命,但这残酷世道,即使活下来了,又有谁允许一个无依无靠,软弱无能的女子苟延残喘呢?
      日日夜夜,当人们都在赞叹世道太平之时,柳本真也只能偷蜷在别人家的马圈,受着不止的寒凉,伤痛,一次做梦,梦见了爹娘,也害怕被人发现,也只敢低声抽噎,很想哭,也很想死,却终是一滴清泪滚了下来。
      叽叽喳喳地,好似有麻雀在叫,却听不清楚,是梦,非梦,是走马灯罢……
      死了才好,死了我也清净了…….
      突然,一股暖流流向心间,温柔且不失刚硬,直接将她扯出了黑暗的梦境,力度之大,以至于再听不见任何,看不见任何,只剩下……
      悦耳的花歌?
      柳本真渐渐看见了一点光亮,竟才感受到自己断了气,终是把肺里的於气呼了出来,她渐渐,睁开了眼。
      “唔……我在哪儿?“榻上的人儿嘟嘟囔囔地说了出声,淡棕色的眼睫毛微颤着,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光刺入了她的眼睛,长时间处在黑暗之地的她竟暂时无法熟悉,怔怔地眯着眼,半响不发声。
      “……这都要半盏茶了,我都听见她醒了,怎么还不说话啊?面具沉死了!”白瓷金凤面具下,神凰托着脸上沉甸甸的面具,不时瞟一眼榻上人乌黑的发顶,无聊地玩弄茶杯。
      “真无聊的话,去练武场蹲一时辰马步,等我伺候好了就陪你练法。”
      “欸欸欸!不无聊不无聊,我可是尽心尽力地伺候的!”神凰生怕瀚将军变了主意,忙劝道。又急急忙忙地扶了下面具,拔腿往外冲去,“我去帮忙灌下水!”
      “噗。”瀚霖无声地笑了出来。榻上人也清醒了不少,支撑着慢慢坐了起来。瀚霖见了,忙起身,抬头看她,温言道:“姑娘,你醒了啊。”
      柳本真歪了下头,映入眼帘的那个人脸,面具。她浑身颤抖,整个人都要从被窝里挤了出来,只为看清楚面前人的脸庞。
      淡蓝瞳仁,温柔微笑……
      但那个人是面具凤凰,这个,怎只是只白鸟啊?
      “你……你……是谁?是仙人嘛!“柳本真也不知从哪来的气力,腾的翻坐起来怔怔地盯着那人。
      瀚霖哑然失笑,内心揣摩道 ”不会是以死为名,死则是仙将失责,得以怪罪仙界;活则强行请神祈福的吧……“
      脑中念头闪过,便一发不可收拾。眉头跳了下,便马上赔笑道:“不是的,姑娘,你认错了吧。我们家主子从商,略微富奢。我只是此家的女侍,面目生的丑陋,万幸主子喜欢面具,心善鸿德,便才没把我扫地出门,赐了我一个。“
      她笑道:”姑娘也倒心急,不问人姓氏,倒先问起这个来了。“
      柳本真愣了一下,终是叹道:“不是吗……果然……不过,“耗尽了仅剩的气力,只能靠着床榻,”你很像,很像我的……我的故人……“
      “故人么?“
      她掩面,泪水从指缝中滑落,悄然叹道:“怎么会呢……说到她……“
      柳本真笑着,却落下了泪,”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救过我一命,我想报答她……可是家道坏了,没钱没权,也无法继续祭祀她了。真的…… “
      柳本真看着房梁上的雕花,笑着,红红的眼角却充满沧桑,“好想,好想对她说……谢谢……”便再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姑娘!你醒醒!醒醒!“瀚霖见那人又昏了过去,慌了神,抬手去晃她。见那人毫无反应,心中好似擂鼓一般,不觉晃得更厉害些。
      神凰也打水回来,在内阁门口听到些许声响,心中疑道:“我就去买了点吃食,这里面声响怎么那么大?“
      狐疑中踱至门口,却看见瀚霖在狠劲晃那榻上人,眼都被吓得直了,她嚷道:“姐姐!你干什么?!人家身患重疾,您武力多强您不知道吗?!这晃几下的,我魂都得给你晃散了,更别提一个病秧子了!赶快给我住手!”
      瀚霖这才发觉自己手劲大了,缓回神,轻轻将柳本真放下,只见那人肩头登时又出现两大块淤青。
      神凰奔过来,一眼看到这幅场景,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面壁不语的武圣,感慨道:“姐姐您这辈子,真就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要学会照顾下受伤的人啊。照您这样,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嫁的那个仙官不得三天两头去孟婆那儿喝汤啊。”
      “是。我会改的。”那人看着墙壁,闷闷地出了声。
      神凰仔细看了看那雪白皮肤上的两块淤青,心疼几分,便从床头拿了药膏仔细抹着,抹完之后,又用温水替她洗着身子。无意间看到了那武圣,仍然正襟危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站如松”。
      神凰心底是真佩服瀚霖,也觉得瀚霖这自愿乖巧受罚的样子好笑得很,思忖了片刻,终是笑着对那人说道:“武圣姐姐~别面壁咯,看出来你很抱歉啦。过来过来,帮忙递块药膏呗~”
      那药本就在神凰头顶,一伸手便可以触到,但神凰为解了武圣大人的围,便求瀚霖帮忙。果然,那人一转头,飞步,拿下那床头的药膏,稳稳当当地递到神凰的手上。神凰正敷着,耳畔却传出编钟一响,传出武圣的声音。
      “殿下,有事找您商量。”
      “哈哈哈,没必要‘您‘的,叫神凰就可啦。不过是什么要事,让姐姐开了灵识单独和我商议呢?”神凰仍面带笑意,帮着那姑娘穿衣。
      “我觉得那姑娘有些蹊跷。您看,“瀚霖看着那人瓷白的脸,灵识声再响,”她坠楼的时间是祈福之日,我救她之时,怨气却几乎强如鬼怪之流,刚刚她醒过片刻,一开始并未问我名字,却问我是不是仙人。您说,会不会是以死为名,强行祈福呢?要是有其他什么主意,也许会更糟。“瀚霖皱了皱眉,眼神仍紧盯着那个昏倒的人儿。
      神凰手顿了顿,“这……着实诡异,但是我看这姑娘面相不错,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她耳际微动,“我觉得姐姐也许想得太多了吧”
      “救人为先,尚得留疑……我刚刚并未告诉她实情,就告诉她,这是人间,您是这家的主子,而我只是一个贴身丫鬟,等会倘若醒来,殿下切莫让她起疑。“
      “好吧……如此也可以……“
      耳畔又响起了钟磬之声,瀚霖打了下响指,自破了灵识。神凰脸色略微凝重,将举在手上的馅饼喂给那人吃下几口,看着那人咽下去了,又喂了几口,直到吃了大半个,才换了半跪着的姿势。
      “啊啊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神凰锤了下半僵的腿,吁着气,扶着榻慢慢爬了起来。
      “您还是缺少锻炼,要是以后被妖魔鬼怪围困,那就不是维持姿势一个多时辰了……“
      “是是是……是我太弱是我太弱……“,她又看着榻,脸色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等她醒来,我们再问问吧……啊!我的腰痛死了!“
      神凰撑着墙,呼着痛,看着那人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也轻轻笑出了声,”太好了……竟然有救……“
      又四顾内阁,整个房间除了这榻和一个熏香的香炉,墙上挂的,门上靠的,连房梁上都悬了把剑。放在原来这早已熟悉,但现在可是特殊时期,我家有病号的啊!
      “姐姐,您这武器……可不可以酌情收个几件?
      “为何?”
      “就……设置的多了,怕这小姐一醒来得又吓昏过去。”
      看着瀚霖那幅‘我家兵器不伤人’的表情,神凰自觉劝说无效,无奈地摆摆手,下出最后的底牌:“行吧行吧……那就收了床榻上面的这剑,好不好?你要真不答应那我以后就不帮你了!”
      瀚霖心疼地闭着眼,飞身上梁,拿下那把剑,就像父母舍不得出嫁女儿离去一般,揣在怀里不愿拿出。
      “武圣姐姐你个兵器狂,又不是让你砸剑,就拿下来一会,等伺候好人我绝对给你安然无恙地挂回去!行不行!麻烦您放大厅里去好不?!”
      那人神色凄惨,慢慢踱了出去,那架势恨不得一步三回头,一辈子都走不到大堂里去。神凰心念道:呼……好容易给哄出去了……
      瀚霖这三百年修生养息,除了受天帝之托教导神凰,每天把兵器擦拭一遍也是从未间断。极品的仙器在悉心照顾之下也未锈蚀,把把拿出来都是光彩照人,锋芒毕露。
      果然,瀚将军把武器看作性命是真的。
      她还尚未回神,那榻上的人却早睡醒了片刻,默然靠着床,静静地看着神凰的背影,略微胆怯地出声,“您……您好?”
      神凰如大梦初醒,赶快稳了稳脸上差不多都要被遗忘的面具,笑着转过了头,“姑娘起来啦。”
      柳本真乍一眼看到这陌生面孔,刚刚适应光亮的眼睛又被闪了一下,用手捂了下眼睛。神凰自知原因,但却也只能安慰道:“抱歉啊,姑娘,我长得不好,只好靠面具掩面遮羞。这面具确实,反光确实有点严重。我下次换个带好不好?”
      柳本真觉得自己好像麻烦了些许,心中也清楚了许多,估计忖着:这估计就是这家的主子吧。就那一眼瞧着,那面具的质地光滑,光泽耀眼,估计还镶了白玉宝钻之类的,定只有高贵之人才能佩戴。
      但……这家怎么一丑到底啊!
      就没有一个人长得好看不戴面具吗?!
      柳本真抱歉道:“这就不必了,小女参见恩人,请受跪拜之恩!“便打算从锦被里爬出来,却直接被神凰按了回去,”不必不必!姑娘你体质弱,倘一出来定会受风寒的!衣服也没穿好,这俏寒时节不得又病一场。“帮那人掖好被子,神凰笑着坐在榻上,纤细的腿来回晃着。
      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小女姓柳,名本真,原是河西柳家的长女。那,小姐您叫什么呢?“
      “河西柳家?名门望族啊……我?我叫神……我名煌,敦煌的煌,姓沈!我叫沈煌!“
      “哦哦哦,沈小姐,这几天真的太麻烦您了,我一定会报答您的!不过,您好像还有一个女侍吧……她叫什么呢?“
      女侍??我哪来的……
      神凰突然想起瀚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领神会,笑答:“哈哈,她叫霖哦。年纪长我几岁,做事稳健妥帖,是我的贴身女仆。柳姑娘为何问这个啊?”
      柳本真被这一问,语塞一下,脸上腾起绯红一片,她低头,声音极低道:“就是……就是很像我……敬仰的故人……有些面善罢了……啊!我在说什么!”
      “柳姑娘谬赞了,她只是……”神凰话音未落,内阁门口却显一人的身影,直接夺去了柳本真的目光,“霖!”
      瀚霖听见这突如其来地亲切之词,语气绝不似殿下所言,心中自了。便随和地接过:“在。姑娘你醒啦。”一边招呼着,踏了进来。
      柳本真好似找着了七魂八窍,眼中不再暗淡无光。她眼紧盯着来人,血气又不由得窜上了脸,衬得本惨白的脸红扑扑的,好看了甚许。
      神凰笑着对瀚霖道:“霖,柳姑娘从一醒来就急得找你呢,还不快过来关切几句。”
      “柳姑娘早安。天气寒凉,记得添衣。“
      “不……不必道安!我……我已经穿了沈姑娘给的大氅,不怕冷的!霖……霖姐姐也早!“
      “如此甚好。“
      “柳姑娘,我倒是有一个疑问,望你可以帮我解答丝毫。为什么你会想轻生呢? “瀚霖立在一旁。
      神凰又接过了话头,”看你模样也才不足二十啊。“
      “我……我,我家……“一提及这个话题,柳本真哽咽,却硬是没掉下泪,只憋着泪在眼眶中打转,深吸一口气,她道:”河西柳家,被当今执权的王家连斩九族,一朝死了不下一百人,彻底没落了……我是唯一逃出了的……这世道根本不能让我,那我死也不让王家好过!“柳本真眼眶红红,却咬牙切齿,用力砸了那床,发出‘哐哐‘的声响。
      神凰心中唏嘘:早年听闻人间有四大家族,这河西柳家就是其中一个,那王家,估计就是四家之首,霸陵王家了……
      她自知问题问的太过直接,触到了柳本真的泪点,忙道歉道:“抱歉,抱歉,是我们没有眼色,问错了,真的对不起。“她虽面露难色,却终是咬咬牙,问了出来,”但,明明城中未贴通缉令,你为什么不愿意为别人做工,养活自己呢?“
      “哈……我又何曾不想……浣衣院,驿站,酒家,甚至是连喂牲口都想去过,但……这凤纹是从出生便刻下的,除非把脸毁了,这辈子不能摆脱。有这纹路,我根本不能出门,只能在邻居马圈中苟活。与其这么窝囊地活,还不如光明正大地…!“
      最后那字被瀚霖用手捂了,没让柳本真说出,才撒了手。
      神凰心里敞亮,暗暗与瀚霖对视一霎,便转过头,抱住那簌簌落泪的人儿,温声道:“没关系的啊……就把这当成你的家好了,嗯?“
      “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不能白住您的,白吃您的,白用您的!连这条命都是被您救来的,我……我现在就走!“柳本真家教极好,一听那话便晓得了那背后的意思,连声拒绝。
      正欲起身,瀚霖便平静地对她说:“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啊,柳姑娘。祈神元年,你就给王家捅这么一个大漏子,要是一出门,你自己心都清楚,王家定不会轻饶你。全国上下也在寻找那唯一留下的柳家后代,妄图送至王府换钱。你又体弱多病,无异于自寻死路。主子心善,不愿害你,那还不如在此处养精蓄锐,等有能力了再出门也不迟。“
      神凰也劝导:“我家如今家境仍略微富庶,虽可能比不得柳家,但至少不需要柳姑娘为生活所害。若是想真的偿还,”她笑着,面具在晨光中熠熠闪光,“那……就也如我们这般,多多助人吧!”
      柳本真又一次,感受到那温柔却不失坚定的目光,那遥远的已支离破碎的记忆好像重演在眼前,她把头埋在臂挽中:“谢谢你们……我会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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