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曾经沧海》海岛的鱼

8、离去 范遥站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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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谷的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竹帘洒进浴房，映在叶欣裸露的肩头。她低头看着水中倒影，肌肤如玉，那些狰狞的淤痕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可当她闭上眼，指尖触碰到心口时，仍能感受到那些看不见的伤痕在隐隐作痛。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叶欣忽然想起范遥临走前的眼神。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在看向她时却炽热得让人心慌。她攥紧浴桶边缘，指节发白。听杨逍意思，他这次回来，必然要逼她面对两人之间的感情，将她带回光明顶，或许后面就是逼她成亲。是啊，他等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可是，想到那些可能要来的亲密接触……她本能地又是心慌又是胆怯，还有她那不可言说的自卑…
　　反复思量了三日，她到底还是没勇气去面对，干脆收拾了简单的行囊，趁着韦一笑外出觅食，悄悄离开了蝴蝶谷。只留下一封信，字迹潦草："兄长，我还有事未了，且等我一年半载，到期必返。另，伤已愈，勿念。珍重。" 范遥上次写信未留署名，她这次也如法炮制。

　　范遥从袁州赶回时，已是月上中天。他一身玄衣染血，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杀气，却在踏入竹楼的瞬间柔和下来。可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那封信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欣儿？"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竹楼里回响。
　　韦一笑叼着鸡骨头从屋顶翻下来，还未落地就被范遥扣住咽喉。月光下，范遥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冷若冰霜，眼底却燃着骇人的怒火："人呢？"
　　"咳咳……"韦一笑挣扎着，"韦某人又不是她的跟班，哪能时时刻刻……"
　　他武功虽不及范遥，到底相差也不算太大，这次实在是范遥急了，兼之他自己也有些懊恼，才被范遥碾压式打击。
　　范遥松开手，指尖捏着那封信，力道大得几乎将信纸揉碎。他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很好。竟是连名字也不叫，将我当作兄长了！"
　　韦一笑揉着脖子后退两步，看着范遥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禁打了个寒颤。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玄衣上的血迹未干，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玉。可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却让人不敢直视。
　　"这下有好戏看了。"韦一笑嘀咕着，心里默默替小叶子烧了一柱香，又咬了一口鸡腿。

　　范遥站在竹楼外，指尖摩挲着信纸上的字迹。夜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药香，仿佛她还在身边。
　　"欣儿，"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意，"你以为……逃得掉吗？"
　　远处，叶欣站在山巅，望着蝴蝶谷的方向，忽然打了个寒颤。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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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水波粼粼，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泛起金色的涟漪。叶欣站在船头，任由江风拂面，发丝轻扬。她一路西行，游山玩水，偶尔想起范遥时，心中虽有些酸涩，但大多时候都被沿途的风景和趣事冲淡。
　　这一日，船行至一处江湾，忽见岸上刀光剑影，几名黑衣人正围攻一名青衫男子。叶欣本不欲多管闲事，正欲让船夫绕行，却见那青衫男子剑法凌厉，转眼间便将对手尽数击退。她正暗自赞叹，那人却已飞身掠上船来，稳稳落在她身旁。
　　“姑娘，在下俞岱岩，因急事需渡江，可否同行一程？”男子抱拳行礼，语气诚恳。
　　叶欣打量他一眼，见他三旬年纪，眉目英朗，气度不凡，身上背着个长形包裹，腰间还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隐隐透出几分煞气。她心中一动，抱拳道：“是武当俞三侠么？”
　　俞岱岩笑道：“正是。”
　　叶欣早在光明顶便久仰武当七侠大名，再看江上并无其他船只，便点头道：“俞三侠请便。”
　　船夫撑篙离岸，俞岱岩站在船尾，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叶欣见他神色凝重，便随口问道：“俞三侠可是在躲避仇家？”
　　俞岱岩苦笑一声，略有些犹豫道：“受人之托，送东西去一处。只是消息走漏，引来不少觊觎之人。”
　　叶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追问。
　　两人一路同行，谈天说地，倒也颇为投缘。叶欣久未与人如此畅谈，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谁料这一路便没有安生，不过两天，又来了两轮袭击。叶欣刚将一黑衣人打落水中，皱眉道：“你这什么宝贝？竟这样稀罕？”
　　俞岱岩犹豫片刻，还是拍了拍包裹实言告知：“实不相瞒，此乃一口宝刀，名为屠龙，乃武林至宝。因此物不祥，我欲将其送往武当山我师傅处，看他老人家如何处理...”
　　“屠龙刀？难怪呢。”叶欣好奇笑道，“我这身居偏僻之地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果然是武林至宝。正巧无事，不如陪俞兄走一程，也好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俞岱岩微一愣神，他其实早瞧出眼前姑娘是易容打扮，且武功招式古怪，不似名门弟子，但他向来豁达，这几日相处，见她为人坦然，言语间并无贪念，便也欣然应允，邀她同往武当山。

　　然而，就在船行至宜兴附近时，叶欣忽然瞥见江面上驶来一艘大船，船头旗帜上绣着一只展翅雄鹰——正是天鹰教的标志。她心中一紧，暗想天鹰教教主乃明教四法王之一白眉鹰王，就算殷老爷子不说，就是他儿子殷野王，也是能认出她的，到时难免会惊动众人。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打算开溜。
　　俞岱岩听她要走，关切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有需要，俞某愿尽绵薄之力。”
　　叶欣摇头笑道：“不过是些私事，不劳费心。你和张四侠约在何处？我过两日直接去找你们。”
　　说罢，约了时间地址，便不再多言，纵身跃上江岸，一身青衣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俞岱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虽有几分诧异她的轻功卓绝，却也未再多想。他紧了紧腰间的屠龙刀，转身吩咐船夫继续前行。
　　江风吹过，叶欣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下方缓缓驶过的天鹰教船只，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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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明，宜兴城外的薄雾还未散尽。叶欣绕过天鹰教的船只，多走了二里地，才在一处僻静的岸边上了岸。她拍了拍身上的露水，沿着小路快步向城门走去。城门刚开，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检查着进城的百姓。
　　叶欣低着头，混在人群中进了城。店铺已经开张了，蒸笼里冒着热气，芝麻饼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她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小店，点了碗豆浆和包子，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

　　然而，她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店家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进店的女客，尤其是独行的年轻女子。叶欣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假装整理衣袖，余光却瞥见店家悄悄对店小二使了个眼色。
　　她心中一动，起身结账时故意将荷包掉在地上。店小二连忙弯腰去捡，叶欣趁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店后的巷子里。
　　“说，你们在找什么人？”叶欣压低声音，指尖扣在他的脉门上。
　　店小二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姑、姑娘饶命！是弥勒宗的人在找一位女子，说是上头下的令……要找一位身量…和您差不多，爱穿青衣戴银铃，喜用金针银针的姑娘……”
　　叶欣心头一沉，冷笑道：“没说模样如何？”“没…没有。”
　　很好，还要防她易了容不易辨认。又问道：“弥勒宗堂口在哪？”“在…”她松开店小二，冷声道：“今日之事，若敢说出去，小心你的性命。”
　　店小二连连点头，一溜烟跑回了店里。
　　叶欣身形一闪，依着小二所言，不多时便到了几栋旧屋处。眼下天色还早，来来往往没几个人。她摸进屋中，随便抓了一个年轻人几番拷问，便得了讯息。
　　果然… 靠在巷子的墙上，叶欣轻叹了一口气，烦躁地扯过路边藤曼上刚长出的花揉捏着。为了找她，范遥竟然动用了右使令，连小小的弥勒宗的人都出动了。她摸了摸腕间的银铃，心中颇有些五味杂陈。自然有因他的步步紧逼而感到的慌乱，然而随之而来的倒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甜蜜。
　　“不能再耽搁了。”她轻哼一声，扔掉手中的花瓣，迅速离开了巷子。却不知，就在她离开不久，一道玄色人影悄然出现在她离开的地方。青年望着她离去的身影，随手取下被她蹂躏过的藤曼上的最后一朵蔷薇，放到了鼻子前，唇角缓缓勾起，原本有些阴霾的眉间也慢慢舒展开。丫头，你真当能逃得开？且容你再逍遥一段时间，到时绑也要将你绑回光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