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杜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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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梨，你晚上和我们睡吧？”清早，余慧和李园趁着杜聿还没到校，主动邀请柳梨。
柳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们：“好啊。”
今天，高三的学生们要去研学，整个班级的学生都很期待。
毕竟，这是难得一次不用学习还能全体出游的机会。
研学为两天一夜，地点在S市，这意味着他们要坐五个小时的大巴。
柳梨原本和周珍约好坐在一起，可惜这个打算落空了。
“同桌坐在一起。”王远道一句话让无数有同样打算的人落空。
“哼，你们别高兴过头了。”王远道“恶狠狠”地瞪了眼哀嚎的同学，“我们是去研学，研学懂吗？不是去玩的！”
虽然没能如愿和周珍坐在一起，但柳梨也不怕会无聊。
柳梨从书包里翻出带着的小说，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起了小说。
杜聿一上车就睡觉了，也不知道是晕车还是因为困。
反正他本来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睡觉。
他每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晚上不睡白天睡？
柳梨摇摇头，把脑袋里关于杜聿的好奇全摇走，翻开新的一页接着看小说。
大巴车摇摇晃晃，柳梨被摇晃得头晕。
她把小说合上，又给自己盖上毯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也睡了。
原本吵闹的声音渐渐停歇，王远道坐在司机旁边和他聊天，转头看见同学们东倒西歪的睡姿微微一笑，又接着和司机聊天了。
车辆行驶，光影变换，车内恬静无声。
柳梨的座位靠着车窗，她入睡时是背着光的，现在光已经照到了她这一面。
蓝色的窗帘发出轻微的声响，一只手拉住窗帘，动作缓慢小心地扯动窗帘。
窗帘遮光性很强，刺眼的阳光全被遮挡，柳梨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她身上的毯子随着车的晃动缓慢下滑，一断已接近地面，放在膝盖上的小说也随着毯子下滑，眼看就要掉下。
在书本摇摇欲坠的下一刻，一双手及时的接住了书。
杜聿拿起书，看见了封面。
《摆渡人》，杜聿听说过这本小说，似乎很流行。
杜聿没有多看，把小说合好。
大巴车的座位有小桌板，柳梨似乎没有发现，杜聿把她的小桌板打开，把书放在了桌板上，又把毯子重新给柳梨盖好。
杜聿这才换了个姿势，又接着睡了。
“下车了！都醒醒。”王远道的声音叫醒了柳梨。
柳梨抬起手揉眼，毯子随着她的动作从手臂滑下，柳梨低下头发现小桌板不知何时打开了，自己的书本也放在上面。
再看向身旁，杜聿已经往车门走了。
这个人又开始默不作声地帮她了。
“梨梨～”李园突然出现，旁边是余慧和周珍，李园朝柳梨伸出手，“走吧！”
“嗯！”柳梨露出笑容，握住了李园伸出来的手，几个人下车有说有笑地一起走。
基地是四人间的，柳梨刚好可以和李园、余慧、周珍住在一起。
走廊传来老班的催促：“动作都快点，三十分钟安置行李，收拾不完晚上再收拾，我们要赶时间去博物馆。”
柳梨刚把行李箱打开，先把洗漱用品放在了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下。
“走走走。”三十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在剩五分钟的时候，几个人从房间冲出去跑向集合地点。
“齐了，走人。”一声令下，又重新坐上了大巴。
还没开始走路，柳梨却觉得精力已经被耗尽了，这一天几乎都在坐车。
好在博物馆离基地不远，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博物馆。
“好漂亮啊。”柳梨弯下腰，隔着玻璃观察着文物。
周珍她们也和柳梨在一起，听见这话停止了拍照也围了过来。
身后不时传来游客的交谈声，在柳梨背后的玻璃柜前则站着杜聿，他没有带手机，拿着一款相机对文物拍照。
听见柳梨的话，他转过身也朝展柜看了一眼。
柳梨目不转睛地盯着文物，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这是一枝发簪，旁边的标签上写着它出自清代，名叫金累丝嵌珠玉花碟金簪。
金叶为托，白玉为瓣，金丝作蕊，花头枝上一只展翅的蝴蝶翩然落下，仿若“蝶恋花”，表达了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柳梨拿出手机，想留下照片回家试试能不能仿照做个简易版的簪子。
心满意足留下了照片，几人又去看其他的展品。
“哎，你们看。”周珍忽然目光被吸引，指着不远处穿着汉服的人，“那里有人穿汉服！”
李园不是很感兴趣，她猜测道：“应该是自备的吧？”
余慧却觉得不是：“不是吧？我看好多人都穿了汉服，我记得其中一个人的样子，那人刚进博物馆的时候没穿汉服。”
柳梨不记得人脸，自然也不清楚。
“问问不就知道了？”还是最外向的李园主动走向那群游客，交谈了几句后她很快朝她们走来，笑着说，“博物馆有汉服租赁的，你们要不要穿？”
柳梨心动了，刚好其他人也很心动，她们就一起付了钱，选了自己喜欢的汉服。
唰，隔帘被拉开，柳梨低头摆弄着汉服走了出来。
这个汉服是这么穿的吗？
等她抬起头却被吓了一跳，周珍、余慧和李园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柳梨被看得害羞，她摆弄着裙摆，脸上浮现出红晕：“是不是有点奇怪？”
“要不，我去换下来吧？”
“别别别。”李园这才回过神，她连连摆手，生怕柳梨真的要脱下来，“简直太好看了，好吗？”
“是啊，特别好看。”就连余慧和周珍也赞同地疯狂点头。
余慧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羞涩：“我都差点要心动了。”
于是，余慧成功收获几人惊恐的目光，她气急败坏地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夸张手法！”
柳梨穿的是唐代襦裙，“藕丝衫子藕丝裙”，配上红色，加上了“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丛”的金银彩绣，真如古画中走出的美人。
“这么好看不得留下几张照片做纪念，走，我们去拍照。”几个人拉着手兴冲冲地要跑去拍照，却忘记了现在穿着的是襦裙，跑起步来不方便，只好提起裙摆走路。
柳梨低着头，两手提起侧边裙摆，小心翼翼走路。
空旷的博物馆里脚步声分外明显，柳梨听见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对上了杜聿的视线。
柳梨化了妆，薄唇艳红饱满，她没料到杜聿会主动靠近，张唇不知要说什么，最后只好又重新避上，回避了视线，却听见杜聿主动开口。
“这张照片，你要吗？”
“什么？”柳梨茫然地重新抬起了头，视线却被一张照片占据。
是她的照片。
她的背后是一卷长长的山水画横幅，柳梨身穿襦裙，微垂下头，盘起的长发插着梅花样式的发簪，在冷白光线下微微闪光，原本小心翼翼的步伐在镜头下显得端庄从容，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古代贵女。
这是柳梨从未见过的自己。
杜聿简单解释了拍下她的原因：“刚才拍照，你刚好进了画面，你要吗？”
“快说要啊。”身后的李园轻轻推了推她，低声催促。
柳梨抿了抿唇：“嗯，要。”
“联系方式。”杜聿收回相机，话语简短。
“哦哦。”柳梨才想起杜聿要发给自己照片必须先加联系方式，她刚拿出手机视线内却闯入了杜聿——他向自己迈了一步。
距离的拉近让柳梨不自觉攥紧了手机，耳边杜聿的声音像是放大了数倍，摒除了除他以外的声音。
“duyuxxxx。”
柳梨输入他报的那串字母，一只黑猫头像弹了出来。
“可以了。”柳梨发送申请，回答时差点不小心咬到舌头。
杜聿却没有立刻退后，距离反而再次拉近，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像是风擦着她的耳朵吹过，“我没有讨厌你。”
接着，在柳梨尚未反应之时退后，语气漠然，仿佛刚才的话都是错觉，他真的只是因为她误入了自己的镜头才主动询问：“之后发给你。”
李园却不打算放过杜聿，她想拍照的心蠢蠢欲动，只是让她主动开口又没那个胆量，于是怂恿好友们。
“相机拍出来的肯定要比手机好看，咱们难得穿一次唐服，不得拍点照纪念一下？”李园先将几人说得心动，接着又戳了戳柳梨，朝她挤眉弄眼，“梨梨，你和杜聿是同桌，他又帮过你，要不你问问？”
柳梨的心神都被杜聿靠近时说的话占据，被几人的话打断了思考，对上了几人同样期待的目光，她立即摆手：“我？我不行的，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他刚才还主动问你，说明不排斥帮人拍照。”李园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恳求柳梨，“梨梨，求你了。”
柳梨纠结许久还是不忍朋友们的期待落空，咬牙同意了：“好吧，我试试，不保证能成功。”
“太好了，谢谢你，梨梨！”几个同时欢呼出声。
柳梨在几个希冀的目光下慢吞吞走向杜聿。
他刚才说不讨厌自己，是真的吗？难道是她误会了，可柳梨实在想不通，如果他不是讨厌自己的话，为什么警告自己不要靠近呢？
她现在也是打破不会主动靠近的承诺，柳梨的心情不免忐忑，希望杜聿不要生气。
她在离杜聿尚有五步的距离便停下了，还未出声，杜聿却似乎已听出了她的脚步声，转头看向自己。
他的听觉让柳梨想起了自家的杜宾狗，旺财的听觉也是这样灵敏。
柳梨难掩紧张，声音像是飘着：“请，请问你能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吗？”
“不愿意也没关系。”不敢看杜聿的眼睛，柳梨飞快地补了一句。
然而在话刚落下的瞬间，柳梨就听到了杜聿的回复。
“可以。”
“啊？”柳梨讶然地抬起头，眼里的惊诧难以掩饰。
他却误以为柳梨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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