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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闻家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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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巷,渝知君偷偷往身后看了一眼,闻景深一行人没有跟来,他轻拍胸脯,呼出一口气。紧接着双手握拳,弯腰狠狠跺地,大喊了一句:
“爽!”
见到闻景深第一眼,他就看这个神经病哪儿哪儿不顺眼,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忍气吞声,如今终于大仇得报,只恨不得昭告天下。
只是还没等高兴多久,脑中突然传来叮铃一声。
“宿主您好,新任务已下发。”
许久未出声的系统突然诈尸,把渝知君吓了一跳,他都快忘记还有任务这回事了。
“任务三:在闻家宴会上辱骂闻识尘。”
渝知君神色一凛,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来。
不对,这个任务太不对劲。
之前的任务都准确说明了前因后果,即便渝知君拒绝做任务,也可以从中得出帮助闻识尘脱险的方法。
可这个任务不清不楚,好像渝知君只要不去闻家宴会就能避免一切的发生。
而且现在跟闻景深闹掰了,别说参加宴会,估计他连闻家的门都进不去。
但渝知君不做,谁又能确保其他人不会做呢……
特别是阴险狡诈的闻景深。
渝知君理清利害关系后,立马询问003.
“闻家家宴在什么时候?”
“明晚,是闻家家主的生辰宴。”
渝知君面色沉重地拨通了陆虎的电话。
“给我弄张闻家家宴的邀请函。”
——
次日傍晚,渝知君穿戴讲究地出现在闻家庄园门前。
听说来这场宴会的人非富即贵,渝知君连夜花大价钱买了一套新中式。
青色外衣搭配白色绸缎内衬,白皙的脖子上系了一根墨绿色的发带,微风吹过,如有灵力般轻盈飘起。
他本身就瘦,肤色白,眼睛是妖异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眼角还有一颗朱砂痣。配上这一身,倒是很像风流倜傥的小公子。
可小公子本人藏在飘逸裤子下的两条细腿却忍不住微微颤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场合,实在是有些怯场了。
好在他为了不露怯狠心打了辆迈巴赫,给自己添了几分底气。
渝知君面色冷淡,强装镇定走向门口,递出请柬。
门童检查完上面的“陆虎”二字后,毕恭毕敬地把渝知君请了进去。
陆虎这人吧,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太胆小。
他家里是做生意的,跟闻家有些小生意上的往来,请柬自然有他一份,昨晚闹了那么一通,虽说是渝知君自己作死,但陆虎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被渝知君威逼利诱一番,便老老实实把这份价值千万的请柬拱手让人。
跟随人群走进门口,渝知君几乎是瞬间就开始怒骂资本主义。
进入大门,首先见到的是道路两侧各种各样的花圃。渝知君不懂花,可也知道漂亮花的金贵。
进入宴会厅正门,更是被富丽堂皇的装饰震惊地说不出话。
数不清的水晶吊灯,精致考究的雕像,金子钻石装饰多到反射金光的程度,整个宴会厅抵得上百个渝知君的家。
人们穿着价值不菲的礼服,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渝知君悄悄走到甜品架旁边,又开始又吃小蛋糕。
任务来的太匆忙,他从昨晚就没来的急好好吃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要不是因为抹不开面子,他早就开始大开吃戒了
而且闻家作为Z市数一数二的豪门,用料制作自然是没得挑,入口丝滑细腻,回味清爽甘甜,渝知君一瞬间就把任务什么的抛至九霄云外了,不吃到巨人观不罢休!
正当他吃到第六个小蛋糕时,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渝知君吗,你好。”
渝知君吃的正投入,被来人吓了一跳,一口奶油硬生生卡住了嗓子。
他面色瞬间涨红,苍白的手慌张地拍了几下子胸脯,显然是被噎得不轻。
秦盛也没想到简单的一声招呼会让他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哑然失笑。
但即便是如此紧张的时刻,他也面色不变,不慌不忙地从旁边拿了一杯苏打水,彬彬有礼地递给渝知君。
渝知君接过来也腾不出嘴道谢,着急忙慌地灌了好几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咳嗽,好歹是平静下来了。
他有些狼狈地擦擦嘴角的水渍,眼角是显眼的绯红,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也隐隐约约带上几分血色,红润的唇珠微肿,好似任人采撷。
明明是极为妖邪的长相,可偏偏那双眼睛又纯净得要命。
“我是渝知君,敢问您是?”
他觑着秦盛,小心翼翼地开口。
平心而论,他实在不想跟这些有钱人产生什么交集,一直以来也很少有人会主动招惹他,所以实在摸不清面前这人的目的。
秦盛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说了一句的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很漂亮?”
突如其来的赞美让渝知君一愣,他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皮囊乃身外之物,不足挂齿,平心而论,您才是真正好看的人。”
天地良心,渝知君真是用尽了平生的所有文学素养才说出这么有文化的话。
不过有一点他没说谎,秦盛确实是客观上的好看。
他应该有些外国血统,头发是隐隐约约的深棕色,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瞳孔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是很好看的琉璃蓝色。
但国人血统又让他拥有剑眉星目和细腻的皮肤,脸上是华国特有的礼貌性内敛微笑,身量高大,把剪裁精致的西装穿的很好看。
他不置可否地浅笑一下,自顾自的开始自我介绍:“我叫秦盛,跟你一个学校,前几天在你们班里见过。”
渝知君这才找到对面前这人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的来源,他就是上次在班里聚众喧哗那帮人的头头!
想起班里人敢怒不敢言的反应,渝知君立马竖起十二分警戒,像只小狐狸一样不动声色地跟秦盛拉开距离。
“003,说说这人的身份。”
“秦盛,Z市秦家下一任继承人,秦家在Z市与闻家并立,目前秦家略胜一筹。传闻秦盛智商极高,擅蛊惑人心,阴晴不定,笑里藏刀,宿主你要小心。”
渝知君没想到还能与这等大牛扯上联系,受宠若惊没有,惊悚恐惧倒是不少。
看着渝知君眼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怀疑,秦盛脸上依旧是那副毫不出错的微笑。
秦盛:“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渝知君:“什么交易?”
“我可以帮你救闻识尘。”
秦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渝知君立马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会那么好心?”
“当然有条件。”
秦盛轻松一笑。
“离开闻景深,到我这边来。”
渝知君感觉这话越听越奇怪,皱眉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闻识尘不用你救,我肯定能救他。”
秦盛拿起一旁的香槟,与渝知君手上的纸杯蛋糕碰了个杯:“你可以试试看,cher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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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二楼。
闻家两位少爷正在由专业妆造团队设计打扮。
闻劲竹年轻时虽在外拈花惹草,外遇不断,但真正承认的,也就闻景深和闻识尘两个孩子。
虽然他一直很厌恶闻识尘,但对于世家豪门而言,脸面名声是很重要的东西,无论内里多么腌臢龌龊,表面上总是要过得去的。
因而在闻劲竹生日这一天,两个儿子都要盛装出席,还要当着众宾客的面说些雄心壮志的话,再奉上一份大礼以表孝心。
闻景深每年都做的很好,闻识尘却从来不肯顺从闻劲竹的心愿,把一场宴会弄的鸡飞狗跳。
因而这一天也可以看做是闻识尘的受难日。
古钟一响,到了辛德瑞拉出场的时候。
两位少爷同时走下楼梯。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鼻梁,相似的薄唇,甚至紧绷的下巴都一样。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多么要好的兄弟俩。
在场的人都互相讨论纷纷,脸上的欣赏藏也藏不住。
闻劲竹万年阴沉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笑容。
这可是他穷尽一生创作出来的优秀作品。
走下楼梯玄关时,闻景深突然凑到闻景深耳边,如恶鬼般低声细语:“今晚你想打哪里,腿,背,还是手?你说这次他还会救你吗?”
他的眼中是隐忍的疯狂与扭曲。
闻景深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浑不在意地转身离去。
闻景深脸上还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可细看就能发现那笑容的弧度微微僵硬,修剪整齐的指尖早已陷进柔软的掌心。
外表的光鲜亮丽真的能掩盖住内里的阴暗腐败吗?
没人敢回答。
宴会正式开始。
闻劲竹带着两个儿子四处交谈,闻景深显然已经是得心应手,闻识尘却还是那副冷淡的嘴脸,让闻劲竹颇为不快。
看似和睦的父子三人,底下蕴藏的却是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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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知君没想到秦盛这人这么不要脸,他明里暗里多少次表示自己不想和他有交集,这厮就死皮赖脸地赖在这,说什么都不肯高抬贵脚。
渝知君快烦死了。
直到秦盛毛遂自荐地给他推荐吧台上哪个小蛋糕比较好吃,他才暂时放下心中的不满。
闻劲竹三人走来时,他正就着对方的手吃了一口柠檬恰巴塔。
看到闻景深他就胃口全失,一把推开秦盛的手,原本笑脸盈盈的眼,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隐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闻劲竹发觉气氛不对,皱眉轻咳了一声。
渝知君是个小角色,秦盛可不是,闻景深要发癫也不能是现在。
常年察言观色的闻家继承人瞬间就知道了自己父亲的意思,立马收回目光,上前热情与秦盛寒暄。
一场针锋相对后,渝知君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像是打了胜仗的波斯猫。
转而想到闻识尘还在旁边,又小心翼翼地觑向那张熟悉的脸。
却发现闻景深正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眼光看着他。
原本淡淡的一潭湖水被染上了颜色,可这颜色却染过头了。
有愤怒,有厌恶,有嘲讽,有释然。
没有一种颜色是渝知君想看到的。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
他冲上前,想拉住闻识尘的手。
他迫切地想问:“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高兴,是有人欺负你吗……”
千言万语,却都止步在那只无情抽离的手上。
闻识尘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去。
渝知君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整个人都愣住了,连脖子上飘逸的丝带也老老实实地停靠在胸口。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一件彻头彻尾的错事。
这时,秦盛却突然揽过他的肩膀,亲昵的靠在他的耳边说。
“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