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日初升》千花缭乱

3、第二章 英雄 我以前，是

　　“呜呜呜......爸爸......我想你......妈妈......我也想你，我一定，我一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我一定要找到你们！“
　　我慢慢睁开眼，刚刚是个没有任何图像的梦，只有这声音一点一点在我耳朵边重复。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过去的真相！”
　　“醒了？”耳边传来舅舅的声音。“今天得去学校了，赶紧起床换衣服吧。”
　　那个完全陌生的星期天，我看见了周围好多东西，一想到这些事物是我失忆前再熟悉不过的。我就会感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出来。但是更多感到是陌生。看起来真奇怪。
　　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我起身，“你今天先穿自己衣服吧，你的校服在那场灾难中也不知道去哪了。”舅舅看看处于呆滞的我。“早饭在桌子上，我先下去了，赶紧下来哦。”我换好衣服，洗漱，吃饭等小事都快速做完。我走出小区门，看到舅舅的电动车在门口。“走吧。”
　　电动车缓缓驶在路上，我对于的一路之境毫无印象。很明显，路线并不是昨天的“进城路线”。我更多看到了城市周边的生活百态。路也不是一条大道，反而越来越短，四车道到二车道，最后插进了一条巷子，突然又变成四车道。
　　车子离学校越来越近，突然，我看到了一个女生急忙跑着。“马上就要7点了。我们得快点。”车前的舅舅说道。“哇呀！”我回头一看看到了那个女孩因为急没看到台阶而一不小心摔倒在了人行道上。我拍了拍舅舅，向她努了努嘴。舅舅看了看她，有点吃惊。把车子停了下来。“这个女孩好像是你同桌。”我稍顿了顿，还是下了车。
　　那个女孩的书包应该是急得连拉链都没合拢。现在书撒了一地，她拍了拍灰尘，一本本地捡起来。她好像知道自己来不及了，所以动作慢了许多。虽然马上要迟到了，但我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我来帮你，没事吧......啊！”她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张印象深刻的脸。我们俩都惊呼起来，“啊？”
　　“是你！”我们两异口同声喊道。但随后她感觉用手堵住我的嘴，然后环顾四周。我认出了这是昨天的那个“大小姐”。但我还来不及多想她这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开口了。“嘘！别说话！我刚刚摆脱那些粘人的保卫人员，这个地方不好说话。我们进学校在慢慢说，快走！”我收拾好书抱在怀里，她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服。我和她一起跑进了学校，只留下了一脸懵的舅舅。
　　“等会......他们见过？”舅舅小声嘀咕着。
　　我们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在座位上大口喘着气。“这下......他们......不会跟来了吧。”我岔气了，边捂着肚子边说。
　　“应该不会......我走时候跟我妹说了，她应该......能帮我搞定他们。”她接过我递给她的纸擦擦汗。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的脸有点热热的。因为第一次问一个女生这个问题，难免不让人害羞。这时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往我这方向看。只见她的脸也桃红了半边天。“额额，我叫仲染。呵呵呵呵呵……”
　　她笑了起来，我也笑了起来。此时周围很多人议论纷纷。
　　“这小子，什么时候把校花给拿下了啊？”
　　“看他们两这举动准没错！”
　　“哎哎田野！以后吃婚宴可别忘了哥们啊！”更有甚者开起了玩笑，而我和仲染的脸又都红了起来。“他们不知道你的情况，那场灾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她小声说，“老师马上来了，马上大课间跑□□们偷偷溜走，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时间飞快，当所有同学忙于大课间跑操站队时，我本来以为我会和她偷偷躲避老师视线而逃走，而她直接找到了班主任：“今天我有事，就不跑操啦！”班主任看起来有点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好的仲染，对于你们家族这么庞大的集团来说。家事是比学校重要的，赶快去吧，别耽误了学业。”她带着我出去，“你不是说偷偷溜走的吗？”我质问她，因为她因为要包庇我的原因编了一大堆理由，班主任肯定能看出其中破绽，但是又不敢惹到她那样的家世。“我担心的不是老师的问题，是学校的舆论走向。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学校里的学生都认我为校花，但又碍于我家背景的原因又都敬畏我，如果他们看到我带你偷偷走出去，那岂不是炸开锅了！”
　　她带着我蹑手蹑脚地跑到天台。她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到了，你看，下面的景色还不错吧！”她趴在天台上，我看着她的背影，她的校园短裙轻轻摇曳着。似乎是思索许久，“田野，以前的事情就别打听了吧。会让你很伤心的。”
　　“伤心？”
　　“对，我现在都忘了你失去所有记忆了，昨天我把告诉了我你的情况。我是仲染，是你最好的朋友！也应该是现在的你第一个朋友吧。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应该是上天又重新给予了你一段人生，因为吸入那种气体是百分之百会死的.......”
　　“气体？什么气体？”
　　她好像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不不不我没说什么。”她微微抬起头，头发在风中轻轻飘起，“你肯定不会认识我，但我永远也忘不了你，毕竟......你是我的英雄。”
　　后来我们什么话也没说，看的出来她想说很多话，但话到她嘴边她却又咽下去了。
　　后来我尝试着问我们班里的其他同学或者老师，他们都认为我傻了。我终究还是扑了一场空。
　　下午放学，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来时的路莫名亲切，我走一遍就记住了。舅舅还得在学校看高三的晚自习。我的肩膀突然被点了一下，回头看到是仲染。我可能走的速度有点快，她又有点矮，所以她追上我的时候脸都憋红了。她摁住我，先自己喘了一会。“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有什么事吗？”
　　“我想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问不到你之前的事，因为你之前是个英雄，所以……”她还想再说下去，但她发现自己好像又快说漏了嘴。“不不不，是因为如果跟你说了你会接受不了的。刚刚在开玩笑的。”她傻笑着然后慢慢离开。远处有很多白衣人等着她。
　　英雄……
　　我之前，是个英雄……
　　回到家后，我的思绪越来越乱。索性打开电视放松一下。我调到了新闻频道，只见澜京电视台的主持人在摆着生硬的笑容讲解着今日天气。但紧接着有个人紧张着递给她一个信件，她打开看也神情大变。紧接着面对摄像头。
　　“市民朋友们，刚刚接到一个紧急求助。一个17岁的小女孩于今天下午5点左右消失在浦园路，请广大市民朋友们积极提供线索。早日找回这位小女孩！”
　　嗯，寻人启事阿。有必要闹出这么大动静……嗯？
　　伴随着电视里照片的出现，我心头一惊。
　　这好像是……仲染！她怎么会……
　　“监控显示这个小女孩最后一次出现在艺型理发店旁边的小巷子里。请当时在理发店里的人与路边群众积极提供线索！”电视里的声音络绎不绝。
　　她不会因为我……不不，不可能。我只不过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肯定她有自己的事处理。所以我还是不烦她吧。
　　“因为你以前是个英雄，所以……”我的大脑里又回荡起她的话。
　　那是以前，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想不起来。英雄，英雄吗？英雄就是……啊啊不管了不去想了。我渐渐低下头，双腿叉开，胳膊肘放在腿上。
　　“哟，看电视呐。”舅舅打开了家里的门。“看看你的样子，真不阳光。本来我以为你头发刚刚好，但现在看起来像杀马特。哈哈哈哈……要去剪个头吗……算了时间太晚了，周末再去吧……啊？跑的这么快？看来这小子对自己的形象蛮在意的嘛。”舅舅轻轻拿起遥控器，将新闻频道调到了电影频道。只见电视里传来了一个人物说话的声音。
　　“一个人的痛苦，跟天下人比。便不再是痛苦。”
　　我希望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哈～呼~”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仲染。我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罪恶感。
　　我要找到她。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来到理发店门前。只见巷子里已被警察封锁。我走进去。
　　“呦，看看谁来了。这可是我们店里的大大大VIP呢。”我寻着声音看去，一个打扮前卫大姐姐坐在椅子上。她点起了烟，过了肺，再深深吐出。“楼上坐，我知道你想来干什么。”她比我高大半个头，一条胳膊搂住我。我失忆以后第一次有个女性对我这么亲密。我不禁脸红起来，联想到下午班会课时班主任说很多sq场所都会伪装成理发店的样子。我推开了她。
　　“你你你，我是不会干那种事情的！”看着我满面通红的样子，她略微不解但是过了会不禁气笑。拍了下我的头，又拧起我的耳朵。“喂，听说你失了忆。没想到这犟脾气倒是和从前一样。放心吧。姐姐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她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这里，是当年田叔叔收留我的地方。”她打开灯，环顾着这虽简陋但是整洁的小房间。
　　田叔叔……她指的是舅舅吗？不对不对！我是来找仲染的下落的。不能在这个女人上浪费时间。我起身要走。“哦，想逃？拿来吧您嘞。”她拽起我，把我摁在椅子上。我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有点恐怖。又一想，她会不会是目击者之一吗？正当我要开口时。她好像预判了我。“说吧，我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她将刚刚吸完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接着又点起一根烟。“姐姐，你是这个理发店的店长，你知道一个叫仲染的小女孩的下落吗？新闻里说她消失在理发店附近，她……”“咳！”很明显那位姐姐抽烟呛到了。她缓了缓，“你来是来问这个？我还因为你来向我问过去的事呐！”她有点生气。而我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快说啊！”她头扭向一边，“切！我现在没这个心情了！”此时我大脑一震，之前好像卖萌她就不会生气了，头脑里传来这个声音。我虽然惊讶，但也没多想。随即卖起萌来：
　　“姐姐~刚刚是我开玩笑的~求求你了告诉我嘛~”说完这句话后我自己都被我自己恶心到了。只见她的侧脸上泛起绯红涟漪，“好、好吧！不要有下一次了！”她转过头，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手里快灭的烟。她重新点上。看了我一眼，“不过告诉你，那个叫仲染的女孩你今天大概找不到了。我今天下午刚刚给她修完头发，就看到她在每次回家的必经之路，也就是那条巷子里被一群白衣人掳走了。可怜的女生啊，挣扎都没有就被捂晕了。”她看向窗外，她看的方向就是那个巷子。但是外面似乎太吵了，她索性将窗户关紧。“今天看起来要早点关店了，等一下啊。”她下了楼，不久我听到了巨大的轰隆声。她应该把门外的铁帘拉下来了，她的力气这么大？
　　没过多久她走上楼，我说：“姐姐，其实我也想剪个头。”她笑了笑。“以后别叫我姐姐，叫的这么奶气反而让我起鸡皮疙瘩。叫我艺姐就行了。”她又开始搂着我，把我推到洗头的位置前边聊：“你是我们店里大大大VIP，理发就不收你钱了。来，告诉姐，你想要什么发型？”我想了想。“之前的我什么发型就按之前的理吧。我观察到她的眼中闪烁过一丝悲伤，怕她心情不好，急忙看着墙上的发型图，随便找一个清爽一点的改口道：“额，理一个……微分碎盖吧。”只见笑容重新浮现在她脸上。“OK，那你躺好，我要开始说了！”
　　时间回溯到十年前。
　　爸爸和舅舅走在街上，他们看到前面的小巷子里传来打架的声音。对于这些，他们习以为常。但这次，他们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求饶声：“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不会骗你们的，我今天一定来。啊！别打了……”爸爸动摇了，但他看着依然往前走的舅舅。只好忍了忍，假装没有听到。但是女孩的求救声变成了呻吟声，爸爸看到舅舅突然站住了。他心领神会，两人来到巷子里。“你们放了她好吗？”舅舅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女孩，缓缓开口道。“凭什么？”对面带头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说。“这娘们是个骗子！她把我和我兄弟身上所有钱全都骗完了！”“那你们有话好好说，为什么把人打成这样！”爸爸上前一步，抱起小女孩。“这里交给你了！我得赶快带他去医院！”此时舅舅刚刚把烟点上。“说吧，欠了你们多少钱？”对面一个不良少年说道：“大概有……五千！如果你有这个钱，我们就不追究了。”舅舅缓缓吐出烟，“噢？那也太多了，这样，我以后让她学一门手艺。你们被她服务不要钱就是啦。”但舅舅的这番话好像点燃了导火索。只见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拽起他的衣领。“靠，敢耍我们。我们刚刚揍得还不够开心，就拿你开刀吧！”接着就是一拳。但是舅舅不慌不忙，取下嘴里的烟头就直接向混混肋部烫去，成功让混混疼得松手。接着用右手挡下另一名混混的勾拳，左手摆成了“V”型，迅速戳中混混的眼睛。几秒钟里就撂倒了两个人。使别的混混都后退了几步……
　　“停停！打住！”我打断了艺姐的故事。“所以舅舅竟然文武双全？”艺姐拿起喷雾喷了喷我的头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这是我后来从当时巷子边上的吃瓜群众的口中得知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和我的身体素质与一些什么防身术都是田叔教出来的。”
　　“我？”我指了指自己。“哎呀这些以后再说，先听我把故事讲完。”艺姐好像有点反感别人打断她。我赶紧闭嘴。她就继续讲了起来。
　　此时爸爸带着她跑到医院，经过了急诊治疗，艺姐脱离了危险。坐在病房里的爸爸看着刚进来的舅舅假意刁难。“这下好了，你出了风头，我还得支付医疗费。那不就是我给你擦屁股吗。”
　　舅舅没有说话，他想点根烟，但一想这是医院，就放下了烟盒。他缓缓走向病床，床上的艺姐看着一副小混混的样子。看着昏迷的她，舅舅皱起眉头。“有点棘手，你看这副太平妹打扮，搞得我们落后了几个世纪似的。”爸爸点点头，“是啊，竟然用绷带围住胸口，这也太不雅观了。”舅舅和爸爸交谈着，谈着这女孩的出路。却从没想到艺姐其实一直醒着。就当舅舅谈着要不要把她送到学校时。她忍不住睁开眼抓住舅舅的手，“不！我不去！”爸爸吃了一惊，“刚刚我们谈话你都听到了？”她没理爸爸，只是瞪着眼：“我，不上学。除此之外让我干什么都行。你们应该都是单身吧！”她顿了顿，看起来在想什么。一会开口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们半价！”爸爸脸红了，“你，你不会要……”舅舅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嘛，我没有名字，爸爸妈妈抛弃我时说让我忘了他们给我取的名字。”
　　“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了，我已经可以当家做主啦！”
　　“那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没有，就是想当一个酷酷的人。”
　　“酷酷的人，你这是什么发型？头发怎么还有个渐变色？”舅舅话锋一转，问了个看起来没什么太大关联的问题。而这一“激将法”成功激怒了艺姐。
　　“啊？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当代最火的的动漫里女主角的同款发型，很酷的！现在好多人都留这种渐变色的长发！”而舅舅好像抓住了她的把柄。“我也感觉你这个发型非常帅气，那你希不希望所有人都认可你的发型设计？”“当然！我要成为最酷的人！”
　　艺姐放下了剪刀，“当时我就随口说说，没想到几天后田叔叔就把我送到了这里。让我当上理发店学徒。再然后，他花掉了积蓄和你爸爸一起购下了这栋小楼。我成为了店长，当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想要变酷的人在我的剪刀下重回信心时。我就有一种说不上的开心，在我眼里，田叔叔就是我的英雄。”
　　“所以，你真的跟过去的生活告别了吗？”我问。
　　“当然……不会！以防以前的事再度出现，田叔叔给我起名田艺，并时常教我一些功夫。渐渐的，我在附近混成大姐大了哈哈，当然。也少不了你的鼓励。”
　　“我？”我惊讶。
　　“对，那时你只有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来着，但是你每天都会鼓励我。让我走出过去的阴影，但我知道。有些事情骨子里是改不掉的。来，看看你的新样子。嗯……你看起来不怎么精神，要不稍微烫一下？”
　　我才听到了有关我的过去，就没怎么想，答应了她。
　　于是她拿起卷子，轻轻的卷起我的头发，并继续讲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个无药可救的人，现在生活却这么愉快。离不开你的帮助，小时候我也会偷偷在房间里哭。我讨厌看见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但每次你都会跑过来和我一起哭一会。你诉说着什么舅舅又骂我了，然后田叔循声而来，让我交出你。我就和他拌嘴，后来你爸爸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为了不让我抑郁下去。所以，不管是你，你爸爸，还是田叔。都是我心中的英雄。”田艺说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好像想控制什么不迸发出来。
　　我很疑惑，因为听她的描述，我不认为我做了什么震惊了世界的事。于是问：“为什么我是你的英雄，我明明从来没有拯救你。”
　　她默默地走到另一个理发桌前，拿起纸擦了几下。“要是让他们知道要笑话我了。”她回过头看向我，有一瞬间，我感觉她很美。虽然她奇装异服，虽然她头发至少有三种颜色。虽然她面色憔悴。
　　“我一直希望，随便来个人缓解我的痛苦。因为我自从被抛弃后，就从来没感受过什么亲情，温暖。你舅舅拉我出了泥潭，你拍了拍我身上的泥巴。并给予我一个童真的笑容。我觉得，这就是英雄的做法吧。”
　　见我一知半解，她笑了笑。走过来开始上头发上的药水。“毕竟你舅舅是语文老师，我平常也不少收到他熏陶。也会讲这么高深的话了。”
　　接着的两个小时我们很少说话。她讲故事有点累了，我也没听到了什么真正有用的内容。
　　当她在吹发型的时候。我没忍住：“你刚刚也提到了我的爸爸。请问他下落如何？我想去见他。”
　　她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吹风机一直吹着我的后脑勺，使我的后脑勺非常烫。过了一会，像是做出了什么觉悟般，她说。
　　“我那天看见你舅舅亲手向你的爸爸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