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蛀，月晦》洛狮

4、Chapter 4

　　『操的男人？真是姐妹情深啊……要算我一份吗？
　　『似乎很受欢迎……嗯？』
　　美月的眼中，暗暗的伤痛。似乎一瞬间，看到了她不善的表情。
　　终于有所改变了呢。
　　一定厌恨操，厌恨得都受不了了吧。为了男人，隐没卑微的自尊，美月，也一定将它抛弃了吧。
　　卑微的家世、苟且的地位，她从没有抱怨过。
　　把赌注压在，无望的爱情上，人生会变成怎样？

　　美月一直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微颤的迹象，都没有。
　　温婉的眼睛里，烧灼的苦楚，第一次，见到美月如此的表情。
　　我吐出的浑浊的气，似乎看着它们漂浮在空气中。晕散了，在美月一声声近乎透支的喘息中，苍白的脸色前氤氲着浓的化不开的灰色。
　　少女的脸，也不过如此吧。
　　我爬上伤疤的脸，明显到，似乎与她的脸重合了。无时无刻，不在介意。

　　操不配如此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那孤高而可笑的自尊心永远在翻滚着，像一个不停行驶、碾动的车轮。想要撕扯下她长在皮肤上的死面具，扒开，看看她肮脏的内心。
　　深紫色的毒瘤爬满了不停搏动的心脏。
　　畸形的血管，纵横交错，汩汩流动的血脉的声音在搏动的间隙不停息地流淌。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令人恶心的瘤。
　　她的骄傲，就是如此廉价。
　　真想扔在地上。在路边摊后面堆积如山的烂叶子中，汲取养分、任其慢慢生长。下水道汩汩的水声，占据了整个耳朵。
　　也算半个艺术品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光鲜亮丽的人吧。

　　我不会忘记炫目的风，我在一片混沌的翻转中放弃地闭上了眼睛。
　　耳道中猛烈的风，在逼迫性地灌入毫无防备的耳道。头发发疯一般撕扯着五官。
　　那种突然抽空整个世界般的孤立无援，和操傲视的面目，混合在一起。令我连口都开不了。
　　尖锐的痛苦，感到什么东西缓慢地渗出。
　　慢慢地，变得汹涌，变得开阔。我看到鲜红色的生命在躺着枯枝和石子的，龟裂的土地上流动。流的刺眼了，不想看了，顺着泥土斑驳的伤疤，流向地表深处。
　　我的鲜血，在控诉她的人生。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对这世界的憎恨，如同一条地表径流。从无限远的茫茫荡荡中延伸着，穿过盘根错节地笼罩、纠缠着苟延残喘的路途的蔓生植物，穿过你眼中一片不知为何的开满鲜花的安宁的原野，生长在繁衍着憎恶氧气的细菌与真菌的褐色的土地，生长在你以为贫瘠无力的空荡荡的山谷里。
　　是啊，我来到了，我的原野上。
　　这一切都归功于你的嫉妒，操小姐。

　　可悲的人。

　　在操的血液中流淌着的，只有【她】。没有人可以替代她的位置。
　　我会，给她带来一生的痛苦。
　　我会在她的眼中膨胀，会慢慢占据她那颗丑陋的心。我要让她生活在对未绪的自责中。
　　我会永远地折磨她每一次脉搏，每一次呼吸。每一刻她的灵魂，都活着我的影子。我的伤疤斜斜地生长，穿过她引以为傲的屏障，生在在她的身上。
　　禁锢她的呼吸，禁锢她的姓名，禁锢她可悲的每一场做戏。
　　我的不可替代，不是她的名字可以取代的。

　　永远忘不掉发丝后锐利狠毒的眼神。藏在阴影里，却更明显地能够感受到。
　　本乡家的骄傲。
　　为你被支使的人生感到悲哀。
　　每一种过人的才艺，都是禁锢的镣铐。操，也只不过是父母培养的一个忠心的傀儡。
　　我会让你从，光鲜的舞台中，掉落。
　　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当你背后的掌声，消失的时候。
　　消失，那个曾经骄傲的，少女。

　　美月的目光，长久地静止着。
　　究竟，那个男人的魅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