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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我们相遇, ...

  •   庄停晚正在怀疑自己,就被眼前的人和物所吸引,不论如何确实非常有趣不是吗?真实的古色古香的院墙、俊美的男人、像是自己小说一样的设定。他便回答道“太子殿下,时间不早,属下先回去了。”
      “哦,你走吧。”
      庄停晚心念一动,还真的是太子,他忍不住觉得有趣,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般微微笑了笑,低着头笑的,没人看到。
      这是二楼,绕着一根大柱子建的楼梯,下楼时沿着柱子绕,可以看见楼外的树木,就近在咫尺,十分雅致。倚红楼的一楼是饭店,这时候已经歇了,灯关了黑漆漆的。
      庄停晚并没觉得怎么样,只是稳稳地走着,闻着窗外绿叶的气息感觉十分清爽。
      黑暗的道路上突然亮起来了光,一盏昏暗的黄色的手灯朝他移动过来。那双拿着灯的手往上照着他。
      他看见了来人的模样。白色的金线绣衣,黑色的斗篷,腰间带着两枚靛青色的鱼尾玉佩。一双干净清隽的眉眼,半点无情意。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像是澄了暖光的玉。
      突然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画的是玫瑰。还有星空。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擦肩而过。那个人同他搭话。
      “阁下,可是太子幕僚?”
      “是,您可是燕云时燕大人?”
      那个人突然没有说话,侧向他的身体完全转了过去。
      “是,我找太子殿下有事,再会。”
      “有缘再会。”
      谈话匆匆结束,庄停晚转过了身,没有再看他。他自己也感觉奇怪,为什么对这个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久之前见过,但是又没有印象。庄停晚只能继续往前走。
      他脑子里那个叫一号的魔方没有给他任何提示。只是说可以看看自己写的人物成真的样子。他见到了太子和燕云时,还蛮符合预期的。太子俊美燕相雅致,这是他在文章里面写下来的。那三条规则他重新回忆了一遍
      “1这是虚拟世界,不要当真
      2不要和人物产生感情
      3请尽情享受这个世界”
      大概就是这三条。他反复想了没什么特别的。脑子里知道该往哪里走,便走了过去睡觉。睡前,他突然意识到,明天还要上班。
      一夜无梦,庄停晚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感觉特别舒畅,终于不用再半夜醒来,看来新的床睡起来更香?
      燕云时解决了瘟疫案之后皇帝对他赞不绝口,本来想让他去户部当官,但是他在昨天却自请去了工部。
      不论如何,今天皇帝大办一场宴会,为他庆贺。太子却在这时候却没有到场,在宫外的倚红楼喝得烂醉这是马上就传遍了。
      “听说太子和燕大人素来不和。”
      “听说本来这次的瘟疫案太子也想去,被圣上拒绝了,选了燕大人。”
      “什么?这陛下对太子实则还不如对燕大人上心啊。”
      “他们俩打起来了!”
      一句太子和燕云时在昨夜打起来了的传闻立马传遍了盛京的每个官员耳朵里,这两位素来不和的传闻大家本就信以为真,对于他们会打起来更是毫不意外。
      当时。
      “太子殿下,酒醒了?”燕云时在他面前坐下,拿了根筷子敲了敲酒盏。
      “哼。孤根本没醉。你来做什么?”
      “问你个事情。你刚才下去的那个幕僚,叫什么名字?”
      “庄停晚。”
      燕云时不动了,像是僵住了一般。太子便反将一军地拿起一颗金瓜子丢在燕云时面前的酒盏里。顿时,金玉相碰,响到了人心里。
      太子李曦微笑了笑,漂亮的丹凤眼眯起来,像一只男狐狸。
      “你在找他?想把人要回去吗?来打一架打赢了就带回去。”
      于是燕云时站起来和太子打了一架。
      临走时,他却像是突然脑子清醒了,说道
      “他是你的幕僚,不要随便送人,把人当个物件一样。你这样的人做了君主,到时候没人效忠。”
      太子嗤笑一声说“知道了。”
      自此盛京传闻更新。太子殿下和燕大人打了一架。太子抢了燕大人的心上人回家。传遍了大街小巷。
      “主子,谣言已经散播出去了。”
      “做得好。”太子一笑冬天都温暖了。他拿着逗鸟的筷子晃了晃。

      庄停晚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依旧在昨天晚上睡下的地方。自称是一号的魔方不见了,他便随遇而安起来。反正今天不用上班了不是?
      他住的地方是一个三间屋子的小院,什么都有对他来说是什么都没有。电冰箱电视剧洗衣机都没有,简直过不下去。他把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当场一场游戏,睡醒之后也想过会不会是梦还没醒,知道他拿了一个碗去喝水的时候在霜雪结冰的地上摔了一跤,疼得他龇牙咧嘴才觉得多了几分真实感也许不是梦。但是他却生出一种“庄生梦蝶”的荒缪感来,后背都发凉。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不知道自己或者还是已经死去。会不会是那个雨夜开始自己被一辆车撞死了所以早就成了幽魂,这些年的事情也不过是幽魂的经历而已。他这么想着,感觉自己病的不轻。
      摇了摇头,走出去。门口是一条小巷子,巷口有个包子铺。烟雾缭绕热气腾腾让人觉得冬天都没有那么冷了。庄停晚不爱吃包子,但是见周围也没什么吃的,买了两个。咬了一口,肉汁随肉馅一起在口腔里爆开,烫了他一嘴。他便急忙把包子吐出来。
      卖包子的大姐笑到
      “小郎君,不要吃得那么急,烫的嘞。”
      “好。”
      他笑了笑,算是礼貌。把包子撕开点,让汤汁流出来,便冷了一些,他将放凉了包子吃了一口。油香肉香满嘴留香,他觉得这个包子绝非凡品,比他这么多年吃过的包子都要好吃。心情倒是愉悦了不少。
      他拿着包子往周围逛了逛,这是一条干净的巷子,青砖绿瓦红泥,周围的屋舍不高,大约就是两三米,小巧玲珑。黑色的砖头灰色的泥把屋子垒起来,路边的小店搭了个棚子,棚子边上插着旗子。
      “小霜包子铺”不怎么好的名字。他心想。
      再往外走,有个路口。十字型的,往那边去都是巷子。中间十条大道。稍微比巷子宽一些,落叶吹落在地上,也没人去踩碎。他忍不住想踩。斜对门的那条街上铺子多。有好几家已经开了门,都是卖早点的。蒸糕、糯米鸡、竹筒饭。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还有一家临近巷子里侧的,是一家茶舍,没有开门。门口挂了个招牌,漂亮的书法写着“未时开舍,客官请坐。”
      他走过去,看了两眼,见门被锁的好严实,门口都是茶具茶桶还有碗,没有洗净的,上面还有茶汤,褐色的茶水上面飘着粗糙的茶叶,也有成色好的淡青的茶水,浅浅地有水滴从屋檐上滴落进去,引起一圈一圈的波澜。像是在画圈。
      他等着看了一会儿,看腻了边走开。在街上转不了多久,便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今天的街道似乎格外寂静,这种寂静是掩藏在大事发生的波澜之后的,抄家的消息没有传开,但是官兵上门撞翻了街道的小摊、架子、小饰品,这些小市民便不再早早出门,躲在家里避上几个时辰也是好的。可惜几个时辰之后,他们仍需出来,捡起损毁的物件,自己缝缝补补再次做起生意来。叹一口气,日子还要过。
      对于小市民来说,日子是太阳起了落了一天过去了,祖祖辈辈辛辛苦苦吵吵闹闹。对于贵人门来说这些小市民就像蟑螂,不会死的。你打他一下他也要继续躲在不知道哪个阴沟里活,他们对小市民的生活嗤之以鼻也漠不关心,只知道这些人是死不了灭不了的,便不再在意起来。
      殊不知,这些人代表的就是天下万民。

      过了未时不久,庄停晚再次到这间茶舍来看,果然开了门。门口的一堆茶具茶桶都收回去了。整个茶舍有四张桌子,一个竹帘子隔开了后厨。四面墙上挂了些字画,边角种了一棵梅树,这两天开花。红色的梅花星星点点地倚在黑色的枝干上,是一副上好的冬景图。
      庄停晚坐下,点了一壶茶、一盘招牌梅花糕。准备坐着听会儿书。在茶舍的门口有一个小台子,靠近那树梅花,说书人老先生就带着一个汤炉坐在藤椅上说书。好不惬意。
      “今天讲讲远山湖的故事。远山湖就是一汪幽绿色的湖水。传说远看是翠绿,静看是幽绿,再近看是无色透明的清水。”
      庄停晚听着也觉得有趣,便坐着不动捻了一块梅花糕来吃。梅花糕有花香味还有淡淡的甜味,吃起来像是切糕,口感不算好。他静静地坐着,意识到今天的光线似乎不好,从这里望向门口,屋檐遮蔽了天光,昏暗的天色下,一支梅花探头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有着一双幽绿的眼睛,像是漆墨点了一点的湖水。接着是鼻子、嘴巴,像是见过一般熟悉的转折曲线。
      庄停晚还没缓过来神,对面的人已经在他面前坐下,开了口。
      “庄停晚。”
      “嗯?”
      “…”
      一阵沉默。他回过来神,笑到“燕云时燕大人,有何贵干啊?”
      “你昨夜认不出我来?”他认真的说,似乎很疑惑,眉毛都皱起来。
      “什么?我们原本认识吗?不好意思,我这几年不在盛京我忘记了许多事。”
      “…”他只是看着他,那双绿色眼睛像猫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你看起来很是可爱。
      庄停晚想笑。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在逗我玩?庄停晚。”求你。他的眼睛好像在说话。
      像是要哭了。
      庄停晚惊恐于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直觉,还没来得及变脸色,天空先变了脸色,一道闪电劈的云层变成两半。
      两人恍若惊弓之鸟,一同看向门外。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黑了。

      雨哗啦啦地下起来,庄停晚站着茶舍门口,没法离开。燕云时站在他的左边,也看着门外的大雨。
      说书先生还是再说他的那个故事。他说“这湖水有一个隐喻:一个人就像远山湖一样,远看近看各不同,你永远也无法真正地读懂他,在这里他是一个样,在那里他又是另一个样了。”
      混合在雨里,在茶香里,多了些飘渺的意味。
      “我不记得你,不过你好像认识我。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以前的事情,雨好像还停不了。”
      “你后来去了哪里?”
      “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懂不懂一来一回的交谈法则?”
      “我们小时候是玩伴,少年时也在一起呆过一段时间,然后你不告而别,我一直在找你。”
      “看来我失忆得很严重,完全没有印象。你找我做什么?”
      庄停晚回头看他,燕云时看着那个人轻轻地笑了一下,熟悉的无所谓的气质在心里散开,打的他措手不及。
      他想推他一把,让他去淋这场大雨;或者抱着他,不让自己的眼泪被看到。
      他选择了后者。
      “拜托,眼泪掉进我的脖子里了。”庄停晚无奈地说,他知道自己好像笑了。无奈、嘲笑、意料之中。可是,他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好像一场梦。梦里的他不用思考事情的合理性和逻辑性,只需要凭借自己的感觉做主。那么,他会让这个人抱他一会儿。
      “庄停晚,我们认识了很久,关系很好,你要记得我。”
      “庄停晚,我很想你。虽然很矫情,但是我很想你,不许笑我。”
      “庄停晚,我一直对你很好,我都没有记恨你,我还给你做了很多衣服。所以你要继续跟我一起住,不要再突然消失。”
      这个不含丝毫暧昧的拥抱,燕云时会解释为友情和依恋,庄停晚会解释成一种任性而为的感觉,那时候谁都不知道,跨越太长时间的依恋,无法割断情感的离别会是爱情的催化剂。直到他们开始意识到对方对方对自己独一无二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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