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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亲爱 ...

  •   脑子一定是人体最精细的结构。昏迷前宛之的眼睛几乎连光都感受不到,威尔森医生说那应该是视神经被大脑中的血块压迫所致。如今虽然眼前还蒙着一块纱布,像高度近视,不过已经比失明好太多了。

      她的复健也很快,躺两个月,腿部肌肉萎缩没有太厉害,很快便能下地行走,只是还很容易摔倒。

      她一直想出院,苏醒不过来时其实她就有意识了。她的意识已经在医院待了太久太厌了,便一定要出院。

      威尔森医生虽然说着“这是奇迹”,一边祈求她多留一会儿记录数据,但面对金主陈泽坤的凝视,他还是为让科学为之让路了。

      宛之坐进精钢和橡胶轮做的轮椅里,又坐进泽坤的斯蒂庞克轿车里,宛之往外望着,泽坤坐在她身边,手慢慢牵住她的。

      她不敢看他,他却一直一点儿也不掩饰地望着她。

      “别看我了,我有那么好看?”宛之忍不住说。

      “有。”

      “什么?”

      “我夫人是最美的。”他霸道地转过她的芙蓉面,只是看着她,不做什么。

      宛之轻轻笑着,支起一个指头点在他胸膛上,推开。脸仍往窗外望去。

      鼓楼是南京的报时中心与交通枢纽,五条主干道在此交汇,形成大清难得一见的宏伟的环岛。楼体高大壮观,墙面挂有大幅的商业广告,门前既有持枪站岗的士兵。过城门时的人最多,摩肩接踵,车便开得极慢,宛之甚至能闻到旁边挑担卖鱼的鱼腥味。车开到一条桥上,司机提醒,宛之才知道底下便是有名的秦淮河。秦淮河两岸房屋鳞次栉比,傍晚的光照在屋顶上,像鱼鳞一般闪闪发光。

      路过一条街道,刚泼水降温的道路上波光粼粼,泛着暖色,街上的每一个人在泛着十字光芒的夕阳下都成了一道黑白剪影,他们的生活仿佛成了日光铺就的一幅会动的定格画面。

      宛之牵着爱人的手,许愿他们的时光也定格在这一刻。

      他们停在了宁海路的一处精致公馆的院落里,宛之不禁感叹陈泽坤真是很会做生意的。

      他说:“我穷得一无所有,只剩下钱了。幸好钱还有点用处,能把你带回我身边。”

      宛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他不顾别人目光坚持抱她进去时,往他明晰的下颌亲了一口。

      她因伤病而瘦,他怎么也瘦这么多啊。

      他仿佛听得到她的心声,故意颠了颠怀里的夫人,果然引得她吓得叫一声。他憋笑地颤抖,被她一拳打在胸膛上。

      “能抱得动夫人,也不算瘦得太没用吧。”

      他真的很爱叫她夫人,好像好不容易得到心爱玩具的小男孩。宛之当然知道她不是玩具,他也不是小男孩,不过她乐得这么比喻。毕竟他们在能勉强任性的年纪都没有任性过,现在任性一下又何妨?

      他早将地上铺上厚厚的地毯,不仅仅是卧室,整个公馆内都是如此。

      她的卧室也被安排在一楼,其实二楼也无所谓。在她有力量出门前,佣人会将饭菜和需要的送到她面前。

      “近来眼睛还好吗?”他问。

      宛之:“像蒙了块布,一直好不了。已经在医院时配了副眼镜,没事。”说完,还戴上了。

      他却不这么认为,“我不喜欢你戴眼镜。你之前的眼睛视力很好,也应该一直好下去。”

      宛之坐在床上,他的长臂一捞,就要将她往浴室送去,边抱着还边说:“我再给你找眼科专家。”

      “威尔森医生说这是眼神经问题,眼科专家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哎?哎!你要干什么?”宛之被他放在浴缸里,他的手已经要往她衣服上放了。她觉得哪里不对。

      陈泽坤一脸无辜:“当然是要帮你洗澡了。”

      宛之:“出去。”

      泽坤:“你昏迷的时候……”

      宛之脸更红了:“出去!”

      泽坤举起双手,认栽似的要出去。

      宛之犹豫着问:“我昏迷的时候,你真的……”

      虽然她在昏迷的时候有意识,但也不是所有时候,万一呢……

      他转身,露出难得一见的狡黠的笑:“当然没有。是护工给你擦身的。”说完出去还带上了浴室门。

      宛之松了一口气,却也觉得好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好幼稚。

      她脱掉衣服,扶着盥洗池,在镜子前面摸着那块翡翠,身后浴缸哗啦哗啦放着水。

      翡翠颜色深邃沉稳,图形不是常见的龙凤,是藤蔓。宛之仔细摩挲,猜可能是油青种,她对首饰了解不多,藤蔓的寓意……应该是生生不息。

      她刚苏醒时可以说是形销骨立,锁骨下只看得到皮肤,背也薄得不像话,手腕细得几乎是皮包骨;醒来后好好吃饭,现在终于没有那么吓人了,戳了戳自己的皮肤,有弹性有厚度,很健康,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是有力量的。若是走得不总是摔,也许能像十年前跑遍上海滩一样跑遍南京城。

      她将自己浸在温暖的水中,恍然间想起昏迷时做的梦。如果那是梦的话。自那之后,哥哥便不再入梦了。

      而她不想再错过爱人。

      她从浴缸出来,围上睡袍,扶着墙,开了门,果然,泽坤也围着浴袍,等在门外。

      他一见她开门,便将她抱起来,运到不远处的床上。

      宛之:“就这么几步路我又不是不能走……你洗得好快啊。”

      “男人洗澡不像你们女人。”他将她放下后便想后退,结果被她抱住不让走,他只能看着他祖传的翡翠从她浴袍的领口滑出来,墨绿衬得她的肌肤更白了,她比之前刚苏醒时也有肉些了,身体应该更好了。

      他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想把头偏转开,结果被她抱住。

      泽坤感受到她的依赖,轻柔地问:“怎么了。”

      宛之:“其实昏迷的时候我是有意识的。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只是醒不过来。”

      “对不起。”泽坤说。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宛之疑惑。

      “对不起,没有让你早点醒来。”他的眼眸下垂,真的在愧疚。

      宛之默了下,噗嗤一笑:“我醒不过来是我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昏迷的时候我便一直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很好闻……让我很安心。现在,你不要走,一直陪我,好不好?”

      她原来一直埋首在他颈下,说完抬头才发现他的耳垂已经通红。

      宛之还怀疑他的体温也在升高,热热的,她的腰臀部似乎还咯到什么东西了。

      她的手往下伸,被他及时攥住。

      他屈起一条腿让她倚靠,一手臂抱着她,另一只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面对他的视线。

      他将她上下打量,才说:“你在床上的时候,最好不要相信男人的自制力。”

      宛之双手勾住他修长的脖颈,浅笑,直勾勾地看他:“我不信别的男人,我信你呀。”

      泽坤实在忍不住了。他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对着她嫣红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他的鼻尖全萦绕着她身上的皂香——他当然给她的是他常用的那类。于是她便像全身已经染了他的气息的,误入坏山大王巢穴的无辜小姑娘一样任他施为。

      她很软,全身软成一团,浴袍在亲昵时被蹭得更开,露出牛乳般白腻的香肩。他从她唇上离开,立刻又吻上她的肩。她抱着他的头,手指间都是他柔软的头发。

      泽坤顺着宛之锁骨上的颈窝擦吻到她颈下,刚好碰到那块翡翠。冰凉又温润的质地让他恢复点理智。

      “不行,你大病初愈。”他沙哑着嗓音说。

      宛之:“可以的,我很健康,我就想和你做。”

      直白得令人震惊。

      却符合她的一向风格。

      也许是激素作用,她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坐在床上,她用腿支起上身,伸手一拉,便解开了泽坤的浴袍带子。

      浴袍自他的胸膛上因为重力自己解开,宛之还在欣赏他漂亮分明的上身肌肉,他突然弯下腰亲了下她的嘴角,完全遮挡了她的视线。

      “你真的想?”

      “我真的想。”她撒娇,“阿泽?阿坤?好哥哥。你来吧。”

      他无声地凝视着她,直到她的脸上也布满粉霞,才伸手,解开了她浴袍的带子,也将自己身上的障碍物脱下。

      他吻上她,上了床,宛之的浴袍也掉了,他却似乎僵住,因为身边没有阻碍的心爱的人的身体。

      “这么多年,你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宛之笑着挑衅。

      泽坤没有用言语回应这句话,他用行动回应她。

      他成熟健壮的身体覆在她身上,她却怯了,不敢碰他热气腾腾的赤裸的皮肤。他像猛兽扑食般热烈地吻着她的唇,让她几乎喘不过来气,忍不住推他,躲起他来。他不放过她,又追着吻了好久,才松开对她唇瓣的桎梏,顺着脸颊往脖颈上吻,又从脖颈往下。肩、胸、腹、腿……正着吻一遍,宛之受不住了,他英挺的鼻梁滑过她的肌肤的时候,她以为有把细锋的刀划过,不痛,危机感却油然而生。她放在他后腰上的手渐渐滑到他的头发上,死死抓紧。

      [反正做了]

      宛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觉得有一只蚂蚁从脚底爬到她大脑中。

      他到后面,像一头失了控的豹子一样,不在她身上释放出来,他就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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