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红梨熟》芍药娇滴滴

3、第3章 一波三折的

　　程霜坐在电脑前咬着笔头，神情十分凝重。
　　“愁什么呢？”程母端了一盘芒果进来放在书桌上，凑近电脑屏幕，瞥见程霜一脸严肃地在看八卦新闻。
　　“余扬……”程母回忆了一下，“你们班那位明星同学是吧。”
　　程霜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喂给妈妈，“嘿嘿，您先去忙。”
　　程霜起身半推半就把母亲送去了客厅，然后掏出手机给四人小分队群发消息：墨墨，我的脑子里想不出任何办法。
　　迟墨墨秒回：不可妄自菲薄！
　　接连着贺知霖和路褚在群里一顿表情包输出，反手被迟墨墨禁言了。
　　贺知霖只能找程霜私聊，“毕业聚会通知发这么久了，就余扬没投票，他八成是不来了。”
　　程霜坐回电脑前冷笑：我能猜不到他不想来吗？关键不是迟墨墨想他来嘛。
　　“还记得我从上海回来，你跟我说过什么吗？”程霜狡黠一笑。
　　“我说什么啦？”
　　“你说今后替我做牛做马，这事就交给你了。没办法，我实在跟余扬不熟。”程霜关掉电脑当前的新闻页，跳转到另一个界面继续播放动漫番剧了。
　　贺知霖记得自己的确说过这话，毕竟当时情绪上头，太走心了。若是此时否认，显得自己太没良心了。
　　贺知霖学着程霜耍滑头的样子，把重任推给路褚：“路褚，我最近马上考科二了，得抓紧练车，余扬的事你先想想办法。”
　　处在四人食物链底端的路褚实在没辙，只能苦思冥想。说起来，这四人中除了迟墨墨，就路褚和余扬还算有交集。在余扬休学前，路褚不仅是余扬的同桌，还是余扬学习小组的成员。可惜余扬这人实在性子冷淡，路褚和他同桌两个月也没说上几句话，每天除了提醒路褚交作业，就是告诉他上课别打瞌睡。路褚和余扬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已经能在全班跟余扬的熟悉排行榜上排得上号了。
　　四人群里沉寂好几天，另外三人连迟墨墨什么时候解除了禁言都没注意。
　　这天程霜下楼，正好在小区里碰见贺知霖。
　　“你这个点出门？”贺知霖印象里程霜很少这个点出门。
　　程霜朝贺知霖秀了一下新买的挎包，“怎么样？今晚陪我爸妈去聚餐。”
　　贺知霖歪头看了一眼，“这么巧。”
　　“你也去？”程霜有些诧异。
　　“我出去找路褚和杜云飞打球。”贺知霖故意拿程霜逗乐。
　　出小区的路上，程霜转念一想，“余扬的事怎么办呐？”
　　贺知霖神秘一笑，“放心吧，路褚已经搞定了。”
　　上个公交车前，程霜对贺知霖说，“果然路褚比你靠谱多了。”
　　于是贺知霖借着这句话的威力在球场上盖了路褚4次帽，差点给路褚投球打出心理阴影。等几人酣畅淋漓坐在球场边休息时，路褚连忙找杜云飞诉苦，杜云飞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今天对你真是没丁点手下留情。”
　　贺知霖连忙撇清关系，“没控制住，没控制住。”说完还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可乐扔给路褚，路褚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心情瞬间又乐呵呵的。
　　贺知霖和杜云飞都在心里暗自感叹：路褚也太好哄了吧。
　　在商场七层的菜馆里，陪伴父母聚餐的程霜已经在饭局上打了第五个哈欠。众人终于决定在十点到来之前起身离席。
　　程霜在饭局上认识了另一个女孩——杨恬，两人岁数一般大。暑假结束后，杨恬会赴英留学。
　　大人们聊得火热的时候，程霜偷偷问杨恬，“你的英文是不是很好啊？”
　　杨恬对着程霜腼腆地笑，“我也就刚过学校要求的最低分数线。”
　　程霜偷偷给她竖起大拇指，“那也很厉害了。”
　　杨恬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流露出的崇拜神情，心里的自卑竟然被减弱了一些。于是收敛了一下表情中的苦涩，将自己背包上的吐司玩偶挂件取下来想要送给程霜。程霜见状，搜刮了一下自己包里的东西，最后从包底掏出来一个还没拆封的萌粒盲袋。
　　“就当是我们交换礼物了。”程霜说。
　　杨恬摇了摇盲袋，说她很喜欢三丽鸥，希望能抽到布丁狗。
　　临别前，杨恬拆开了盲袋，向程霜展示她果然抽到了喜欢的布丁狗。程霜则将挎包上的吐司展示给她看。
　　程霜在回家的路上点开杨恬的朋友圈，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连一条朋友圈都没有发过。而在临睡前，程霜发现杨恬更新了第一条朋友圈，内容竟然是关于她交换给杨恬的布丁狗萌粒。
　　程霜觉得很开心，在下面评论说：带着布丁狗出去乘风破浪吧！
　　没一会，微信提示有新消息，杨恬在聊天框里说：程霜，很高兴认识你。
　　程霜那晚很开心，因为她觉得杨恬是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四人群聊再次活跃起来，是迟墨墨在群里连发三个感叹号，说余扬终于主动来联系她想要参加毕业聚会。
　　程霜在群里@另外两个男生，开启了夸夸群模式。
　　路褚看见消息有些意外，早在他与贺知霖打球之前，余扬的确同意参加毕业聚会，但是第二天就反悔了。这次既然是主动跟班长讲的，想必应该不会再变卦了。加上路褚看见迟墨墨在群里激动地要请三人吃饭，他也就顺势答应，没再多想。
　　迟墨墨把吃饭地点选在了程霜和贺知霖家附近的一家火锅店，虽然不是连锁，但是味道和口碑都不错，有时会碰见住得远的顾客花费一个小时车程时间来吃，就为了回味这儿的味道。
　　“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迟墨墨把菜单和笔递给程霜，程霜看了一眼迟墨墨，又与贺知霖和路褚对视了一眼，
　　“虽然我没做什么贡献，但是吃我还是在行的。”
　　程霜拿起笔在菜单上快速勾画了几个菜品，就将菜单传给坐在对面的路褚，然后贺知霖靠了过去跟路褚一块儿点菜。
　　迟墨墨趁机凑过去跟程霜说悄悄话，“今晚要出分了。你紧张吗？”
　　程霜知道，当迟墨墨这样问她的时候，不是代表着她看出来别人紧张，而是她自己觉得紧张了。
　　程霜微微一笑，“没事，你只要正常发挥，理想院校没问题的。”
　　贺知霖和路褚点完菜把单子交给老板，顺便去冰柜里拿了四瓶北冰洋汽水出来。
　　“谁要橘子，谁要桔子？”路褚一边用开瓶器开盖，一边问。
　　“我要……”程霜话没说完，贺知霖就把开好的桔子味放到了程霜面前，程霜自然地把吸管插了进去，先喝了一口，冰意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迟墨墨对味道没要求，拿了位置比较靠近自己的一瓶橘子味。
　　贺知霖等路褚拿完桔子味，把最后一瓶橘子味汽水放在了自己左手边。
　　火锅锅底很快被融化，在锅里咕噜咕噜地沸腾，先前煮在锅里的鲜鸭血已经漂浮在汤面上了。程霜故意用勺子捞起一块鸭血要往贺知霖碗里放，吓得贺知霖急忙端起了自己的碗，身子向另一侧倾斜。
　　程霜见状将勺子里的东西倒进了迟墨墨的碗里，“才不给你呢。”
　　迟墨墨立马拿起筷子开动，吃之前还不忘对着程霜来了个飞吻。
　　程霜立马向贺知霖得瑟，“看看墨墨多有礼貌。”
　　没多会，贺知霖想要以牙还牙挑起锅里的鸭肠假装要放到程霜碗里，结果中途被路褚的筷子拦截了，“这个我喜欢，我吃。”
　　迟墨墨吐槽，“我们真是没放过任何一只鸭子。”
　　四人先是吃完看着餐桌上一片狼藉，然后三个人目送迟墨墨去到收银台。
　　这时路褚悄悄问，“迟墨墨真的不是喜欢余扬吗？”
　　程霜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墨墨说崇拜，就只是崇拜。”
　　后来程霜想，那个时候的崇拜跟喜欢又差得了多少呢。
　　贺知霖看着两人胡闹没有说话，他已经在开始期待程霜的志愿名单上会有哪几所学校的名字。
　　大约在晚上八点四十，程霜看见迟墨墨发消息告诉她，可以查高考成绩了。
　　程霜成绩虽然一向稳定，但是关键时刻她还是有点忐忑。于是她偷偷从客厅溜回房间，偷偷打开成绩查询链接开始输入信息。在网页跳转过程中，程霜一直闭着一只眼。在看见成绩的那一刻，程霜松了一口气，随即抱着手机去给客厅里的父母传递消息。
　　那天晚上，程霜很淡定，反倒是父母看起来更为激动些。
　　再一会，程霜收到了贺知霖发来的成绩截图，在聊天框问她：“所以，我们能报一样的志愿了吗？”
　　程霜放大图片，贺知霖跟他的总分相差不过八分，抛去学院与专业间的分差，看来两人有很大概率能去同一所大学。
　　程霜想到自己还能有个伴也挺不错的，毕竟从小到大，跟贺知霖没见面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程霜母亲和贺知霖母亲是一个单位的同事，程霜和贺知霖从学前班就一直是同班同学，加上两家人后来又成了邻居。即使不在学校，两人也常在小区碰见。
　　贺知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了半天都没有程霜的回信。他开始猜测，如果自己这次的成绩还不足以跟程霜报同一个学校，那程霜这次的发挥得多好，不会直接被清北抢吧。
　　反正，她是不可能考差的。这点贺知霖始终坚信。
　　过了十多分钟，在贺知霖已经快把程霜从入学到毕业未来四年的完美进阶之路幻想完成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程霜的回复：我觉得，不是不行。
　　贺知霖瞬间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傻乐，碰巧贺父开门进来，对着手舞足蹈的贺知霖轻咳了一声：“虽然我和你妈对你这个分数都很满意，但是你得学会从容、淡定，知道吧。”
　　贺知霖对着端着茶杯的父亲神采飞扬地敬了个礼。
　　不一会客厅里传来贺父哼小曲儿的声音，声音在客厅与阳台里来回飘荡。
　　再一会，客厅里传来贺母教育贺父的声音：“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稳重一点，一会儿整栋楼都知道你今晚心情好了。”
　　贺父立马闭嘴，卧室里的贺知霖回想起刚才父亲的一系列表现，觉得自己哪怕到四十岁也很难稳重了。
　　在集体班委与班级老师的商议下，毕业聚会定在志愿填报结束的第二天。老师们希望同学能够稳稳交出高考的接力棒，再来迎接与高中时光的告别仪式。
　　贺知霖如愿和程霜提交了一份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志愿，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只能再看看运气咯。
　　而此前程霜在网上冲浪时，无意间看到了余扬后援会官宣的行程图。行程图显示，在毕业聚会那天，余扬会在隔壁城市进行广告海报拍摄。在程霜的认知里，余扬虽然性格内向，但还算个有信用和守时的人。也许完成工作之后，余扬会很快赶回来吧。毕竟单向车程也就一个半小时。
　　不过，程霜没有料到，迟墨墨一直期盼着的全员到齐的毕业聚会，会成为她往后很多年的心结。早知如此，程霜宁愿余扬没有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