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狼狈的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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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坐在机场候机厅里，一边嘟着嘴吹泡泡，一边看向身旁疯狂给父亲打电话的母亲。
母亲忙活半天收了手机，朝程霜说道，“真是不靠谱。阿霜，我们先去安检。”
程霜起身拉起白色行李箱的拉杆，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为了配合临时有工作安排的程父，程母将机票改签到晚一班，谁知道程父这个一向行事细致的人竟然能记错机场。本该出发到城南的程父，弄错行程去了城西。
等程霜和母亲顺利登机，看见父亲在群里发了一个“跪求原谅”的表情，顺带晒出了新的机票订单：改签搞定！上海见！
程霜特意放大截图看了一眼目的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落地机场没选错。
程霜不常坐飞机，在空中的感觉总是让她没那么踏实。以往决定买飞机票前，程霜一定会脑补出国内外所有飞机失事的新闻，直到行程结束才能安心。直到有一次程霜看见一篇帖子上写道：请相信中国乘务组。程霜竟然被简简单单一句话说服了。
不过临近起飞，程霜还是拿出手机打算记录一下飞机滑行升空的画面。机身突然的颤动，让程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迟墨墨希望她从上海给她带些和平饭店的蝴蝶酥和哈斗，贺知霖说想要什么展览的限定周边。
哪个展览来着？程霜回忆。苦苦冥想了二分钟，程霜还是觉得等落地再问他好了。
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一日的余晖落在程霜鼻尖上，程霜觉得是时候闭眼眯一会了。
相反，贺知霖在家就过得没这么轻松了。
烈日当空，贺知霖被父亲安排去考驾照。贺知霖坐在教练车后排，听见副驾驶上的教练正情绪饱满地吐槽这批学员笨。贺知霖拿出手机想打发一下时间，发现程霜在三分钟前更新了朋友圈。程霜晒出在迪士尼拍的九宫格，评论区里叫好一片。贺知霖点完赞，打开程霜的聊天框，调出相机对准自己晒黑的胳膊：这大概就是世界参差。
不到一分钟，贺知霖手机振动，是程霜截图了今日步数37869，然后用哀怨的语气发来语音：双腿已废，贺大少知足吧。
贺知霖取下耳机，瞥了一眼手机上的运动数据，三千多步不少了。
没多久，等贺知霖从后排换到驾驶位，教练的情绪看上去缓和多了。临走时，教练笑眯眯提醒贺知霖和另一个学员，“最近天气热，明天来练车时记得买两瓶水来。”贺知霖的官方假笑转身后立刻换成了白眼。
累了一天的程霜趴在酒店大床上跟迟墨墨聊天：你知道吗？旅行特种兵竟是我爸妈！他们太强了，我不行了，不行了！
屏幕后的迟墨墨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你爸特意为你安排的放松游吗？
程霜：而且我想，我应该是亲生的。
第二天早上，程霜觉得自己的双腿如有千斤，一动就酸痛，折腾了一上午也没起床。等十二点程霜起来找午饭吃的时候，她才发现父母已经在七公里外的商场里吃上法餐了，还发消息叮嘱程霜记得点个外卖。
程霜外卖还没选好，贺知霖又来消息催伴手礼进度了。
“展览明天闭幕，快来check我的采购清单吧。”讨好的贺知霖还特意在末尾加了一个搞笑emoji。
程霜心想，为了这段友情搭上双腿实在不值得。
程霜带点心虚在输入法里打字：“要不，咱就是说，您看，这周边能不能网购呢？代购呢？我给您包邮呢？”
消息发送不出三秒，程霜的手机屏幕显示来电。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当初可是你信誓旦旦说一定给我买回来的！我没有记错吧，程！霜！”电话里听起来贺知霖的确很激动的样子。
程霜叹了口气，扮出哭腔：“买买买，小的就是豁出这双腿也给您买。”
可能声音传得并不真切，贺知霖以为程霜真的要哭了，有点不知所措。毕竟，程霜“小哭宝”的名号从小传到大。
“不是，我说着玩的……不去了，你可别哭。我妈在旁边，她以为我欺负你呢。”
另一边，程霜靠着枕头，终于选好了餐食下单。
大概没有意识到贺知霖这么好骗，她暗暗窃喜：“没哭呢。先不说了。”
然后贺知霖听到程霜挂断了电话，手机从耳朵边收走的时候，贺知霖意识到自己母亲看过来炽热、锋利的目光。
“我真没欺负她，真的。你想，她当了我六年纪律委员，我不敢欺负她的。”贺知霖露出无奈的表情。
贺母目光柔和下来，“那就好。程霜出去玩，你别老是打乱人家计划。”
贺知霖心里大喊冤枉啊，计划原本不就是说好帮忙带周边的嘛。
五天后，坐上回家航班的程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上海之行竟能如此充实而疼痛难忍！
程霜不仅按照约定带回了给迟墨墨的点心和贺知霖的周边，还随父母一同买了他们带给同事的礼物。
程霜在六点起床去找迪士尼宝贝们签名、在人满为患的南京路排队等通行、在外滩帮助了好几波游客留影、在愚园路被一只小猫蹭裤腿、在豫园一家咖啡店里意外被赠了明信片、在甜爱路街头来回打转、在人民广场辨认每一号出口、在167路公交车上学沪语播报、在Cartier珠宝展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在8号地铁上看到一个小姐姐跟男朋友写分手信……
程霜觉得上海好闷，但是回想起来也蛮有意思的。
当程霜披散着头发，背着还没来得及取下的背包，拎着两大纸袋按响了贺知霖家的门铃。
贺知霖一开门就看见鼻头上布满细细汗珠的程霜，还没注意她到手中的袋子，“我猜，你也该回来了。”
“喏。这下不会说我言而无信了吧。”程霜抬起双臂把两个袋子递过去。
看见贺知霖停顿了一秒后的兴奋，程霜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
“太好了！小的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啊！”贺知霖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满脸感激。
然后程霜挥了挥右手，“你欣赏宝贝疙瘩去吧，告辞！”
贺知霖一声“拜拜”话音未落，程霜果断推上了门，然后回家把背包卸在了沙发上。
程父、程母一脸不解看向程霜，程霜苦笑：我太累了。
“那今晚下楼吃烧烤？”程母问道。
“好哇！”程霜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果然，美食能治愈一切。
到了半晚，程霜还是觉得浑身酸疼。
大概，一次高强度旅行带来的后遗症还需要时间慢慢缓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