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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惊梦语(上) 这些罪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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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任务来得蹊跷,林府分明是寻常官宦人家,怎会藏匿怨魂?萧遥忽觉手腕发烫,原是那日与赵鸣黯结契时缠上的红线在隐隐发亮。
抬眸望去,玄衣公子正扶着朱漆廊柱。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眼尾那抹倦意愈发分明。
“小逍遥!”
“大人!”
面前的景象与模糊的记忆有一瞬重叠,仅仅是那一刹那就令他慌了神,心口随之传来刺痛。
"大人受伤了吗。"萧遥疾步上前,扶住了赵鸣黯。
“既然身体不好,这么晚了应该好好休息。”面前人神色焦急,他看得真切。
其实原本萧遥是没想叫赵鸣黯的,这么晚了还出门不好好画画,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可是她的嘴总比脑子快,话语脱口而出。
“大人?”萧遥试探着唤了一声。
赵鸣黯清冷的眉眼中露出一瞬间愣神,随后身形不稳,差点摔去。
"萧姑娘?"
水滴落在眉上,冰凉触感让得她一个激灵。萧遥这才惊觉,慌忙退后半步:"大人深夜造访,可是为着林府之事?"
她也知道林府?
萧遥对上赵鸣黯探索的眼神忙解释,“是系统说这里有被囚禁的魂魄,我才来的……”她眼神乱飘,不敢再与那双桃花眼对视。
赵鸣黯没想到小白的系统还挺好用的。他点点头,拿出扇子轻扇几下。甩出的几点墨色凭空凝成林府地图。
"我在西市追踪旧党余孽,然后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他指尖划过地图某处,墨痕突然扭曲成阵,"更重要的是,有人在此处布下了入梦阵。"
萧遥顺着望去,正是林春眠的闺阁方位。她想起白日里少女的明媚模样,心头蓦地一紧:"是林小姐……"
“跟我来。”
萧遥身手矫捷地翻上围墙,毕竟以前这种事她可没少干。正想拉一把下面的人,竟看见赵鸣黯直接推门而入。于是尴尬地从墙上一跃而下,两人跟着地图的墨迹,一路来到后院。
"正是入梦阵在蚕食她的魂魄。此阵需以贴身之物为引,若我猜得不错——"他目光透过窗户缝隙落在梳妆台上,那里隐约透出一缕金光。
萧遥会意,轻手轻脚来到屋中。瞥了一眼床上的林春眠,呼吸平稳还发出轻轻的鼾声,睡得正香甜。然后静悄悄取出了林春眠梳妆台里的东西,是一支金步摇。
“此物……”赵鸣黯看着步摇若有所思,“我还要拿回去研究研究。”说着他变出一支一模一样的步摇,“你先把这支放回去吧。”
子时的更鼓恰在此时敲响。看来只能明天再来打探打探了。
第二天,萧遥如约来到林府为林春眠画像。
“知妙见过萧画师,这边请!”是林春眠的侍女。
林春眠热情地拉过萧遥的手,说自己今天早早就梳洗打扮了,还一边说一边摇。萧遥看向身后安静的女孩,她正满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好一对活宝。
很快来到庭院处,林春眠静静坐在窗前,神情有些恍惚,有些不在状态。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头上戴着那支步摇。
“林小姐,昨晚没睡好吗?”萧遥一边准备画具,一边试探着问道。
林春眠听闻马上调整了坐姿,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笑笑:“最近总是做梦,睡不踏实。白天也总是犯困。”又打了一个哈欠。
萧遥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故作随意地问:“是噩梦吗?”
见她还要再问,人马上又松弛下来,撑着脑袋摇头:“记不清了,但应该不是噩梦,就是有点累,每次醒来都会头晕片刻。”她随意地抬抬腿,试图唤醒身体。
萧遥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金色上,坠着的几颗珍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刚刚特意拿出的判官笔正摆在桌上,果然,步摇上的纹路开始显现。
萧遥借机询问起步摇的来历。
“林小姐这只步摇当真款式别致,是林家夫人送吗?”水灵的眼睛染上好奇。
画画之人,应该是对首饰之类的美物感兴趣的。林春眠脸上难得浮现出害羞之色。她平日是不喜欢打扮的,头上自然也不会有步摇这类装饰。她轻手摘下步摇,陷入了回忆,眼中浮现一抹温情。
“不是,这是……邻家公子赠与我的。”
第一次来林府的时候,林春眠就提起过隔壁。所以今早萧遥特意留意了,隔壁人家姓陆,两家人应该关系不错,连后院都连在一起。
萧遥不再多问,即使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身份毕竟摆在那,不能让她起疑了。
晚上,两人再次来到林府。
赵鸣黯以伞尖点地,朱砂绘就的阵法自伞尖蔓延。萧遥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梦境。
林春眠独自站在一片荒芜的庭院里,四周雾气弥漫,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她的神情茫然,手中握着那支步摇。
“林小姐!”萧遥唤了一声。
赵鸣黯拉住了她。“我们现在只是入了她的梦,并不能改变梦境走向,她也看不见我们。”
两人跟上林春眠的脚步,打开院门,发现正是林家后院。但装饰风格却与现实大不相同,角落的武器架也不知所踪。
萧遥更是发现,林春眠更像变了个人一样,行为举止是一副大家闺秀的优雅模样。
“怎么会这样。”萧遥转头问赵鸣黯,但他的目光却被延伸出院的花瓣吸引。那正是他留在那伙人身上的东西。
突然院门开了。林春眠突然起身,想必是邻家公子。可是没想到进来的确是一个小男孩。
怎么会这样,萧遥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确是一个小孩子。
但是林春眠嘴里还是亲切喊着陆哥哥,并且行为举止也十分自然。
“想必是关于她幼时的梦了。”赵鸣黯看着他们在院中玩耍,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再仔细瞧瞧。”
萧遥狐疑地盯着两人,直到一个侍女走来。萧遥认得她,第一次去林府时,在林春眠的院子里见过,应该是从小就服侍她的婢女。
再看向林春眠,一瞬恍惚,大小人影交错,林春眠竟也变成了幼童模样。
“来这里。”
三个孩子还在院中玩耍,赵鸣黯带萧遥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拿过那只金步摇开始布阵,金光从阵法中显现,粉色花瓣成风卷起。
身后突然闪现剑光,花瓣立刻飞起成流向那人袭去。赵鸣黯拉着萧遥顺势腾空,等柔色挡下了冷意,徐徐落地。
“旧党余孽,还不快报上名来。”赵鸣黯将萧遥护在身后。
那男子带着面具,袖口赫然显现出暗金色。他轻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的符咒。"……你们不该来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尤其是你身后的人。"
话音未落,男子手中的符咒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直逼两人而来。萧遥眼疾手快,判官笔凌空一挥,一道墨色屏障瞬间挡在两人面前。红光与墨色相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四周的雾气突然变得浑浊。暗红凝结成实质,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朝他们缠绕而来。
“炼狱之景,大人可熟悉?”
赵鸣黯神色一冷,从袖中抽出扇子,展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锁链尽数挡下。然而,锁链的数量实在太多,金色的屏障很快出现了裂痕。
"这样下去不行……"萧遥咬牙,手中的判官笔迅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符咒。符咒成形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冷,一道幽蓝的火焰从符咒中喷涌而出,将锁链烧成灰烬。
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有意思。"他低声说道,"没想到小小画魂师还有这样的本事。"
萧遥没有理会他,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她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绝非善类,他的力量远超普通的鬼魂。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赵鸣黯说。
“我们的罪孽不都是大人一一判下,还想当做全然不知吗?”
男子冷冷开口,而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出一枚符咒。这一次,符咒的颜色更加深沉,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怨气。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行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子的动作微微一滞,“这次就先放过你们,我们后会有期。”
男子的身影被蓝色火焰包裹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他跑了。
雾气也随之散去,月光重新洒落在地面上。他们已经出画了。萧遥长舒一口气,手中的判官笔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你没事吧?"赵鸣黯收起扇子,目光在萧遥身上扫过。
“我已经加固了林春眠的梦境,想必对她不会有影响。”
也难怪林小姐最近总是休息不好,原来是有人在作怪,要是换一个体弱的娘子,不知道会病成什么样子。
萧遥喘着气,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人,为什么在她的梦中她性格与现实截然不同。”
话音未落,突然隔壁金光破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