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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类 ...
“初次见面,利克长老,我叫因特拉,来自须弥。”我扬起笑容,尽可能表现着亲和。
“哦、哦!你好、你好!”对于我的突然到访,利克长老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目光在我和基尼奇之间来回游移,表情从惊讶逐渐转为惶恐。
我从善如流的和他进行了些客套往来,但很快我就发现,现在的我就像在通宵打游戏之后的第二天,在我们学院的天才小学妹面前做课题介绍时心虚尴尬——或许我还没能完全接受我现在竟然在见刚认识不久的男朋友的家长这一事实。
但好消息是,对面的利克长老看起来似乎比我还要震惊。他的视线始终在我和基尼奇身上来回打转,飘渺不定,居无定所——虽然居无定所不是用在这里的。
半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因特拉小姐是和基尼奇这小子产生了些交易上的不愉快吗?”
“不是。”基尼奇平静地回答,“我们现在在交往。”
利克长老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转眼他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因特拉小姐,你们两个中毒了!不要急,我这就请烟谜主的长老过来给你们解除幻觉!”
“不用。”基尼奇依旧冷静,“我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在交往。”
“真相只有一个!”利克长老突然双手叉腰,坚定地说道,“这个人根本不是基尼奇!因特拉小姐请速速退后,看我让他现出原形!”
“……”基尼奇注视着利克长老,随后转身对我说道,“走吧因特拉,利克长老脑子坏掉了。”
“咳咳咳咳咳咳!!慢着!说走就走也太不尊重长老了!你果然是基尼奇本人……”利克长老咳嗽了几声,终于恢复了常态。他死死盯着基尼奇牵住我的手,一副终于接受现实的模样喃喃道:“原来没骗人啊……”
“我有什么骗你的理由吗?”基尼奇反问道。
“不、不不,抱歉,是我反应太大了。就当我这个老头子想活跃一下气氛吧。”利克长老长舒一口气,神色终于变得放松起来,“我本以为你会对建立家庭有所恐惧,没想到是我多虑了。这很好基尼奇,这很好。”
这不好,这怎么就一键快进到组建家庭了?我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基尼奇也没有反驳,他沉默着,沉默着抓紧了我们本就相扣的手。
看来这边也有着一些难言之隐。
“利克长老,在你看来,和另一个人组建家庭是必须要以彼此相爱为前提的吗?”基尼奇问道。
“当然了。”利克长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又有些悲伤,“包括你的父母。或许你很难相信,但他们在年轻时是真心相爱的。”
“你又是怎么想的,因特拉。”基尼奇没有因为利克长老的话产生任何动摇或犹豫,他平静地看向我,发出了或许是让他与我建立恋爱契约的原因之一的问题,“你认为,相爱是妻子与丈夫之间必须做到的事情吗?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的普遍真理与方法论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独属于基尼奇的答案又该是什么。这不是我的研究方向。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我能做到的只有尽可能让自己的回答理性而客观,提供更多的依据去辅助他的思考:“在须弥,有很多学者会根据自己的学术研究去选择合适的配偶。这么听起来或许有些不近人情,但基于相同的学术利益的情况下,只要再搭配上一点点真挚的感情,他们的家庭稳定性要比普通人家还要牢固幸福。”
“我赞成这种论点。”基尼奇做出结论:“这也是我和因特拉缔结……契约的原因。我认为以契约为纽扣的关系更为可靠。”
“……”利克长老已经有些无语凝噎了:“连恋爱都要以「马力卜」之名?”
“我也没有不解风情到如此地步。”基尼奇笑道,牵着我把因为惊讶而睁大眼睛的我向前领了领:“只是单纯的以「我」之名而已。”
*
咚咚咚,哒哒哒。
美丽的花朵从天落。
空中传唱何人歌?似是月光拨清波。
火齐火齐叮铃铃,准是星河洒清河。
山低语,水高吟,蹦蹦跳跳幻写灵。
歌不断,梦不停,听凭风引情难禁。
砰砰砰,嘟嘟嘟,现在!原↘神↗~,启动!
*
亲爱的艾尔海森,我敬爱的兄长啊。
请问,因一句话而面红耳赤的我,是否正是人类坠入爱河的证明?
*
在与利克长老短暂交谈后,基尼奇带我离开了悬木人的领地。路上,他用寥寥数语向我讲述了一个关于「暴躁的爸,逃离的妈,破碎的他」的故事。
我想,我的总结或许有将苦难娱乐化的嫌疑,但看着基尼奇用平淡的语气避重就轻地描述着过去,我也不愿再去深究下去。我总是这样懦弱。但或许这次并非我的问题。
“他当年给我的糖的味道,我到现在还记得。”
“因为怀念?”
“不。”基尼奇指了指路边的小摊,“是因为现在还有卖的,我偶尔会买来给阿乔吃。”
“哈哈哈,什么啊。”我没忍住笑了起来,“说得好像阿乔是你的宠物一样。”
“差不多就是那种定位吧?”
过去的一切塑造了基尼奇,即便那是一段黑暗而残酷的时光,即便那段被影子拉长的岁月充满了孤独与泪水,但如今的他已能云淡风轻地和别人说,那个糖真的很好吃。
他终究是做到了踩着苦难,让自己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
这是一种值得尊敬的强大。也因此,面对这样的基尼奇,我绝不该用怜悯、同情或悲悯的目光看待他。
我的思绪突然陷入了一瞬的停滞。
——那我应该该做些什么?
基尼奇带我来到了流泉之众的领地。
说实话,我对这里是抗拒的。我不喜欢自来熟的人,而很不巧我在这里经历过一些不带恶意的强制邀请。
就我个人感触而言,发自内心的热情比强制更恐怖。
紧挨着基尼奇,我警惕的环顾四周。
只要一有动静我就立刻逃跑。
然而这么想着的我,却一屁股坐到了流泉之众曜石图腾柱附近的沙滩上眺望着大海。
或许是因为和艾尔海森相处的这么多年,终于彻底破坏了我的浪漫细胞,我打心底觉得这片海和站在奥摩斯港看的海没什么两样。
而且在黄昏时分,奥摩斯港的空气里还会飘来以咖喱为主的饭菜香气,但在这里,最多只能闻到金属味。
我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不出意外的发现四周生长着矿石。
这里的人大多是结伴而行,有朋友,有恋人,还有几条不知谁家养的鳍游龙。他们低声交谈,默契地守护着这一方安宁。
“真意外,”我小声对基尼奇咬耳朵,“这里居然没有强买强卖的温泉推销员。”
“毕竟这里算是流泉之众领地里比较有名的情侣约会圣地。”基尼奇也眺望着远方。远处的海面泛着紫光,与他的红耳朵相得益彰:“真要有人来推销,我会回绝的,别担心。”
“哦,好。”
我再次低下头。
刚才为了咬耳朵而拉近的距离还未拉开,隔着衣物,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这种陌生的体验让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鸡皮疙瘩。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上一段恋爱。虽然我对提纳里没什么不满,但多亏了艾尔海森,那段恋爱的重心全放在了斗智斗勇的躲猫猫上,根本没认真体会过什么心动的场合。
所以,有谁能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办吗?很急,因为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忍不住想啃他的嘴。
然后基尼奇动了。
他再次握住了我的手——虽然因为紧张,他先勾住了我的袖扣。他的动作因生涩而显得笨拙,也因缓慢而显得庄重。
啊。
“为什么这里的海是紫色的?”我问。
“为什么啊。”基尼奇用陈述的语气复述着我的疑问,“你觉得是为什么,大学者。”
矿物质沉积、纳塔独特的地质现象、类似鳍游龙的浮游生物、光线折射……想必只要稍作调查就能得出结论。
但这不重要啊,不重要啊。
“我觉得是希巴拉克先生为了让羞涩的男女有话题可聊而创造的独特景观。”我紧了紧与基尼奇十指相扣的左手:“这个回答能给我多少分?大英雄。”
“95分。”
真好。毕竟我的导师只会给我59分。
海风吹来的空气比悬崖边的更加湿润。我摆弄着基尼奇的手,轻声说道:“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这个故事要从《论史莱姆不需要呼吸系统的可能性》的作者开始讲起。为了方便讲述,以下我们简称她为「史莱姆」。
史莱姆是那种会因为自己受伤而又哭又闹,也会毫不留情地踩过别人的试验田、面无表情地说“那又如何”的女人。
又虽然她的实际性别是女,但却因为长着一张惨绝人寰的中性帅脸而饱受不知情的男女喜爱而收到了大量与本人不符的称赞,以助力她于日后建立了扭曲的三观和差到爆炸的性格。
她从小到大没上过几天学,却直接成为了艾尔海森座下的大弟子。原因无他,单纯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史莱姆是金钱与权力的化身——不,说真的,她根本就是金钱与权力本身!
她对任何感兴趣的论文都会随手扔给我,让我念给她听。而在艾尔海森第三次撞见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口干舌燥声情并茂地为史莱姆朗诵《震惊!娇妻竟在夜晚让霸道总裁做这样的事!》后,他冷着脸把我们打包丢到了大巴扎。
史莱姆在书摊上买了个爽,我也读了个爽。但坏消息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把那段时间本该由我负责的课题忘得一干二净。
值得庆幸的是,副组长默默把我的工作做完了,所以没有拖累其他人。但更坏的消息是,我那个季度的小组分是0。
*
“听起来,你跟史莱姆似乎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基尼奇评价道。
“不。”我扯了扯嘴角:“这就是在她死前,我跟她的所有交流了。”
*
史莱姆患有魔鳞病。
这是须弥特有的流行病,患者身上会逐渐长出灰黑色的鳞片。而史莱姆的病情更为严重,她还伴随着严重的呼吸道疾病。
安静的自然环境有助于缓解病症,但她拒绝前往。至于原因我无从知晓,毕竟我从未关心过。
让我感到遗憾的是,她还没等到艾尔海森修改完她的终稿就离开了。
“人终有一死。”
在史莱姆葬礼结束后的某次例行周谈中,艾尔海森这样说道。
“你不觉得很恐怖吗?”我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再也不会说话了。”
“……真是意外。在遗迹里面对尸身时,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怎么会一样!”我有些生气,“遗迹里的死者身上往往有重要的信息线索,值得我们去研究和调查。可像她那样的人……死了就真的只是死了!有天分又如何?她还没作为主要负责人完成过任何一个项目,写的第一篇论文还是那种东西!作为人类,她的寿命太短;作为学者,她又毫无价值。这还不够恐怖吗?!”
空气一时有些凝重。
“……在你眼里,怎样的学者才算是「有价值」的?”
短暂的沉默后,艾尔海森平静地注视着我,眼神一如既往,仿佛在审视一个课题,“虽然「价值」的衡量标准并非由你决定,但我姑且问一句——你是否认为我是「毫无价值的学者」?”
“你怎么可能没价值!”
“缺乏标准与依据的武断判断。不过姑且以它为前提。”艾尔海森与我平视,问道,“如果现在我死了,你还会觉得死亡是件恐怖的事情吗?”
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样的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不会。”耳边仿佛传来神经断裂的声音,我猛地站起身,俯视着艾尔海森,声音僵硬,“有价值的死亡并不恐怖。”
死的人姓甚名谁?那人死于何时?那人的墓碑在何处?那人曾与我说过什么有价值的话?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唯一存刻在记忆里的,只有那天艾尔海森与以往不同的眼神。
是失望?是愤怒?是不解?还是厌恶?
竟然会有人说自己的亲人死掉也没关系,这种人简直脑子有病!
“我知道了。”
随着因猛然起身而充斥视线的黑暗噪点逐渐褪去,艾尔海森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
“正确的判断,因特拉。”
*
“这就是你来纳塔旅游的原因吗?”
“是,但不全是。”我试图在对话中理清自己当时的情感逻辑,“繁重的课题、不足的睡眠、须弥令人担忧的社会现状、教令院内部的混乱……当然,与艾尔海森因史莱姆而产生的对话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但这绝不是根本。只是找到了问题,事情就好办了——我的观念和想法不会改变,但我会试着去了解史莱姆这个人,从她的名字开始。”
“不错的想法。”
“谢谢。”我笑了笑,呼出一口气,干脆放松身子,靠在基尼奇的肩膀上——虽然以我们之间的距离,此时更像是头靠着头:“至于让我来纳塔的导火索……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只是一个与往常别无二致的黄昏。大家或放学或下班后,我和艾尔海森一起出去吃了一顿普通的晚饭。
那时候我味觉的感性还健在,所以我能明白镀金锅和唐杜尔烤鸡那独具特色的香辛料是如何奏响来自节庆时分的欢歌,我能理解为何吃完正餐后还在盯着盘子回味兽米香香。意犹未尽的点了甜点,我也能清醒的感知着帕蒂莎兰布丁是如何带我徜徉在奶香味的云端。
虽然这顿饭花掉了那天因结项而被导师奖励的外快,但我觉得很值。
饭后,我们坐在通向智慧宫的凉亭里休息。在考察完我第三外语的掌握情况后,他第一次开启了关于旅行的话题。
这与以往进行具有地域特色的项目讨论,或因项目需要前往其他国家实地考察不同。这一次真的只是在谈论旅行本身。
“我比较推荐你去枫丹。”艾尔海森说道,“离须弥不远,跟着商船就能到;民风淳朴,风景宜人,是个旅休的好去处。”
“可以是可以。”我有些怀疑,“但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旅游?而且你还不跟我一起。”
“在这里为情所困的白痴只有一个。”
“说了八百遍,我们是和平分手啊混蛋。”
“哦。”
“哦——你个头!”
凉爽温和的晚风吹得人昏昏欲睡,我们身上还残留着帕蒂莎兰的香气。
心情没由来地变得很好。
“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让我和我的恋爱对象促膝长谈?”我问。
“我只是希望你能以‘优秀的丈夫’的标准去审视你的每一个恋爱对象。”
“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
“可我无法保证能一直帮助你。这个世界总是危机四伏。”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因特拉。我们都是普通而脆弱的人类。”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我又懂了。
大概是教令院最近要发生什么大事,艾尔海森无法独善其身,所以他想先把我安置好,免得我拖累他干更大的大事。
“直说不就行了。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出去玩。”我抱怨道,“害我白白激动一场。”
“那你的「激动」未免过于奇特。”
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但也绝对称不上远。以我目前尚未衰退的视力,能够清晰地看到艾尔海森那张无可否认的帅脸。
他其实相当受欢迎。尽管上班时总是找不到人,下班后又仿佛人间蒸发,但他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虽然他的言辞常常让人火冒三丈,学术讨论时更是毫不留情、缺乏人情味,可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
我又想到了一些艾尔海森没毕业的日子。我偶尔会帮女生递东西给他,有时是手工甜点,有时是实验仪器。偶尔我也会帮男生递东西,比如莫名其妙的挑战书或是课题合作邀请。毕竟他也足够优秀。
说实话,自从我来到须弥后,作为邻居的艾尔海森一直遵守着与祖母的约定关照我。修理电器、烹饪食物,为人处世、应急处理伤口——尽管方式并不算温柔,可这些本应我自己摸索才能学会的东西,其实都是他教会了我。
也因此,虽然我从未当面表达过,但在我心中,艾尔海森就像一棵大树。须弥在大慈树王的庇护下繁衍生息,而我也在艾尔海森的支撑下,一步步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他足够强大与可靠,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种平静的、总有人给我兜底的日常会永远持续下去。
但不是这样的。
我凝视着艾尔海森眼角的细纹,仿佛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面容。那些细纹不过是微笑时面部肌肉牵动的结果——苹果肌的抬升与眼轮匝肌的合力,直接作用于眼部皮肤,形成足以让人肉眼可见的眼角细纹,是做表情时才会出现的动态纹,是人表达喜怒哀惧的副产物。
可这细纹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里因为种种原因而显得涩滞的闸门。以前没怎么在意的话语如晚钟在我脑海中回响,清晰冰冷而刺耳:
——人终有一死。
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如果现在我死了,你还会觉得死亡是件恐怖的事情吗?
是我之前错了。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原本温和宜人的空气此刻变得刺骨,仿佛冰系的冲锋丘丘人般将我团团围住,令我寸步难行。
恶心。
我很清楚我的身体正在抗拒那个关于“艾尔海森也会变老或死亡”的想象,但我没想到这种抗拒会如此剧烈、难受。我想扶住身旁的桌子,却像一条脱水的鱼般狼狈地跌倒在地。
想吐。
耳鸣声渐渐响起。我能感受到周围本就没有多少的行人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可我却连自己的哀嚎尖叫都听不见。我能看到艾尔海森抱着我在通往化城郭的小路上急速飞驰,但我却听不到他那一张一合地嘴巴正在诉说着怎样的话语。
有液体滑过我的脸颊,我甚至一度以为那是艾尔海森的眼泪。直到我抬手抹了一把脸。
是我的血。
*
我向基尼奇展示上臂上灰黑色的鳞片和浅蓝色的玻璃球:“喏。须弥特产魔鳞病,伤痛滋味神之眼。一负一正好抵消,留下纪念来回味!”
①火齐:琉璃的别名。在这里想隐喻为基尼奇(的眼睛)。
②救命,我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突然原神启动啊?!本来是想留一句情感释放类的句子做结尾,结果「原神 启动!」以一种毫不讲理的势头冲进大脑再也走不掉,甚至根本没有纠结就直接采用了(。应该会改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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