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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真爱至上 不过,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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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清原地深呼吸几口,把怒气压下去后对宁菲说,“菲,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太晚了。”方维肆急忙说道,“小新在,百万也在,你……你想留下吗?”
看着太长时间不见面的两人闹脾气,宁菲只觉得自己命好苦,刚刚非要跟着过来干什么……哦对,是方维肆把她带过来的。
怪不得要把她带来!
好在,陆溪清没让宁菲尴尬太久,压根不理方维肆,直接拉着她出去了。
刚出卧室门,宁菲急忙小声解释道:“清清,我可没参与啊,你骂了小肆可不能骂我了。”
“我什么时候骂方维肆了?”陆溪清一脸不解,回头看到那人,忍不住又瞪了一眼。
宁菲:“你刚刚的眼神超脏的。”
两人走到客厅,就见喻扬洋一脸兴奋的凑过来,还没开口,就被陆溪清抢先了,“打住啊,谁再帮方维肆说话我和谁急。”
“那个,清清,我刚刚是想说……”
喻扬洋看了眼身后可怜巴巴跟过来的方维肆,贴心地把声音放大一倍,“你在清吧认识的那帅哥找我们要了你微信,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来着!”
“……谁问你这个了。”陆溪清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喝多睡着的李新乐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所以你有没有空啊?据我多年经验观察,那人绝对是你的菜,说不定现在还在清吧等你呢。”
说完倒头又睡了过去。
跟过来的方维肆听完默默倒着往回走,假装自己刚从卧室出来,“hi,羊羊。”
“你肋骨怎么样啊?”
“除了疼,没事。”方维肆若无其事地路过陆溪清,拿起遥控器,“要看点什么吗?”
喻扬洋:“要不……看个电影?”
方维肆立马打开电视,扭头问道:“看什么?”
宁菲:“就看今天清吧里放的那个呗,才放了十几分钟好像,看着挺好看的。”
喻扬洋:“叫什么来着?”
“真爱至上。”方维肆语气幽怨,“高中,就看过。”
“真的假的?”
“……真的。”
喻扬洋震惊地看向宁菲,见宁菲也摇头,两人又看向陆溪清。
陆溪清不说话,默默点头。
——“你们怎么记这么清楚?”
宁菲疑惑地看向二人。
方维肆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哦,因为那天,你喝多了,抱着,我家马桶,吐了一晚。”
说得断断续续又极其清楚。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喻扬洋一拍脑袋,“我也想起来了,菲,你还说自己是武松来着,还想拉着哆……额,还把小新当虎打了。”
“够了,我说够了。”宁菲已经抄起抱枕捂住自己的脸。
“嗯,我也记得,你要十碗不过岗。”陆溪清继续补刀。
愣半晌的方维肆忽然回神:“你——记得?”
“记得啊……”陆溪清自然地接话,说完才发现是方维肆在发问,一时不敢看她,一个硬拐弯,坐到李新乐身旁。
“不讲了啊,我们先看电影。”宁菲直接关灯,点击播放。
陆溪清刚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偷摸瞟了几眼坐得笔直的方维肆。
这几年她老把“再也不想回到高中了”这话挂嘴边,可每当她走出图书馆,看着人影攒动的走廊,总会恍惚,好似回到高中,只要往前再走几步,就能见到方维肆。
见到她靠在文一班后门的墙边,拿着课外书打发时间,等她一起放学回家。
可惜不是。
方维肆像一个有缺陷的爱人,胆小懦弱又无私。
不,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自己没有真正和方维肆在一起过,只是那时候认为不适合而已。
可没人会认为方维肆不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就连发小李新乐偶尔都会被方维肆收买,两人在同一个大学,但李新乐很少会和自己说起她。
陆溪清刚开始还以为发小终于开始注重隐私了,可再次见到方维肆,她发现另一种可能。
方维肆的卧室和以前相比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多了台电脑,书也更杂了,从天文物理到如何屠龙,她甚至看到一本《求生指南》。
但,她在方维肆阳台的小沙发上发现只剩半包的烟盒。
书架上还放着半瓶威士忌。
而且……哆啦没出现,哆啦的小沙发也不见了,羊羊刚才明明有提到,却和宁菲默契地跳过。
一定发生了什么。李新乐不想说的方维肆,是不是在放纵自己沉沦自毁。
万一不是呢?
陆溪清情绪不由低落起来,又望向正在认真看电影的方维肆。
——她记得。
她两次都记得。
电影方维肆早就看过无数遍,再看一遍也不会腻,可她现在根本没心思看电影。
除了眼睛看向电视,心思早飞到三年前。
方维肆有些懊悔,只觉得自己笨得离奇,居然没发现陆溪清装醉了两次。
可发现了又能怎样?
不都和毕业那天一样明晃晃的假装失忆。
可万一,只是前面没醉,后面断片了呢?
熟悉的圣诞颂歌响起,方维肆第一时间看向陆溪清,在暗恋者知足的一声“Enough”后撞上陆溪清错愕的眼神。
顾不上胸口的疼痛,只能压下一声苦涩。
原来她真的记得。
望着黑暗中逐渐模糊的人像,陆溪清即刻偏过头,飞速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
不能够这样。
不能够。
她居然今天才知道这部电影叫真爱至上。
居然——是在高二。
陆溪清不喜欢这个结局。
高中的她自以为成熟地保全了大家的友谊,自责过、埋怨过,唯独忽略了她最开始认识的方维肆就是这样的人。
她原本不就是因为她的体面与让步而被吸引吗?
自以为足够深情,最后发现,自己连方维肆喜欢的电影都没看过。
电影结束,宁菲和往常一样拉着喻方二人出门买烧烤,陆溪清主动留下陪李新乐,心头的那股劲还没缓过来。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灯也关了。
李新乐眼皮一点,刚睡醒,一睁眼,屋里一片漆黑,她掀开被子,准备下沙发找点水喝,脚还没落地就看到有个人披着头发蹲坐在沙发前。
“我靠——”
——“你鬼叫什么?”
李新乐拍着自己疯狂起伏的胸膛,倒吸三口凉气,“陆溪清!你怎么不开灯,要吓死本大王吗?”
陆溪清没心情打趣,头往后靠着沙发,闷闷地问道:“小新,这三年,你认识的方维肆是什么样的?”
“你问这个干嘛?”
“那,哆啦呢?”
李新乐端坐起来,“被她妈爸送回奶奶家了。”
“为什么?”陆溪清也坐直了。
李新乐眼神沉了沉,“大一的时候,小肆爸爸出门上班,门没关紧,结果哆啦就跑了出去,找了好几天才找到,又因为应激,抱哆啦回家的时候小肆还被咬了,破皮出血了。”
“哆啦被找到时身上有好多伤,就先送医院了,保险起见,小肆也去医院打了疫苗。”
她突然停下,转而问道:“你还记得大二你生日吗?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看烟花那次。”
“怎么了?”
“小肆打狂犬疫苗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
陆溪清被这个转折搞得一愣,眉心下意识皱起,“晕针?还是过敏,严重吗?”
李新乐:“没什么大事,就是晕针,她说,实在太疼了,她忍着忍着突然就晕了,吓她一跳,还以为自己要噶了。”
“那哆啦——”
李新乐:“治好后就被她妈爸送回老家养了。”
“小肆同意了吗?”
“没有。”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哆啦没事就好。”陆溪清说着又长叹出一口气,却见李新乐嘴唇蠕动了几下。
陆溪清隐约觉得不对劲,像是猜到又不敢相信,试探性地问道:“后来呢?”
“哆啦……后来又病了,很严重,小肆她,她本来要进山,但听到这个消息又赶了回来。”李新乐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后来……后来在你大二生日那天……安乐死了。”
见陆溪清眨眨眼落下泪来,李新乐急忙安慰道:“小肆说,哆啦走的时候没有很痛苦。”
她大二生日那天正好放寒假,是在南城游乐园过的,她记得方维肆准时给她发了生日快乐,所以那时,哆啦正在抢救吗?
她甚至不敢继续问下去。
是不是除了她,大家都知道?
怪不得那次没有一个人问她方维肆为什么没来。
李新乐像是猜透发小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你别多想,小肆没和你说是不想让你难受。”
毕竟……是在生日当天。
陆溪清擦着擦不完的眼泪,难受地不知道说什么。
“哎哟,不哭了我的宝,怎么今天眼泪这么多啊。”李新乐也坐到一旁,抱住陆溪清安抚着,试图转移注意力,“不过,你怎么突然问我小肆的事?”
陆溪清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我在她卧室……看到了烟。”
李新乐沉默了,眼神平移开来。
——“同志们,我们回来了,带了你们爱吃的鸡翅中!”
“你真是太棒了!”
救场王宁菲再次登场,李新乐紧急避险,迎了上去。
陆溪清夸了一声,往卫生间走去。
哭半天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妆也花了,想直接去洗脸,顺便卸妆,待会儿好睡觉。
正当她发现自己没带卸妆水时,门外传来方维肆的敲门声,“小鹿,你好了吗?”
陆溪清打开门,见她拎着塑料袋站门口。
“菲姐叫我给你送来的。”
陆溪清接过来打开一看——卸妆油、卸妆水还有化妆棉。
“菲菲的吗?”
“嗯。”
“好吧,替我谢谢菲菲。”
陆溪清说完又回到洗手台,见方维肆还没走,盯着镜中人问道:“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