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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肋骨断了 清清,你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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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清抬眼看向方维肆愣神的眼眸,又不说话了,真是和高中一样别扭。
甚至更加惜字如金,明明以前也不至于。
算了。
都这么多年了,我又计较什么呢?
干脆好人做到底。
“方姨知道吗?”
“不知道。”
“还跟小丸子借了点钱看病……”
“你——”陆溪清本来想问为什么,但问出口才发现有些越界,她长叹出一口气,“送你回家,你不能喝酒。”
“可……”
“待会儿我帮你解释,明天再约,她们都有空。”陆溪清的语气不容拒绝,“把包给我。”
接过包后,她转身朝外走去,方维肆只好跟上。
门口的店员看两人进进出出,一脸严肃,没忍住脑补一番,最终得出结论——来查岗的。
“还住柳明湖吗?”陆溪清站路边打车,顺便打字和宁菲解释。
“嗯。”
“好。”
等车期间,四下安静,路边只剩下清吧里露天电影的声音,掺杂着少许路人的笑声。
街边的玉兰花正盛开,像天上飘下人间的云中仙子。
有人和她说过,比起玫瑰,更喜欢玉兰。
直到去年,她才从李新乐那知道玉兰的花语——友谊长存。
所以,方维肆对自己……一直都只是朋友吧,不然怎么会三年不联系自己。
看着正在播放的电影,不免有些恍惚,陆溪清很少看电影,可她知道这部电影。
也因为方维肆。
高二那年,方维肆安利的,只不过那天大家都喝得晕乎乎的,包括她自己,所以也不清楚讲了什么,只知道是圣诞节的故事。
后来,也一直没机会看。
这部电影方维肆以前每年都会看,可自从和陆溪清半断交后就鲜少看了。
她的视线逐渐移到陆溪清的侧脸,本就清秀的五官化了淡妆,凤眼忽闪忽闪的,微醺后,腮红更明显了,看上去成熟许多。
这人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滴滴滴——”
鸣笛声将两人的思绪都拉回了现实,陆溪清本想直接坐去前排,可方维肆先她一步打开后车门,示意她进去,随后又像门神一样挡在她身后。
她不和病人斗气,还是坐到了后排,坐前坐后都一样。
方维肆松了口气,也跟着钻进去。
肋骨骨裂是真疼,尽管方维肆已经吃过止痛药,可当她弯腰上车时,瞬间就疼出一身汗。
好不容易坐下,还不敢大口松气,只能细细吐出。
“很疼吗?”陆溪清没忍住关心道。
方维肆点点头。
两人没再搭话,默契地扭头看向窗外光怪陆离的街景,司机播放的伤感网抑云音乐也适时响起。
[总有一些话来不及说了……]
司机望了一眼车后镜中坐得很开还沉默的两人,热情地开口问道:“咋啦,小两口吵架了?”
方维肆否认:“没有。”
“我们俩都是女生。”陆溪清见这人不解释清楚,怕被误会,急忙补充。
“女生啊——”司机师傅尾音拖得很长,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两个人过日子嘛,多少都有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不吵架的情侣嘛,两个女生也一样……”
陆溪清:“不是……我们不是一对。”
“被分手了啊?”司机师傅余光中看向冷着脸的方维肆。
BGM再次见缝插针——
[如果爱忘了……]
“没有被分手。”看方维肆不接话,陆溪清再次解释。
“啊——懂了。”司机扶着方向盘的手指跟着音乐有节奏地敲着,“是在闹分手吧,我和我老公也经常拌嘴,不过,就是得有人认个错,服个软……”
陆溪清有些无力,正好目的地到了,刚松口气,司机在她们要下车的时候又说道:“回家别吵架啊,好好说,记住啊,床头吵架床尾和。”
两人并排站在路边目送热情司机离开。
陆溪清看向方维肆,却见这人嘴角微翘。
“方维肆。”
突然被喊大名,方维肆还有些不习惯,敛起笑容望去。
对上目光后,陆溪清质问道:“刚刚怎么不解释一下?”
“在听BGM。”方维肆顿了一下,似是想到刚刚车上的事情,嘴角再次微微扬起,“有点好笑。”
方维肆的笑点依旧很奇怪,变化中的不变给陆溪清带来一丝熟悉感,心情也放松几分,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好像确实有点好笑。
只不过当时还在生气,现下司机走了,她的情绪不由被这人带起,嘴角刚要弯起,又立马臭下去。
不能笑,现在还在生气!
于是转移话题:“我今天喝了点酒。”
好像有点生硬。
方维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回答道:“梅子味。”
“很浓吗?”陆溪清闻言抬手嗅了嗅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还好。”
“不是,我是说,我喝了酒,话会很多。”
方维肆点点头。
见她这样,陆溪清瞬间没有倾诉欲了,刚刚果然是酒精作怪,她怎么就突然想和方维肆谈心,长叹一口气后,她语气沉沉道:“算了,不说了,你回家吧。”
方维肆不解,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突然生气了,结结巴巴开口道:“我就是,想来,见你,一面。”
“对不起。”
说完两句话,方维肆已经满头大汗,毕竟话说多了肋骨疼啊。
压根没觉得方维肆会开口的陆溪清愣住了,在听到“对不起”那一句时,眼眶渐红。
天知道陆溪清曾经多么讨厌却又希望听到这句话,可当真听到的时候,她却有些难以接受。
凭什么她想见就见,想走就走,也不给人点时间缓冲解释,而且——三年,都快三年了,方维肆居然能躲她躲三年!
没等陆溪清发作,方维肆缓过劲,接着说道:“话多,肋骨疼,对不起。”
“你——”陆溪清抬起泛红的双眼,愤愤地瞪着方维肆,本就不多的责怪一点点转化为心疼。
好烦!
这人好讨厌。
非得让她愧疚。
“别哭。”
方维肆微微喘息着,许是止痛药药效过了,她现下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今天说话频率太高,实在是疼得厉害。
陆溪清扭过头,假装整理刘海悄然擦去眼角的泪珠,“没哭,先送你回家。”
“没人。”方维肆下意识开口。
家里没人?
陆溪清现在已经能理解方维肆的缩写,瞥了一眼这人,“方维肆,你什么意思?”
“不是。”
被陆溪清带着雾气的双眸嗔一眼,方维肆双耳瞬间红了。
她想解释,可话确实是她说出口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挨打的时候把脑袋也打坏了?
她又开口了:“我不是。”
陆溪清不免有些好笑,故意逗她,“是家里没人,可以带人回家的意思?还是,家里没人进不去,想跟我回家?又或是对象不在家,想……”
听着陆溪清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方维肆已经无地自容,白皙的脸庞愈发绯红。
半天又憋出一句:“不……不是。”
方维肆顿了顿,极其缓慢地解释道:“我单身。”
“是你刚刚,有话要说。”
“家里没人,可以上楼。”
“外面冷。”
“我今天,不是故意,不说话……”
见方维肆一字一句认真解释着,刚缓和好的脸色又开始变差,陆溪清良心不安,急忙打断她,“好了好了,我刚刚开玩笑的,你别说话了,还有止痛药吗?我去买。”
“有,在家。”
陆溪清最后还是把人送到了家,绝对不是因为白灰黑月光,只是出于朋友情谊和职业道德,保证病人安全,顺便监督方维肆吃药,结果她刚要走,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不会是方维肆妈爸回来了吧?!
方维肆疑惑的眼神望向陆溪清:“我妈爸吗?”
“这是你家,你问我吗?”陆溪清声音压低,“你不是说你家没人吗?”
“我卧室。”方维肆眨眨眼,指向自己房间,“我去开门。”
陆溪清没得选,只好先躲进卧室。
看着陆溪清做贼心虚的背影,方维肆只觉得可爱,见人进去关上卧室门,这才走向门口去接宁菲。
喝多酒脑子就卡壳这件事小鹿真是一点没变,咱妈他们回自己家干嘛还敲门。
不过……
她还以为再次见陆溪清会先被怒骂一顿,再被绝交,没想到这人依旧和以前一样心软。
方维肆一时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更加愧疚。
——“小肆,你怎么了?清清说你肋骨断了!”宁菲快急死了,听到消息立马结账往回赶,正好方维肆也约了她在家里见。
方维肆疑惑:“我肋骨断了?”
喻扬洋指了指身旁的人,“李新乐,你招不招?”
“呜呜呜,肋骨断了。”
为了不浪费,李新乐一个人把新点好的酒都喝了,喝完就哭到现在,嘴里不停嘟囔着,“小肆你怎么肋骨断了啊……呜呜呜呜,妈妈的好大儿……”
宁菲:“……”
喻扬洋:“……”
方维肆:“……”
在清吧的四人看到消息时都要吓死了,但许桦有门禁,只能先回家干着急,约好第二天再来。
“没骨折。”方维肆让开路,让三人进来,“骨裂,轻微。”
“那就好。”宁菲把李新乐扶到沙发躺下,疑惑地扫了一眼客厅,“你一个人回来的?”
“稍等。”
方维肆憋着笑,走向卧室,开了条缝,看到帘子后面露着双脚。
“陆溪清。”方维肆轻喊一声。
听到方维肆的声音,陆溪清悄声道:“怎么样了?”
跟在方维肆身后进门的宁菲一脸问号,“清清,你躲那干嘛?”
发现是宁菲的瞬间,陆溪清“唰”一下拉开窗帘,怒视着方维肆。
她后知后觉发现,她和方姨认识!
宁菲眼神飘忽地看向方维肆,替发小心虚,“你干嘛了?”
“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