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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计划（1） 你也只敢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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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生什么，太阳照常升起，就像韩学真不想去学校却不得不去一样。
眼下不仅李俊民阻碍着她找徐明秀，连明秀本人似乎也在刻意疏远。只要她一靠近，对方总会找借口避开。
包括晚上放学后去徐明秀家附近等候——明秀仿佛早有预料，常常等到月亮高悬才姗姗归来。
韩学真要么在她家里尴尬地坐上几小时，与她父母面面相觑；要么独自在小区门口等到天色昏暗。
一连数日，她找不到任何交谈的机会。
生活看似回到了“原点”，可她心里空落落的。望着徐明秀时常空荡的座位，她觉得不该如此。
如今她已被贴上“徐明秀的跟班”标签，班里大多数人不敢惹她。唯有一人仍对她锲而不舍——
“去卫生间堵人啊，笨蛋！李俊民总不能跟进女卫生间！”金彩戳着韩学真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是想让你拆散他们，这意思还不够明白？”
这不，刚下课，金彩就气势汹汹地将她从后门拽了出来。
韩学真一听就明白——金彩怕是常干堵卫生间的事。
她揉了揉被戳红的额头，暗自思忖。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她反问。
自从挨过那顿打，韩学真对金彩的恐惧消减了不少。恐惧常源于未知，真经历过也就知道死不了。加上现在金彩有求于她，她的胆子也壮了些。
“……”金彩被噎得够呛，脸上青红交错，“你胆子肥了是吧？”
她怒目而视，伸手要抓韩学真的衣领，可手却在半空顿住了。
“啧。”金彩烦躁地抽了口气。
韩学真瞬间明白——李俊民多半对金彩说过什么，她现在不能动手。这下韩学真胆子更大了。
“我找她没用，她能听我的？我打过她多少次，她一次都没求饶。”金彩闷闷地说。
“……”韩学真看着金彩不甘的神情，犹豫片刻，缓缓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她？你不该去找李俊民吗？”
“你这白痴又说疯话！都说了我不像你！”
金彩显得不耐烦。相似的对话再次上演，但不同的是，韩学真这次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打徐明秀没用却还要打，这不就陷入死循环了吗？”韩学真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金彩的脸色。对方脸色越来越沉，可她忍不住继续说下去，“你不是不找李俊民，而是知道找了也没用，所以不敢找。说白了，你只敢捏软柿子。”
话音刚落，她看见金彩在原地呆滞了足足半分钟。趁这工夫，韩学真慢慢挪向教室后门。
接着，金彩如火山爆发——
“我X！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娘再怎样也轮不到你说——”
她像年节舞狮般扑过来。韩学真一个箭步缩进教室，猛地摔上后门。金彩的拳头重重砸在铁门上。
“这几天不能揍你我早憋坏了！你个X三八！有本事挑衅，有本事开门啊！”
“我觉得我没说错！你有本事别打人啊！你去找他啊！你还是不敢！你让他在三角关系里完美隐身，他能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
韩学真不敢相信这些话竟出自自己之口。或许有门阻隔，她的胆子也大了。她用力抵住铁门——虽知门不会被撞开，仍有些害怕。
金彩的动作逐渐慢下来，不再说话。就在韩学真以为她已离开时，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给我等着。”
韩学真没敢开门，不确定金彩是否离开，整个上午都没敢出教室。直到午休，她从窗口确认金彩不在，才打开后门。
门上满是凹凸的痕迹。
韩学真不敢想象，这样的拳头若打在李俊民身上该多痛快。
她的四眼同桌推了推眼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我觉得……你最好别这样和金彩杠。她再怎么也是前‘女友’，而你是……”
“‘跟班’，对吧？”韩学真接话。
她随手晃了晃门，确保能承受下次冲击。
“嗯……”同桌额头冒汗，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你说得对。”韩学真关上门，坐回座位。
同桌说得一点没错。这样下去，金彩迟早会找到机会报复。
但她自己挨打倒无所谓，她担心的是徐明秀。嘴瘾是过了，可根本问题还没解决。
韩学真焦急地抓了抓头发，自来卷短发被抓得像个鸟窝。她脑海里闪过徐明秀与李俊民同行时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实在不知李俊民会否趁恋爱关系对徐明秀做出格之事，所以必须尽可能拆散他们，至少减少见面时间。
韩学真望着徐明秀空荡的课桌出神。
如果徐明秀一直躲着她……那她就必须主动粘上去。
比如，试试金彩说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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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比别处都大，吹得徐明秀高束的马尾四处飞扬。阳光肆意洒在她身上，也洒在旁边那人身上。
“明秀，今晚别回去了吧。”
徐明秀没有转头，但说话者显然不愿罢休。
“你看，前天你十一点多才回，车都不好打，等了半小时。回家还得挨骂吧。”
徐明秀微微侧目看向李俊民。他以为说动了她，更加起劲：
“不如你今天就说住朋友家——不是有那个韩学真吗？你说睡她那儿，你妈放心，咱们也开心，对吧。”
说着，李俊民的手悄悄覆上她的手。可在即将触到温度的瞬间，徐明秀猛地一颤，迅速抽回手。
“还是回去吧。”她起身走向楼道，“不早了，快上课了。”
李俊民双手插兜，不满地撇撇嘴。
恋爱快一周了，这徐明秀连手都不让碰，真没意思。
他盯着那径直离去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暴戾。
“怎么了？”徐明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在李俊民回视的瞬间，徐明秀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她不确定。
“没事，能有什么事。”李俊民恢复常态，笑着追上，手搭上她的肩。
两人沿楼梯下行，很快到了三楼的教室门口。
徐明秀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我去下卫生间，等我一下。”
看着徐明秀走进卫生间的身影，李俊民从口袋掏出烟，靠在墙边抽起来。
烦。
他吐出一口烟，雾气模糊了天花板线条，世界仿佛晃动起来。他望着白色天花板，视线逐渐失焦，思绪飘向别处。
等腻了就甩了吧，真累。
他随手打开手机，看到挤在聊天列表顶端的熟悉名字，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果然，这么多人里，还是金彩最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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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秀不知李俊民在想什么，但能猜到几分。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呼吸。镜中的她顶着乌青的眼圈，眼白布满血丝。
“好可怕……”徐明秀缓缓抱紧自己。李俊民像头贪得无厌的饕餮，试图吞噬她的一切。
她根本不是来卫生间，只是需要一个独处空间。她清楚李俊民心知肚明。
她不知自己还能忍多久。与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像被置于砧板上的鱼，每一刻都濒临崩溃。
可别无他法。她已说不清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确认看不出痕迹，擦干手准备离开。
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惊讶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眼泪几乎夺眶。
“怎么了？这么惊讶？”韩学真视线飘忽，“你也来卫生间啊，好巧……”
“是啊。”徐明秀装作没看出她的心思，顺着说，“这层就这一间，碰到不很正常？”
“好像也是……”韩学真讪笑。
“你又是来劝我的？没用的，学真。我们找不到别的办法，你也别再跟着我了。”徐明秀转身欲走。
韩学真怎会放过这机会——这可是她在附近转悠半小时才等来的！
“不是的。”见徐明秀要走，韩学真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脱口而出，“我就是想和你一起上厕所。”
“？”
说完韩学真才意识到这话多蠢。但没关系，她不在乎在徐明秀面前出糗，手挽得更紧了。
她跟着徐明秀就要往外走。
“你干嘛？李俊民在外面！快松手！”
“不松！”韩学真像八爪鱼般粘着她，甩也甩不开。她已经松过一次手，这次绝不放开。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我陪你一起面对。”
韩学真说着，拽着徐明秀走出卫生间，直面李俊民错愕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