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星矢 共同血缘》银瓶信

10、第 10 章 “史昂，这

　　“史昂，这是什么？”
　　史昂看了一眼撒加拿在手里的东西，回答道：“香炉。”
　　撒加把那个铜器放在桌案上，退后了一步，见到史昂走过来往里面洒了一把香粉，呼啦一下点燃，铿地一声盖上盖子，便道“好了”。撒加看见香炉上的精美纹样和民间传说故事，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的器物应该配得上更庄重的仪式，点香似乎并不应该这么简单随性，他抬起头以目光询问不远处拂灰尘的穆，穆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他俩单独相处的时候，穆便问了他：“这么快你就称呼老师为史昂了吗？”
　　撒加正站在公馆的羊圈里，被羊们拱得微微摇摆。“史昂让我这么称呼他的。”他说。
　　穆却并不觉得这是事实，他笑道：“撒加，有时候……按理来说，为显尊重，你应该和我一起称他为老师。”
　　撒加明显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先入为主，他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而这回，撒加却出乎穆所意料的敏锐，他道：“不管怎样，你应该知道我是爱你的，穆。我不太明白你在担忧什么。”
　　不明白，当然了，穆自己也不太明白。他不想和撒加争执，因此就放任自己沉迷于整理公馆的旧物。在这个载满许多回忆的场所，穆见到了不少自己从前的修行笔记和老师读过的书，他并非一开始就成为圣斗士的候选，而是渡过了许多个漫长、难熬的夜晚、衣服里能拧出汗水的日子，才得到老师的认可的。
　　在他之前，撒加就已经具备了圣斗士的准入资格，只是撒加自己不知道而已。老师或许觉得撒加的品格尚需锤炼，因此没有收养撒加。自然了，在天底下这么多老师和这么多弟子之间，老师的孩子有且只有一个人，他也仅有这么一位老师，这在穆看来是莫大的荣幸和无法再发生的奇迹，但是在很久以前的童年时光里，他的确曾经因为撒加的事犯下了嫉妒的罪行。
　　在老师的书柜里找到那个尘封已久的盒子时，穆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这一切，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按照时间先后排好的信件。当初老师给这些信写回信的时候，穆曾从老师的手臂底下钻进去、凑在书桌前看，信件上并非拉丁语，而是一些表意的图画，穆很奇怪，老师便告诉他：“那个孩子不像你，他还不会读写呢，这样把要说的意思画出来，他才能读懂。”
　　“你怎么把这些信找出来了？”听到史昂的声音时，穆尚且沉浸在自己的回想中，他被吓了一跳，无意义地、欲盖弥彰地把盒子盖了起来，但是史昂压根没注意到穆的慌张，他给自己倒了茶，盘腿坐下，道，“一股霉味，快收起来吧。”
　　左右史昂都看见了，穆也便顺势问出了自己困惑已久的问题：“老师不打算让撒加知道，一直以来资助他的是您吗？”
　　史昂似乎并不像回答这个问题，喝完茶后便在榻上侧卧下来闭目养神，正当穆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时，史昂说：“他不知道比较好，便于管理。”
　　“的确如此，是这样……”穆悄悄疏了一口气，将信件拢在手心整理对齐，然后放回盒子里，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能安心地想起来自己应当为撒加说话，穆说：“撒加一直都对资助者很好奇，在庞贝，他经常把银币拿出来把玩。”
　　“后来不是都用掉了？因为雅典娜离开的事。他其实是一个很冲动的人。”史昂说着，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子，有些无奈地笑道，“穆，教皇厅和撒加之间，你究竟要为谁说话呢？”
　　被老师点破了他的摇摆，穆有些慌乱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安放盒子在书柜上面以掩饰自己的脸红。只不过史昂有一点说错了，使他摇摆不定的，从来不是教皇厅与撒加，而仅在教皇一人。
　　“撒加比我强。”穆坦然承认道，“我和他交手，很少能赢过他。”
　　史昂不假思索地道：“但是你有他没有的东西，那个才珍贵。”
　　“是什么呢？”
　　史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招招手，喊了一声过来，穆于是走到他躺着的榻边蹲了下来，而史昂放下支着脸颊的手，突然揽过他，穆察觉到老师的头发拂在他的脸上，使他不自觉地痒痒，因此笑着闭上了眼，而后老师果然如往常那样吻了他的额头，低声告诉他道：“你有麦子一样，扎根土地里的力量。”
　　说完，史昂的手便松开了，但是穆并没有很快退开，近在咫尺，他俩的眼睛彼此对望，这对史昂来说并不是什么陌生的场景，因此老师没有拒绝他。
　　他吻过老师多少次呢？小时候为了安慰他，在生病的夜里或是上药的时候，老师会揽着他的脸轻轻地、胡乱地吻他，并不避讳碰到他的嘴唇，穆从那时候开始便很喜欢碰到老师的嘴唇。他也问过能不能咬一下老师的舌头，但是被拒绝了，于是十四岁的某个宴席后，他趁老师醉着偷偷捏开他的口腔，偷偷吻了他，在老师的口中尝到了酒精和葡萄的香气，仿佛一口把老师酒液一样的眼珠吃掉。
　　“……史昂。”可能因为老师的胳膊仍旧挽着他的脖颈，穆忘掉了长久以来的克制，双手扶在榻沿上，看着老师的嘴唇，不自主地就和他挨到了一起。史昂好像笑了，以一种包容孩子脾气的态度接受了他，或许老师刚刚喝了茶水，而他耽于经年的饥渴，因此嘴唇有些干，老师吻了他后稍稍离开一些，伸出舌头来舔了他的唇珠。
　　穆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失了分寸，史昂唔了一声，立刻按住了他撑在榻边的手，咬住了他的舌头，看到穆因为吃痛皱起眉头来，史昂这才松口，舔过穆舌头上的伤口时几乎使穆想到猫科动物生的倒刺，他听到老师训他：“你不是要和撒加结为伴侣吗？那你就不该做这种事。”
　　穆气喘吁吁地，见着老师看着他笑，一时间简直无地自容了，他有点自暴自弃地一头栽进史昂的肩窝里，史昂耸耸肩，随即把他抱住了，老师没有撑住他，而是抱着他滚到了榻上，笑道：“我多么不舍得把你交给他呀……”
　　真的吗？穆可不这么觉得，老师一定是在逗他了。他的手从老师的身下钻进去，被老师的身体压在榻上，这么抱住了老师的脊背，竟使他感觉有点像进入了老师的身体，正在抚摸史昂的肌理一样，穆更加不想放开他，哪里都不想去，他说道：“即使和撒加结番，我不也还在老师跟前吗？”
　　史昂抚摸着他的头发，有些怅然道：“可是过去，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许我不该说这种话。”
　　“往后也一样。”穆转过脸来，贴在史昂的胸膛上望着他，他不愿意老师为了他的事瞻前顾后，干脆道，“永远如此。”
　　就当这个时候，似乎出于要证伪他这句话的目的，一股泛着铁锈腥气的大海气味从门外飘进来，穆脸色白了白，下意识释放出α的气味与之对抗，史昂却已经明白过来，他拍拍弟子的肩膀，道：“撒加的信期到了，你去照顾他吧。”
　　穆仍旧没有把手从老师背后抽出来，他道：“可是……”
　　史昂却会错了意，他似乎刚刚想起来撒加也成为了圣斗士的一员，于是撩开头发将腺体露出来，道：“这里没有抽取香气的工具，你咬一口喂给他。”
　　穆彻底愣住了，史昂却转过头来看他，道：“快啊！他的气味叫我难受……”后半句却说得不是很确切的样子。
　　穆只得听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咬了下去，但是为了保证Ω气味的纯洁，他却没有给史昂的腺体留下他的气味。他将老师的气味含在口中，像含了一朵紫苑花。他看到史昂已经捂住了脖颈，显然有点吃痛，鲜血从老师的指缝里流出来，穆仿佛从这一幕看到了过去这么多年老师是如何从自己的腺体里抽取紫苑花的香气，虽然没办法说话，但是他的确有什么如鲠在喉，老师对他摆摆手道“快去”，穆最后迟疑了一阵，终究从榻前离开了。
　　公馆里已经满是α的气味，他的，还有撒加的，这使穆不可回避地想到了过去一年里他是怎么渡过信期的，诚然撒加有力的手臂揽住他时也给他带来无上的欢愉，他喜欢被撒加需要的感觉，好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小舟，被波涛吞没又托举，什么都不用想，但是这时候，他却又惦记着想着史昂会不会有事……
　　因此走进撒加的房间时，穆反手上了锁。
　　撒加在床边跪坐在地，正在忍受高烧和体内的酸痛，穆同为α，当然也知道那是什么滋味。造物主既然给了他们α的力量，必然也会收回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信期的虚弱。
　　撒加察觉到他来，微弱地叫了一声穆，但是很快他就发觉穆并不如往常一般温柔，他头昏脑胀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穆捏开，穆对他说：“好好地喝下去。”随即又低头吻他，撒加在穆的口中尝到了陌生的花香，像是冰镇过的甜浆一样，刚流过他的喉管便镇服了信期的高热，但是一落到胃袋里，仿佛又在他体内升腾起新一轮的火焰。
　　撒加咳嗽起来，穆这才意识到自己呛着了他，正要松开口唇，问问他有事没有，突然间天旋地转，撒加一下子按住了他，双眸如同猛兽见到猎物似的盯住他，问道：“那是什么？”
　　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撒加低下头，舌头撬开了他的齿关，像入室抢劫一样舔舐着他的上颚，将史昂留存在他口腔里的最后一丝花香也带走了，穆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顿时有些生气，抬起腿来绞紧了他的腰，狠狠咬了他一口，却又被撒加按住脖子回敬了满口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