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直播从金雀花王朝开始》华泱

7、第二次十字军东征（2）

　　灾祸，灾祸吗？

　　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指控确实无时无刻不伴随着她，一开始是巴黎的教士认为她举止轻浮，可她在南方度过的十三年都如此生活，再后来是怪罪她包庇自己的妹妹，放纵自己的家臣，令虔诚的国王沉湎色/欲却生不出一个男性继承人，有时候，她都忍不住自我怀疑，是否她真的触怒上帝，罪大恶极，才会令她蒙受这样的指控？

　　“我没有任何错。”她忽然说，她盯着那面水镜，上帝的旨意也好，内心的意志也好，对她的前半生，她已经做出她的选择，“灾祸是男人创造的，不是女人带来的，他们憎恨我不过是因为我没有顺从地让他们享用我的一切罢了。”

　　这样的爆发突如其来，就连与埃莉诺最亲密的理查都感到有些意外，稍许，亨利二世回过神来，冷哼道：“这不代表你不能像一个男人一样带来灾祸！”他们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火花四溅，“路易躲在你身后，让你替他承担本属于他的罪责，但你觉得你对我做的事也可以得到宽恕吗？”

　　“你从没有反思过你做错了什么。”埃莉诺轻蔑道，又这样，又是这样，亨利二世瞪大了眼睛，只感觉自己血压狂飙：每一次，从她挑拨他的儿子们背叛他后的每一次，埃莉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向他昭示着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她真的不后悔吗？真的不忏悔吗？在他们的儿子死去后她也没有悔改的觉悟吗：“你难道觉得是我应该为亨利的死负责------”

　　“不，父亲，冷静下来。”玛蒂尔达赶紧拉住了亨利二世，再一次，她感到头疼欲裂，她的父母吵架意味着她又要劝架，而在场的两个弟弟要么替妈妈摇旗呐喊要么躲在父亲身上左顾右盼，总而言之都会缓和局势毫无作用。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了她的另一个弟弟，并且迫切地希望他能快点从诺曼底回来，但既然杰弗里不能回来，她就得想办法把父母的注意力从彼此身上转移到神迹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聆听神迹，其中可能会有我们未来的命运。”

　　虽然目前为止神迹都在叙述已知的事，但也会透露一些未来信息，这对他们来说弥足珍贵，他们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彼此争吵上。“玛蒂尔达说得对。”埃莉诺说，亨利二世负气地瞪了她一眼，顺便狠狠瞪了一眼理查，理查回以一个白眼。

　　【不论编年史作家们想把卡吉克山的失败归于谁，他们都必须接受这个苦涩的结果，但对这一支十字军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惨重损失后，路易七世终于明白这些和自己一同来到东方的贵族们对东方的地形并不了解，也不熟悉应该如何与突厥人作战，虽然这样的行为可能会招惹非议，他还是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经验丰富的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事实证明，这是他罕见的明智的决定，至少这避免了第二次十字军如他的后代路易九世率领的两次十字军因主帅无能落得全军覆没的结果】

　　果不其然，水镜再一次透露出了未来，虽然他们暂时不知道这位“路易九世”到底是路易七世的第几代后人，但不妨碍他们瑞平他的人生经历：

　　“他为什么要率领两次十字军？”亨利二世问。

　　“他为什么能全军覆没两次？”理查问。

　　“他为什么能发起两次十字军？”埃莉诺问。

　　这都是他们此时此刻真实的疑惑，亨利二世不理解路易九世为什么要动员两次十字军这种他既没有兴趣也不认为有意义的大型团建活动，理查一世不理解怎么能有人能两次坑得军队全军覆没，而埃莉诺则从中发现另一个细节，那就是法国未来竟然能够有连续两次发动两次大规模十字军的能力，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巴雷斯的埃弗拉德重新部署了军队，他安排骑兵组成前卫，步兵组成后卫，从而保护军队继续前进，这是成功的部署，因为这一部署，他们击退了突厥人的四次进攻，并消灭了数量可观的敌军。但是，这支军队很快面临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补给和草料逐渐耗尽，他们无法按照预期计划抵达他们的目的地安条克】

　　【在到达阿塔利亚后，路易七世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会后，路易七世决定带着少部分贵族提前坐船离开，而将大部分部队留在了阿塔利亚。毫无疑问，这是路易七世在这次十字军东征中犯下的又一个错误，或者说另一重不容推卸的责任，因为他根本没有对留在阿塔利亚的军队进行任何安排和补救，留在阿塔利亚的部队陷入弹尽粮绝的困境，最终在突厥人的袭击下全军覆没，少部分幸存者要么加入了东罗马帝国军队，要么在绝望中改信了撒拉森教】

　　“这倒不全是路易的错。”非常难得的，埃莉诺给路易七世说了句好话，作为亲历者，她对当时的情况之严峻记忆犹新，“十字军没有办法和东方国家取得联系，只能从希腊人那里购买食物，如果不提前坐船离开，结局不过是所有人都在阿塔利亚饿死。”

　　“但如果是我，我一开始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会在事前规划好线路，确保能够从希腊手中获取补给，或者打劫突厥人的粮草。”亨利二世并不是很认同，而更加难得的是，理查竟然站在父亲的立场上点了点头，“是的，如果是我来率领这支十字军，我会直接选择海路，即便不得不走陆路，也应该有舰队护航策应，从而确保补给稳固。”

　　某种意义上，这算亨利二世和理查的默契，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自然知道地形和补给对军队行进的重要性，但对约翰来说，父兄的对话对他犹如天书，他缩了缩肩膀，想要提出自己的困惑，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只会让父母失望和让理查得意，因此又自作聪明地选择附和亨利二世，就当他已经听懂了吧。

　　【直到1148年3月19日，国王和王后才终于抵达了安条克，此时的安条克公国由埃莉诺的叔叔，普瓦捷的雷蒙德统治，他的妻子康斯坦丝是公国的继承者。尽管公国正处于危机中，但雷蒙德仍然倾公国之力接待了国王的夫妇，一方面，埃莉诺是他的侄女，并且显而易见和他关系良好，另一方面，尽管接连损兵折将，但到达安条克的毕竟是一支规模可观的军队，对正面临沉重国防压力的安条克而言正是雪中送炭的强援】

　　【雷蒙德希望说服国王夫妻能够进攻阿勒颇，而非原本计划的敖德萨，这不仅仅是出于阿勒颇对安条克的威胁，更在于十字军刚刚在敖德萨吃了一场败仗，基督徒被大量屠杀，重夺敖德萨变得非常不现实，而如果能够重新夺回阿勒颇，安条克公国和整个十字军国家的地缘环境都可以得到极大的改善，因此雷蒙德积极游说国王夫妻将目标改为阿勒颇】

　　【他说服了王后，但没有说服国王，经历了穿越小亚细亚的军事失败，路易七世似乎已经丧失了雄心，他不愿在这个时候与撒拉森人交锋，而是想要前往耶路撒冷在圣墓大教堂中祈祷，意识到路易七世不愿提供帮助，雷蒙德对他十分不满，他开始在公开场合质疑路易七世的决定，损害他的尊严，与此同时，他和埃莉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他们持续性地用南方方言交谈，将路易七世和他的亲信们全部排斥在外】

　　【而他们的亲近关系很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有传言称年轻美丽的王后和她英俊的叔叔之间存在着不/伦和暧昧的关系，这一传闻直至今日仍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