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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睡发霉了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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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男子在房间忙活的声音,墨晚没好气的问:“哎!你又在捣鼓什么?”
“熬粥,我有名字,不叫哎。”男子还在回味方才血腥味的勾魂一吻,嘴角浮着淡淡的笑意。
“那你叫什么名字?等我身体恢复好了找你算账,不然你跑了我都找不到你人。”
“凤宸。”男子把熬粥的锅放在火炉上转身走到窗前,双手交叉抱胸靠在床柱旁,定定的看着墨晚:“你确定要找我算账?作为堂堂南韶国的公主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凤宸,你这个无赖,我恨不得杀了你,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晚晚,你觉得我是个无赖,那我要名副其实的当个无赖,以后就赖上你,俗话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我还等着你以身报恩呢!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平日森冷狠辣的凤宸竟在此刻变得嬉皮笑脸,十足一个耍嘴皮子的无赖之徒。
“我眼瞎啊,会看上你这样的无赖,本公主是有夫君的人。”墨晚气呼呼的说。
“你现在确实是眼瞎啊,肯定会看上我这个无赖的。”
“你——”再次语塞的墨晚到底嘴皮子赛不过凤宸,还是问点有用的信息吧,和一个敌国的烂人有什么好争辩的:“那这是何处?”
“这里是虚妄岛。”
“虚妄岛?”
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败下阵的墨晚:“此岛在南韶国与风凌国之间的鹿鸣江上,相对离凤凌国近,岛不是很大,周围常年有大雾弥漫,千百年来无人发现,我在一次外出游历时江面起大风,船脱离原本的航线才发现竟有此岛,并取名虚妄岛。”
“你一定是没有在书院好好读书,给岛取个名都如此失水准,那你这房子不就成了虚妄屋了。”墨晚撇撇嘴不屑的说。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即便人的一生最终一切都要归零,只要活着仍要经历病痛的折磨,生活的历练和情感的挫折,无论得到了什么还是失去了什么,不过虚妄一场。”
“世间的美好数不胜数,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我们南韶国有云洛的花,仓下的大风,蕃关的烈酒,海城的美眷,年老病痛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至于爱吗?你确实需要找个姑娘,不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等伤好了我马上离开这里。”墨晚认真的说。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怎么受伤的吗?”墨晚心头的疑问太多太多。
凤宸一怔,她的伤刚恢复大半,可不能再受刺激:“晚晚,等你恢复了我再细细和你说来,我抱你出门晒晒太阳,你都睡发霉了。”
墨晚来不及追问,就被凤宸一把抱起,她手舞脚蹬的挣扎着大喊:“放开我!你这个无赖。”
“我觉得对付你还是强吻比较有效果,你说呢,晚晚?”凤宸嘴角微微勾起,邪魅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男人的气息撩拨着她晕红的耳垂,她的心中不由一阵悸动。
为了防止他再次上演强吻的流氓行径,墨晚识趣的马上乖乖不动,任由他抱自己走出屋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凤宸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抱着她柔软无骨的窈窕身段,细柔的发丝被江风吹起,轻轻地撩动在他的喉结上,他的喉结禁不住上下浮动,多希望这段路可以长些,虽然这七天时间他分分秒秒的守护着她,抱、处理伤口、包扎伤口、喂药,每一项都是近距离接触,但他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只想让她活过来,只要她活过来,让他干什么都行,他守在她的床头,累了贴着床沿靠在她身边躺一会,这样躺着的时候,他就想如果墨晚死了,自己就陪她一起死,这个小岛就是他们两个的墓塚,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
这些话他都不能跟墨晚说,她的心里只有萧慕泽,若是说了,只会让她更加反感,更觉得自己是个流氓,无赖,登徒子,但是她肯定不会和萧慕泽再走在一起了,想到这里,凤宸长舒一口气,在那场大战之前他决计不会想到会和她有未来。
他把她轻轻放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合欢花独特的芳香沁人心脾,这花香让墨晚蓦尔失神,在南韶国的公主府也有一株高大的合欢树,她和栀意曾在月光如水的合欢树下吟诗作对,翩翩起舞,也不知道栀意到底去了哪里,父皇和母后怎么样了,肯定派人在找她,萧慕泽一定也在找她,真想马上扑进他的怀中。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儿一阵阵吹的树林扑簌作响,回过神来的墨晚伸手朝左右抓了抓,空空如也,“凤宸!”她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忽而心里一惊,他怎么不见了。
“凤宸!”还是没有回应,“凤宸!”她带着哭腔提高声音喊,他不会也丢下自己走了吧。
“我在这里!”听到凤宸不远处的回应声,她急声道:“喂,你这个无赖干吗去了为什么不出声?吓死我了”
凤宸没有回应,一阵水声从对面传来,“你在洗衣服吗?”墨晚试探着问。
“我,我在洗澡。”
“你在洗澡?在院子中?当着我的面洗澡?”墨晚白皙的脸颊飘上一层绯红,暗想这是怎样不知廉耻的男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凤宸无奈的解释道:“晚晚,我已经七天七夜没洗澡了。”
“你七天七夜没洗澡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洗吧!”她没好气的说。
“把你搬到院子中晒太阳,我既能守护着你,还能洗澡,一举两得,反正你现在什么也看不见。”见她已经知道了,凤宸也不再悄悄的洗,水声哗哗一阵猛洗,真是舒爽之至。
虽然看不见,墨晚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副猥琐男子沐浴图,或许他此刻泡在水中正呲着一口黑黄的牙齿对着自己傻笑,再想起他抱自己时瘦削的胸膛,一定是个骨瘦如柴的小身板,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真是造孽啊!
忍辱负重,一定要忍辱负重!眼不见心不烦是很有道理的。
洗完澡的凤宸换上干净的衣服,端来熬好的粥,对着勺子轻轻地吹气,墨晚听到他的脚步声和吹气声,抱紧双臂警惕的说:
“你要干什么?”
“晚晚,你是希望我干什么吗?来,晚晚喝粥。”凤宸把勺子伸到她嘴边。
墨晚伸手过来在空中乱摸:“我自己可以喝,自己来,不要你喂。”
“嗯?晚晚你确定要自己来吗?”听到凤宸再次邪魅的语调,她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流云似丝绸滑过沙黄的天空,晚风吹拂着墨晚失血泛白的脸颊,带着江水湿润的味道,合欢的花丝悠悠随风飘在她的脸上,这陌生的味道让她生出故里的惆怅,合不合眼睛都看不见明天的阳光和失联的故人。
“晚晚,天色暗了,我抱你回房。”
洗完澡换了衣服的凤宸清爽很多,凤宸轻轻的抱起她,像抱着易碎的无价之宝,靠着他胸膛的墨晚闻到他独特的清甜味和烟草香,竟感觉心安许多,在回房的路上,她竟沉沉睡去。
薄雾从四周渐渐弥漫,清透的像一层丝织的轻纱,明日故人应该会来了。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墨晚,凤宸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这不是梦,如果是梦,就让自己永远留在梦中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