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逃出 伸开手掌遮 ...
-
一阵阵剧烈的刺痛,小孽种从梦魇中惊醒,像是抽了魂,直愣愣地盯着石壁上忽明忽暗的灯盏。半响,小孽种才缓过神来,这里又是另外一间洞穴。
前世已逝归于虚无,可小孽种知道如烟仍有很多留恋,一时间失落、伤感、怨恨如潮水般涌起,充斥着心间无法释放。
不行,要想办法逃出去,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长大就会跟母亲一样疯掉。
小孽种掀开被子,发觉身上换了一身雪白柔软的里衣,床边柜子上四四方方叠着一套青色绣着花的绸缎衣服,床踏板上放着一双看上去极为贵气的米白色锦靴。
这身衣服到外面还能换个钱。先去母亲那个洞穴,拿上衣服鞋子,那是嬷嬷用命为自己做的。
这个地方洞口连着洞口,简直是个幻影迷宫。小孽种绕来绕去,走了一圈又一圈,路越走越急,越走越黑,始终没有找到母亲在的那个洞穴。阴冷的风不知是从哪个方向吹来,卷着凄厉刺耳的尖叫声在各个空间回响。
小孽种是越害怕越想逃出去,像个无头苍蝇是个洞口就进,有的洞穴里吊着一具具黑乎乎的干尸,有的洞穴里有穿着白袍的蒙面人在做着什么实验,那些人如行尸走肉根本就看不见小孽种。万幸一路都没碰到尊上,可小孽种已经累得不行,靠着石壁蹲下来。
歇了一会,准备爬起来继续找路,被人捂住口鼻抱住,小孽种看到是陈军师,放下心来。
陈军师抱着小孽种,躲到一个空间狭长的小洞穴,小声道:“小主子,你怎么跑出来了?”
“军师爷爷,我想逃出去,您帮帮我。”
陈军师怔了一下,目光变得复杂,好一会儿才道:“小主子,你确定要到外面去?”
“嗯,军师爷爷,这里太黑,我要去外面,哪怕是要饭都行!”小孽种稚嫩的脸庞透着倔强和坚定。
顿了片刻,点点头,陈军师道:“好,尊上和大法师们在讨论上古阵法,等天黑他们都去了祭坛,我再送你出去。”
“军师爷爷,我想去拿嬷嬷给我做的衣服鞋子。”
“好,我去拿,你就藏在这里不要出声,也不要动。”
陈军师离去后,小孽种蜷缩着身子,尽量显得更小。不一会,有个比小孽种高出一个头的身影闪了进来,惊得小孽种要叫出声来。
“嘘!”那人捧住小孽种的嘴,道:“小弟弟,不要怕,我躲一会就好。”
小孽种僵硬地点点头,在微弱的亮光下,看到来人也是一个小孩,有一双细长有神的凤眼,年纪应比自己大些。
外面一阵脚步声,“大法师,此次招魂阵法必须万无一失!”是尊上的声音。
“尊上放心,我等自当全力以赴!”一个苍劲的声音说完,一群人附和着。
小孽种被小哥哥拉着,躲到洞穴更里处。那一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俩人一起大松了一口气。
“小哥哥,你也要逃出去吗?”小孽种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小弟弟,你要逃吗?我们一起逃吧?”
“好!”
“小弟弟,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
“那我带你回家,我家在国都尹阳城。”
国都尹阳城,这世的父亲在那里,考状元也要去那里。
黑暗中静得揪心,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提醒身边还有人。小孽种慢慢靠紧那个小哥哥,感觉小哥哥张开双臂,将自己紧紧拥进了怀里,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小主子,在吗?”
“军师爷爷,我在!”小孽种探出头,冲着陈军师笑。
陈军师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神色平淡,没有言语。将两个白馒头、一壶水给到小孽种,道:“小主子,沈嬷嬷给你的东西在公主那,公主随你一起走,再忍耐会,过会再带你们出去。”说完陈军师又走了。
小孽种将一个馒头递给小哥哥,小哥哥没有推迟地接过,俩人捧着馒头吃起来。吃得太急,小孽种噎着了。小哥哥拧开水壶,喂小孽种喝水,轻轻拍着小孽种的后背。
吃完俩人继续相拥着,等着陈军师,而时间如停止一般,过了一会又一会。小孽种尿憋得难受,想尿不敢尿。
小哥哥站起来,道:“小弟弟,我们一起尿。”
小孽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怕什么,自己也是男孩。尿着尿着,俩人笑起来,像两个小顽童,你一拳我一拳,来来回回。
陈军师过来的时候,表情严肃道:“不要命了,在这里打闹。小主子,走吧,舞公主在外面等你。”
陈军师抱起小孽种,牵着小男孩,穿过好几个洞,在一片巨大的石柱林前停下来,正色道:“小孩,石林阵里有机关,你必须每一步都踩着我的脚印。”
小男孩机敏地点头,道:“爷爷,我会跟紧的。”
走进石柱林,就像开启了某个智能开关,脚步所到之处,石柱自动移开,发出轰隆的声响。绕了几圈,约半个时辰后,终于走出石柱林。又进入一个洞口,洞口尽头透出来丝丝白光,出了洞口便是一片山林。
两个孩子都抑制不住兴奋,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小男孩扬起头望着小孽种,小弟弟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那一定是用最漂亮的宝石做成的。
在这世上六年,终于出来了!天空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白色的光芒柔柔地笼罩着山林宛如仙境。微凉的清风徐徐吹来,飘散着淡淡的花香,是鲜活清甜的味道。这一定是一个很美的世界,小孽种很满意,觉得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才算是真正的重生。
陈军师没有停下脚步,疾步到一个山崖边又抱起小男孩,纵身往下跳了下去。小孽种大惊,陈军师会飞!是传说中的轻功?
稳稳落地后,陈军师放下两孩子,道:“小主子,只能送你们到这里。顺着这条小路走,前面你的母亲,舞公主在那等你。沈嬷嬷没有变阴尸,我把她葬在那里,你去看看她。”
“小孩,我救了你,你要保护好小弟弟,若做不到,我抓你回来剁成肉饼!”陈军师蹲下身子,恶狠狠地恐吓着。
小男孩坚定地道:“爷爷,您放心,我会用命保护好小弟弟,一定带他逃出去!”
小孽种跪下来,郑重地行了大礼,“军师爷爷,我走了,等我长大了会回来的。”
陈军师挥手道:“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赶紧走吧。”
小男孩拉起小孽种,顺着小路跑起来。
陈军师望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眼神转为锐利,“小主子,再回来你就是南夜的王,这天下的王!”
跑了一路,小孽种跑不动了,气喘吁吁,这具身体缺乏锻炼,一直很弱。
小男孩要背小孽种,那怎么行,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小孽种摇头拒绝,道:“小哥哥,我歇会就好。”
小男孩牵着小孽种,靠着树坐下来。晃了晃水壶,拧开盖喂小孽种喝。
小孽种浅浅抿了抿,推过去给小哥哥,仰头望向夜空。天空是如此清澈明亮,在那个世界城市很少有这样的夜景。这边是过了六年,那边是过了多少年?爸爸、妈妈、穆宇林是否会记得自己?是否会有再相见的机缘?
正歇着,听到林子里隐隐传来声音,“仔细点,两个小孩,一个八岁,一个六岁,跑不了多远。”
俩人绷紧神经,这么快追兵就上来了啊。哪里来的追兵?洞里不是没几个活人,其他都是尸么?
小男孩带着小孽种躲到草丛里,看着举着火把的黑衣蒙面人从眼前走过,一个个活像电视剧里的杀手、刺客。
不好,他们往母亲的方向去了。小孽种想站起来,被小哥哥按住。不一会,母亲就被带了过来。
“都说了,本宫在这只是祭拜沈嬷嬷,你们几个臭奴才,快放开本宫。”
母亲白衣素颜,显得清辉冷艳,完全没有以往的疯癫模样,她已经清醒了。
为首的蒙面人道:“公主殿下,多有得罪,尊上说了只要小公子,不会为难您。”
母亲冷笑道:“他抱走了宝儿,又弄丢了宝儿。本宫倒是要去质问李奕,把本宫的宝儿弄哪去了?”母亲又哭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嚷道:“可怜的宝儿,你在哪儿啊,听到娘的呼唤了吗?嬷嬷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她老人家才闭眼,宝儿要有个三长两短,怎对得起嬷嬷一针一线为宝儿缝的衣裳啊!”
衣裳?母亲身上没有包袱,她是在告诉自己放在嬷嬷那里了吗?
母亲被带走了,山林又归于平静。
钻出草丛,小孽种道:“小哥哥,你先逃吧,我要去嬷嬷那拿东西。”
小男孩道:“我跟你一起,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俩人很快就找到了沈嬷嬷的坟,在一棵大树下,小哥哥说是樟树。嬷嬷坟头湿湿的黄土还未干透,孤零零的,没有墓碑。
小孽种跪在坟前,重重地磕头。小男孩也跟着跪下磕头。
围着坟转了转,在后面用树枝掩盖的地方,小孽种刨出了包袱。
拿起包袱抖抖泥土草屑,掉下一个布袋,是装了母亲首饰的那个。布袋里除了首饰,还多了一块长条形布。
小孽种展开布条举过头顶,借着月光,看到上面画着很多歪歪扭扭的符号,又沾着些许脏迹,像陈年的血迹。根据现代看武侠剧的经验,应该是个藏宝图,这才是母亲真正要交给自己的东西。
小孽种将布袋收到里衣,准备背上包袱,小男孩一手接过,道:“小弟弟,我来背,我们快点下山,万一追兵再追过来。”
“好。”
夜,越来越黑;风,越来越阴凉。这是一片原始森林吗?又高又密的树木到处都一个样,连走带跑,路都没了,也没找到下山的口。林子里不时传来沙沙声,山里会有野兽吗?小孽种是又冷又饿又害怕,水壶里仅剩一口水,俩人是谁也不喝。
“小弟弟,我们先找个背风的地方躲起来,天亮了再找路下山。”
“好,小哥哥。”
小男孩在前面徒手清理荆棘、藤蔓,扒开灌木丛,用身体滚过去压出路来。小孽种看着都很疼,心里是非常地不敢,可小哥哥他也很小。小孽种闭上眼睛,扑上去跟着小哥哥一起压坚硬的灌木。
趴在压倒的灌木上,小男孩摸了摸小孽种的头,道:“疼不疼?”
小孽种咬着牙道:“不疼!”比起疼,小孽种更怕草丛里会有蛇或其他可怕的东西。
小男孩抱起小孽种,脱下外衣将小孽种连头一起裹住,道:“小弟弟,哥哥在前面,你跟在后面。”小男孩蹲下去,想起禁室里的小伙伴,只会在背后搞偷袭。小弟弟跟他们不一样,会在身后帮自己,所以这辈子还有下辈子,都要对小弟弟好。
俩人滚滚压压、玩玩闹闹,小孽种完全没有方向感和辨别能力,小哥哥往哪滚,就往哪滚。折腾到月亮西斜,已是精疲力竭,总算摸到了一块又高又大的石头。
衣服上沾满荆棘,小孽种裹着小哥哥的外衣看上去还好点。小哥哥身上是惨不忍睹,衣裳基本成了烂布条。小哥哥撕拉叫疼,是荆棘刺进了肉里吧。
小孽种道:“哥哥,我包袱里有衣服,你换一下。”
“好,哥哥先给你换。”
小孽种“啊”地一声,刚想说自己换,却几下就被解开了衣服。这衣服是自动掉落的么?凉风吹得浑身的小伤口丝丝作痛,小孽种别过脸去,内心是如烟20多岁女青年的尴尬。
小男孩给小孽种换好衣服,当着面直接扒了自己的衣服,在包袱里找了一套稍微大一点的。低头看到小孽种不敢直视的害羞模样,十分可爱、好看。
换好衣服,俩人枕着包袱斜靠着大石头,又用些树叶和草盖到身上。夜半,湿重的空气中混合着潮腥的泥土味儿,呛鼻得很。水壶里就剩一口水,谁也没推托,各喝了半口。
小男孩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穆天尘!”
我的名字,是月凌吗?小孽种抗拒这个名字,想了想,道:“我没有名字,母亲叫我宝儿,军师爷爷和嬷嬷都叫我小主子。”
“那我叫你宝儿弟弟吧!”穆天尘握住小孽种的手,放到嘴边哈着气,“宝儿弟弟,我家很有钱的,到了尹阳城,我给你买好吃的,买大苹果、大鸭梨、大葡萄,还有又甜又多汁的大西瓜,好多好多的。”
又甜又多汁的大西瓜,好想吃!尹阳城,小孽种突然很期待,出了这片山就跟着有钱的穆天尘小哥哥混吃混喝。
熬不住眼皮打架,小孽种幻想着躺在一片绿油油的大西瓜地中,沉沉睡去。
穆天尘睁着眼睛,坐起来,摸出小孽种身上的布袋,反复仔细地摩挲着那块长条形布。
“废物,两个小孩一个都找不到,留你们何用?”师尊亲自带人追上来了。
穆天尘将布袋塞进小孽种怀里,再用些树叶和草将小孽种盖得严严实实的,“宝儿弟弟,好好地睡,哥哥会活着回来接你的。”又将周围的灌木扒拉起来,弓起身子从原路跑出去,跑远了故意弄出声响动静。
“尊上,抓到了一个!”
“穆天尘,本座对你太仁慈,竟敢私自出禁室!”狠狠一巴掌,打得穆天尘满嘴是血,“月凌呢,你把他藏哪了?”
喉间涌上一口血腥,穆天尘没有吐出,反而咽进肚里,梗着脖子道:“师尊,就我一人,禁室里的人都死了。”
又只剩穆天尘一人?尊上扫视着穆天尘,这小娃的心性和意志力远超同龄人,假以时日打磨打磨,造一个祸乱天下的大魔头似乎挺有意思。
心底玩味大起,觉得又捡到了一个宝,不由得拍了拍穆天尘的肩膀,难得的露出一个极为中意的笑容。
穆天尘被拍得胆战心惊,低着头强撑住颤栗的身体,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将穆天尘关禁室,没有本座命令不得放出来!”
听到这冷冰冰的处罚定音,穆天尘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栗,登时脸色煞白。
还关禁室!穆天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关禁室。只要完不成任务或犯了错,都会被送到禁室,里面有很多恐怖黑影,一起关进去的人还会互相残杀,只有最后活着的人才能被放出来。小伙伴们都死在了那里,死状极惨。
周身像脱力了一般,穆天尘任由人扛起带走。
“你们继续找,找不到就把伏云山铲平!”
闻言穆天尘用力抬起头,死死地盯住尊上,直到眼前越来越模糊。
渐渐地,感受到一丝丝温暖,是太阳升起来了。
小孽种扒开身上厚厚的树叶和草,呛得不停咳嗽。咦,尘哥哥呢?去找路了吗?
伸开手掌遮在额前,挡住从树叶间透过来的阳光,这是小孽种第一次见到这世的太阳。久违的太阳,红红的太阳耀眼温暖,清晨的风轻柔拂面,吹来声声清脆的鸟鸣。
如前世享有的幸福,是如此亲切、祥和,心中所有的失落、伤感、怨恨在这一刻缓缓平息。小孽种落下泪来,深深陶醉其中。
小孽种费尽力气爬到石头顶上,向远处张望着,久久未见穆天尘的身影。
尘哥哥自己走了吗?
他一定是嫌我烦,是个拖油瓶,是无用的累赘!上辈子是多余的,这辈子也是多余的!母亲不要我,嬷嬷不要我,尘哥哥也不要我!
望着茂密的灌木丛,还有遮天蔽日、一望无际的树林,小孽种觉得就自己是走不出去了,就这样渴死饿死冻死在石头上,失落、伤感、怨恨比以往更胜,抱着包袱哭得极度伤心绝望。
大骗子,说好了不丢下我,说好了带我去尹阳城,说好了给我买大苹果、大鸭梨、大葡萄、大西瓜,怎么可以一个人走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大的小的都一样。
哭着哭着,小孽种听到由远及近有人的声音,还有狗叫声。不远处倒下一片片灌木和荆棘,出现一群人,挥刀砍出一条路来,围着好多条大狗,狂吠声此起彼伏。看打扮那些人像是普通的猎人,不是尊上的黑衣人。
本能地燃起求生欲望,小孽种滚下石头,跳进灌木丛,向猎人方向钻过去。动静太大,惊动猎人,一支竹箭“咻”一声飞来,直插到脚边。小孽种腿一软,倒在荆棘中,“哇哇”大哭。
两只大狗冲到跟前,龇牙咧嘴,小孽种吓得瘫软无法动弹。危急时刻,一个年轻猎人快步钻过来,高高举起小孽种,喊道:“是个孩子,不是狍子!”
小孽种趴在年轻猎人肩头,看到黑衣人已在大石头那。黑衣人没有再追,只是隐匿在石头后,似有所顾忌。
黑衣人看着村民抱走小孽种,一人要冲上来,为首的人制止道,“不得轻举妄动,村民众多,不宜暴露!走,回宗门向尊上复命!”
昏暗的洞里,尊上看着烂成布条的小衣裳,真没注意到穆天尘换了练功服,俩小家伙果然是一块逃的,那必定是有人帮。昨晚陈老狗带回来的三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与映雪同一生辰八字,他是为了拖延时间随便抓的村妇。
听完黑衣人的复命,尊上皱着眉道:“你,下山去,看他是被带到了哪家?”随手一指,一人出列领命而去。
“叫陈老狗滚过来!”
陈军师低头进来,弯腰道:“属下失察,还请尊上责罚!”
尊上双手搭在陈军师的肩膀上,用力一捏发出“咯吱”碎裂的声响,“陈老狗,放走月凌当是报肖敬峥的恩,本座念你还有点情义。可你不该算计拐走本座的徒弟,这是不可饶恕的罪!本座留你,只因你有几分心计谋略!”
松开手,不看痛得嘴角抽搐、脸色泛白的陈军师,缓缓踱步至灯台旁,盯着摇摇欲灭的灯火,道:“小孩子喜欢新鲜、敞亮的东西,村子里阳光好、空气好、人气旺。如此也好,就让他在村子里长大,好好长成映雪喜欢的模样。陈老狗,南夜那些破事都处理干净,踏踏实实下山去,教他读书,去尹阳城考个状元!不要教他功夫,映雪不喜欢粗鲁、臭烘烘的武夫!他若考不中,做不了状元,本座把你们所有人全部扔进尸池,去喂本座的宝贝!”
听到尸池,陈军师怛然失色,勉强笑道:“尊上,属下竭尽全力、倾囊相授,必让小主子六元及第。”
“六元及第?!很好,很好,映雪会更喜欢!哈哈哈哈!”尊上转身出了洞口,阴冷的笑声随着四面八方的阴风在洞穴间回旋流转。
陈军师艰难地抬手,取下发簪,拨亮灯芯,眼底掩不住的疯狂,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小主子,命格尊贵非凡,必将顺天命、得天下,成为世上唯一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