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居宴下》江南十一忆九

8、第七章 顾采撷初验莫嗔，侍读一事内定乾坤 大夏京城，

　　大夏京城，莫府内。
　　“什么？淮王和三皇子都薨了？”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莫忧震惊之色已经溢于言表了。
　　“嗯，父皇的旨意。”顾采撷用手拨弄着杯中的茶叶，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对于父皇来说，成为贤德之君、千古一帝是他的最终目标，所以他可以容忍淮王和三弟的不德之举，因为他不想被贴上同室操戈和弑兄杀子的标签，而淮王和三弟错就错在挑战父皇的皇权，这也是他们非死不可的根本原因。”
　　看着顾采撷一脸淡然的样子，莫忧内心吐槽着：
　　“果然是自古红颜多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
　　二人说着，一个俊俏少年郎忽的走了进来。
　　“父亲，寻我何事？”莫嗔淡淡说道。
　　“这位是…”
　　“我是户部尚书家的独子，孙安”
　　莫忧刚要介绍太子身份，就被顾采撷随便找了个身份隐瞒了。
　　莫忧听着顾采撷的话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学生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莫嗔躬身扣手一礼。
　　“哦？你怎知是本宫？本宫记得本宫从未见过你吧。”顾采撷好奇，本想逗逗这个大才子，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户部尚书家的孙安公子是学生在国子监里的同窗。”莫嗔解释道。
　　“可本宫记得孙安和你并不是一个夫子教吧。”大夏的国子监分多门学科，因监生众多，所以实行了分班教学，很多监生往往是同窗不同班，互不认识。“你与孙安相熟？”
　　“见过，但不认识。”莫嗔回答道。“学生记得所有国子监生的名字和长相。”
　　顾采撷来了兴趣，国子监上百人，别说长相，单论名字都很少有人能认全。这个首辅家的大才子居然全都记下来了，证明此人记忆力非同一般，不愧是前世被誉为“治世能臣”的青年首辅。
　　“那你又怎么确定本宫就是太子。”顾采撷故作好奇地问道。
　　“简单，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坐在家父边上说话的青年人，不过一手之数。”莫嗔正了正色又道“从学生进屋开始，家父的眼神就从未离开过太子殿下。这世间能让家父如此重视的青年人恐怕只有一个，那便是太子殿下。”
　　“好一番推论，实是精彩绝伦。”顾采撷轻轻鼓掌。“不愧是首辅家的大才子。”
　　“殿下谬赞”莫嗔又是一礼。
　　“那你再猜一猜，我今日来所谓何事？”顾采撷把玩着茶盏，眼睛微微瞥向莫嗔。
　　“可是侍读一事？”莫嗔问道。
　　“不错，看来令堂已经告诉你了，本来想着等你殿试金榜题名之时再来议论此事，没想到今日一见，只能说莫太傅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在一旁的莫忧听见顾采撷突然夸到自己，笑了笑，没有回话。
　　听着顾采撷喋喋不休的客套话，莫嗔眼见天色不早了，就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请辞离开，去睡觉。可莫忧哪能不知道莫嗔在想什么，连忙向莫嗔使眼色，可莫嗔对睡觉的执念哪是那么容易就被阻挠的。眼瞅着他躬身对顾采撷行了一礼，对顾采撷说道：“殿下可还有事？”
　　顾采撷愣了一下，
　　“倒也没啥大事，怎的了？”
　　“请殿下恕学生无礼，学生告退。”莫嗔请辞完便转身出了房门，留下顾采撷和莫忧二人在房间里凌乱。
　　“令郎这是？”顾采撷疑惑。（^-^?）
　　“去睡觉了…”被莫嗔一番操作整的下不来台的莫忧满头黑线。
　　“令郎向来如此有个性吗…?”顾采撷真的被整不会了。
　　“殿下所言极是…”莫忧愧疚道。
　　“罢了，爱睡觉是好事，就放他去吧！（内心OS：毕竟睡好了有精神的莫嗔才能更有榨干价值。）”顾采撷笑了笑。
　　“殿下真是有容乃大，老臣替犬子谢过殿下。”莫忧起身对着顾采撷又是一礼。
　　“太傅少礼，本宫见天色不早，先回宫了。和令郎说一下，从明天开始不用再去国子监了。”顾采撷起身回头对莫忧说道。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莫忧出乎预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本宫早已向父皇请示过侍读一事，他深表支持，并鼓励本宫与令郎多多接触。”
　　顾采撷从侍从手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了莫忧。接过玉牌的莫忧一看，玉牌上刻着一只五爪龙，龙的下方刻着“东宫”二字。
　　“有了这个，莫嗔就能随时入宫了。”顾采撷解释。
　　“老臣替犬子谢过殿下。”对于顾采撷这种先斩后奏，零帧起手的做法，莫忧实在是高兴不起来。“老臣还是有一事不明。”
　　“太傅请讲。”顾采撷知道他想问什么，刚好他也乐于解释。
　　“那犬子的殿试？”
　　“依旧需要，但条件有变，令郎必须进头甲。”顾采撷正色道。
　　“臣定会转告犬子，殿下慢走。”莫忧起身打算为顾采撷送行。
　　“太傅就不必送了，告诉令郎，本宫对他期望有加，莫要让本宫失望。”
　　留下这句话的顾采撷转身便走出了莫府。看着顾采撷离去的身影，莫忧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逆子啊！气煞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