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居宴下》江南十一忆九

9、第八章 顾采撷再试莫嗔，天才之名确实真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莫府。
　　“小兔崽子，给为父起床！”一脸愤懑的莫忧一把掀开了正在睡梦中的不生气的被子。
　　睡觉被吵醒的不生气心情很是不爽。
　　“父亲这又是闹哪出？”
　　“随我进宫，太子殿下说了，以后你不用再去国子监了。”莫忧沉声道。
　　“父亲的意思是…?”莫嗔从不爽转而变为疑惑。
　　眼见着莫嗔一副不解的样子，莫忧把玉牌丢了出去。
　　“有了这个，以后你就能随意进出宫门了，以后进宫都随为父一起。从现在开始，为父要正式教你为官之道，收收你的性子。”
　　莫嗔一听，心想：坏了，我的美觉！以后都睡不成了！
　　此刻不生气的心里已经开始默默埋怨起了顾采撷这个让他早上不能安稳睡觉的罪魁祸首。
　　“赶紧洗漱准备一下，为父带你进宫。”莫忧说完，便在原地静静等待着莫嗔准备。
　　待莫嗔准备完毕，父子二人便踏上了入宫的路途。
　　刚到午门，侍卫审查过后，二人便看到一群身着朝服的官员迎面走来。
　　“莫大人今日来的格外早啊，这是令郎？”一个看上去与莫忧差不多大的官员率先开口。
　　“夏大人也不晚，这正是犬子。”莫忧假笑着应付，转而对莫嗔介绍道。“这是内阁次辅夏礼夏大人。”
　　莫忧介绍的时候着重强调了“次辅”二字，让对方面色有些不好看。
　　“夏大人好。”莫嗔对其便是一礼。
　　“莫大人的儿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谦逊有礼。果真是青出于蓝。”夏礼阴阳怪气道。
　　没想到莫忧只是打了个哈哈就转头跟别的官员打招呼去了。留夏礼一个人在原地独自恼火。
　　莫嗔看着莫忧舌战群儒的样子，心想这就是他父亲所谓的“为官之道”吗？
　　二人经历了“千辛万苦”穿越茫茫官海终于来到了东宫，
　　“为父去上早朝了，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莫忧担心道。
　　“没事，父亲你先去吧，我想独自会一会太子（打扰我睡懒觉的罪魁祸首）。”莫嗔心中已经开始计划如何报复顾采撷了。
　　他走到东宫门前，通报了侍卫，接着一个老太监从内宫出来，
　　“您就是首辅莫大人家的公子吧，跟着咋家走，太子殿下在典膳局。”老太监说着，把莫嗔领到了一个膳房处。“公子进去吧，殿下在里面等您呢。”
　　莫嗔缓缓踏入膳房，他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学生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莫嗔俯身对着顾采撷一礼。
　　“莫公子免礼，早膳可用过了？”顾采撷对莫嗔一副亲切柔和的样子，让莫嗔脑内刚制定的计划瞬间烟消云散，可怨气仍未消散。
　　“早上父亲便早早地拉学生来了这里，还未曾用膳。”莫嗔躬身道。
　　“莫公子不必拘礼，既未用膳，那就与本宫一起吃吧。”
　　顾采撷的话令莫嗔不禁一愣，随即道：
　　“学生不敢。”
　　“莫公子又客气了，你以后就是本宫的侍读，与本宫同吃同学，你我可以不必拘泥于这些细节。”顾采撷随和地说道。
　　“那臣（太子侍读是一个官名）便却之不恭了。”莫嗔接受了顾采撷的好意，也便落了座。
　　顾采撷见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老太监。
　　“黄大伴，给莫侍读加份膳点和餐具。”
　　不久，早膳便上齐了，在太监试过菜后，二人正式开始用膳。
　　“莫公子可要尝尝这西域特供的美食。”顾采撷指着桌上一根一根细长的金黄条状物推荐道。
　　莫嗔闻言，也动筷夹了一根，放入嘴中，瞬间眼冒金光。
　　“敢问殿下，此为何物？”
　　“西域有一种番薯，当地人称为马铃薯，亩产极高，种植方式也极其简便，做成美食味道极佳，尤其是切成细条，裹上面粉，油炸至金黄，配上甜酱简直堪称人间绝品美味。”
　　在顾采撷介绍的时间里，莫嗔面前的马铃薯条已经被一扫而空。这属实令顾采撷有些意外。“看来莫卿又多了一项喜爱之食。”
　　莫嗔冰山般的面容上露出了罕见的少许红晕，
　　“臣羞愧。”
　　在两人对美食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下，早膳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二人一路随走随聊，走到了太子书房。
　　“接下来，我们聊正事吧。”顾采撷一改刚才随和的态度，眼神逐渐变得犀利，隐约有种帝王般的压迫感。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莫嗔感受到了这位太子殿下的不一般。
　　顾采撷眼神示意下人全部离开，偌大的书房只剩下顾莫二人，环境安静得甚至能让莫嗔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莫嗔，你知道本宫为什么选你吗？”顾采撷凝视着莫嗔。
　　“臣心里有两个答案。”莫嗔同样凝视着顾采撷。
　　“说说看。”顾采撷有些好奇这个大才子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一，殿下认为臣对殿下有实际上的利用价值，臣不自谦地说，在臣这个年龄段上的任何同辈都无法企及臣的才学以及能力，殿下需要的是，让臣帮助殿下。”莫嗔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安稳登基，坐上天子之位。”
　　“大胆！你知道就你说出的这番话，本宫就可以以此诛你九族吗？”顾采撷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并没有让莫嗔产生多大情绪。
　　“若臣说错了，臣和臣家人的性命殿下可随时拿去（莫忧：？）。可殿下把所有下人都屏退的行为，臣认为，臣的推断并没有错！”莫嗔笃定。
　　反观顾采撷的表情，一下子由愤怒转变成了欣赏，他大笑着鼓掌道：
　　“你的推论还是那么精彩，不愧是本宫一眼相中的人。本宫真是越发欣赏你了。”
　　不论才学和能力，单论莫嗔的果敢和决断就已经超出常人很多了，若是莫嗔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那么顾采撷还要再考虑考虑该拉拢的人选。但现在的莫嗔，就是助他登上皇位的不二人选。
　　“殿下过奖了。”莫嗔微微一礼。
　　“那本宫想知道，你说的这第二个答案是？”
　　“殿下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对不起两个都是正确答案）。”莫嗔直言不讳道。
　　“…你滚！”
　　“微臣告退。”
　　看着莫嗔径直离开的背影，顾采撷捏了捏眉心。
　　“好一个不生气！”

　　莫嗔离开东宫后凑巧遇到了正往这边赶的莫忧。
　　“父亲。”莫嗔躬身一礼。
　　“快告诉为父，今早殿下都与你说了些什么？”莫忧把莫嗔拉到宫城墙角，焦急地问询道。
　　“这是个秘密，一个能为莫家带来天大恩赐的秘密。”莫嗔言至于此，无论莫忧再怎么问，莫嗔也没再回话。莫忧没看到的是，那个面无表情、处变不惊的莫嗔，此时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