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
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到自己的这个小家。石娇心里不无感慨。一进门,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满身的疲惫都卸下了。
她扭头看向孟麟,虽然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石娇明显的能感觉到他的放松。这一个月来,孟麟就像是一条上了膛的枪,这会儿终于歇下了
石娇抱着心心径直进了西屋。孟麟放下行李,也赶紧跟了进来。
现在,心心是最重要的。
小姑娘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还是强撑着睡不踏实。
“心心,咱们回家了,回家了。”
石娇一边给她脱衣服,一边一遍又一遍的这么说着。
孟麟麻利地铺好了床铺,伺候着这娘俩钻进被子。就坐在炕沿上看着石娇哄着心心睡觉。
可能是床铺和被子给了她安全感,也可能是她听懂了石娇的话。没一会儿,心心就在石娇轻轻地拍哄下睡实了。
一直紧握着的小拳头也放开了。
被子轻轻地掀开又合上。
孟麟拿了在家里穿的轻便的软鞋给石娇穿上。
俩人悄悄地来到了堂屋。
他们得洗漱。
屋里水缸里的水是满的,还很清澈。三个大暖壶,都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热水。
石娇洗完了头发,拿着把大毛巾擦拭着身子。跟孟麟感慨道:“钱宁姐和钱婶这也太暖心了。咱们只是拜托人家烧炕,没想到人家还给咱打扫的这么干净。过年的东西也都给咱备上了,我刚才看了,立柜上的那些东西,吃的用的可齐全了,连春联都有。”
孟麟也正洗头发呢。他用的是石娇洗完二遍,冲沫沫的水。
这会儿毕竟已经晚了,三大壶热水省着点也够用了。他们今天不准备再烧水了。所以,热水能省则省。
反正他们在北京的时候寄宿在了孟麟的战友家,来之前刚洗过澡了。
只是火车上的气味太杂,他们总是不愿意带着乱七八糟的气味进被窝的。
按孟麟的说法,这叫涮涮水。
孟麟留了个寸头,非常好洗,呼噜两下,连脖子带头发带脸就都洗干净了。动作又快又利落,这都是他从部队上养成的习惯。
“钱婶是个心细的人。她既然答应帮咱们了,肯定就会做到一百一。”孟麟也拿了快毛巾擦着头发。
他换了盆水,得再擦洗一下身上。双手交叉,向上一拉,就把着身的毛衣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的一个跨栏背心。钱婶她们给暖屋子是真用心了。外面寒风呼啸,屋里光膀子也不冷。
孟麟端着干净的水,和石娇并排在沙发上坐好。
他一边给自己撩水,一边叮嘱石娇,说道:“我看这些东西放了两堆。里面东西不大一样,这些应该不只是钱婶他们准备的,一摞有鱼有肉的可能钱婶和钱宁姐准备的,另一摞瓜子花生块糖,可能是赵婶给的。”
石娇点了点头,应道:“我猜也是这样。”
她忙活完了,就看着孟麟擦洗。
那眼神,直勾勾的,她还抿着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孟麟停下手里的动作,装作害羞的样子,展开围巾护住自己,笑道:“哇,你干什么,郎朗乾坤,黑布隆冬,你还想强抢民男不成?”
石娇终于忍不住化身恶魔,扑将上去,哈哈大笑道:“你叫呀,你叫呀,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乖乖的从了我吧。”
说着,就开始对孟麟上下其手。
她平日里,就很喜爱孟麟的这具□□。孟麟体形偏瘦,身上的肌肉紧实流畅,又并不夸张。他还是典型的倒三角形的身材,腰腹处肌肉被井字形线条分割,数一数,足足有八块呢。
嘿嘿,嘿嘿。石娇痴痴地笑起来。这么好的一具□□,是属于她的。不让看,别人谁都不让看。
她在这儿这边摸摸,那边按按的。脸上虽然笑的荡漾,但是心里一片纯洁。
只是苦了孟麟了,他只觉得,有一丝丝的火气随着石娇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慢慢地越燃越大,越燃越大。
偏偏眼前这小丫头还无知无觉地装出一副□□的样子,往他的身上依。
孟麟顺势搂住石娇的腰,就往后边躺去。
石娇猝不及防,孟麟的手劲儿大的很。她整个人都被孟麟拉起来,俯躺在对方的身上。
短暂的失重下,她的双手只能抱住了孟麟的胳膊,来做个支撑。
就是抱着硬邦邦的,没有肚子上的摸起来舒服。
都这会儿了,她还不老实。孟麟用右手牢牢地抱住石娇,以防她摔下去了。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慢慢地,轻轻地。他呼吸逐渐粗了起来。
石娇来回作乱的手也停了下来。她安静地躺在孟麟的胸膛上。听着对方的心跳,嘭,嘭,嘭,越来越快。她的心也跟着跳的越来越快。
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听着对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融为一体。
他们有太长时间没有亲热了。得多久了?石娇晕乎乎地想着。从过元旦的时候开始,这都快过大年了。今天是腊月二十九,阳历的二月十八。都这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忙活着心心的事情,连在家的时候都很少,实在是顾不上。
他们的位置,悄悄地掉了个个儿。孟麟把石娇护在沙发里面,从额头,眉心,鼻峰,一直亲到了嘴巴。他轻轻地撬开了城门,紧接着开始攻城掠地。
石娇不是一个好的守城官,她配合着孟麟,迎合着孟麟,慢慢地交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哼,哼哼”短短地两声哼唧从门帘后边传来。天雷马上就要勾动地火了,一场雨却瞬间落下。
两人都是一僵。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到又传来几声带着哭音的“妈妈”。
心心醒了。
石娇赶紧推开了孟麟,径直往屋里去。徒剩下孟麟一个,用凉掉的毛巾擦了擦身上,手动给自己降温。
等他把自己收拾好,屋里早就没有动静了。
孟麟掀帘一看,石娇搂着心心已经睡着了。
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瞬间就冲上了心头。孟麟的眼睛变得有点湿湿的。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守着这娘俩看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要去收拾一下东西。澡盆里的水要倒掉,他和娇娇用过的毛巾要洗出来。
其实,他本来还想着把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也收拾出来,都分类放好。
这在火车上他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如果不按照自己安排好的走,他就很容易睡不着觉。这多少沾了点强迫症。孟麟自己也清楚。
可是这次,他就任由那些包裹在地上放着。他走进屋里,躺在了石娇的身边,大手一揽,把娇娇和心心都抱了进来。嗅着娇娇身上的清香还有空气中心心身上的奶香混杂着一些微苦的药味,孟麟睡得很香。
…
鼻子上感觉痒痒的,就像是个小毛毛虫在脸上爬一样。轻轻地,柔柔的。
一下子,它就被人捏住了。石娇睁开眼睛,果然在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小嫩脸。
她还笑呢。一点扰人清梦的羞羞都没有。见石娇醒了,连奶都不好好喝了。把奶瓶从自己嘴里拽出来,就开始喊:“妈妈,妈妈。”
石娇捏了捏心心的小脸,感慨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个月多月前,心心第一次叫她妈妈的时候,她连“哎”都说不出口,还闹了个大红脸。这会儿一睁眼就听着妈妈妈妈的叫唤,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答应,还很顺嘴的问了句:“你爸呢?”
小心心刚满两岁,她还没有足够的语言储备。只能连说带比划,她指着堂屋的方向,说道:“爸爸,外外,包包。”
只有三个名词,但是石娇却听明白了。
“爸爸在外面整理咱们背回来的包,对不对”
“嗯嗯”心心重重点头。没错,妈妈真聪明。
石娇躺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是酥的。
深蓝布的窗帘还没有拉开,屋里显得有些昏暗。
石娇坐起,爬到窗户边上,一把拉开了窗帘。
天地霎然一白,外面天青云淡,实在是个好天气。
石娇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把自己重重地摔回了床上。床上铺的褥子很厚,还有被子接着她,都是今年新做的,暄软。她的身体就像被云朵包围了。
石娇都想打个滚。旁边心心又凑了过来,石娇干脆环抱住她,两个人一起翻滚。
石娇哼哼唧唧,心心咯咯直笑。
孟麟就在这时候进来了,他手里还拿了个碗。
他把碗递给石娇,笑道:“醒了,喝点水。”
石娇松开心心,接过碗,趴在床边就喝了起来。她不着急起床。这碗水水温偏热,喝进肚子里暖烘烘的,正好是她喜欢的温度。
喝完把碗递给孟麟。她又翻身躺平,给自己裹进了被子里,意思是还想赖会床。
孟麟也不走,只是俯身凑她耳边问她:“我给你蒸了鸡蛋羹,再冲一杯麦乳精,配上稻香村的点心,当早饭了,吃不吃?”
“吃!”
石娇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孟麟看着他媳妇麻溜地穿衣服起床,失笑道:“我去外面等你。”
石娇随口应了。她这会儿手脚麻利地很。三下五除二,就给自己和孩子都穿戴好了,叠好了被子床褥。
照着心心光溜溜的脑壳亲了一口,石娇双手插到小孩的腋窝底下,用力这么一提:“走,咱们吃饭饭去喽。”
孟麟早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她们出去的时候,他正往桌上端鸡蛋羹呢。
石娇坐下就想开吃,却被孟麟敲了手“先洗手。”
“哼”石娇噘着嘴站到脸盆架子面前。
虽然热水已经在脸盆里了,虽然牙刷毛巾也都摆好了。虽然香皂还有润肤霜也都放在架子上了,但是石娇…
好吧,她一点也生不起气了。
等她再坐在饭桌旁边,闻着香喷喷的自己,一手拿着勺子,一边端起麦乳精喝了一大口,不由得眯起眼睛喟叹道:“真香”
还是回家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