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合集》文小琼

43、我捡到一个少年（3）

　　（3）

　　雨夜中的城市像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我和07穿梭在偏僻的小巷中。他的体温依然很低，但握着我的手却格外用力。

　　"前面右转，"我低声说，"有个地下通道可以直通实验室。"

　　07惊讶地看着我："姐姐对这里很熟悉？"

　　我苦笑了一下："毕竟是我工作了三年的地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想起每天穿过这条小巷去上班的日子，想起实验室里刺眼的无影灯，还有那些被关在玻璃舱里的实验体……我的胃部一阵抽搐。

　　我们钻进地下通道，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07突然停下脚步，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前面有人。"

　　我屏住呼吸，果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今天的实验数据怎么样？"其中一人问。

　　"不太理想，"另一人回答，"08号的记忆融合又失败了，已经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08号……又有新的实验体了？

　　07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等那两个研究员走远，我们才继续前进。

　　穿过一道暗门，我们终于进入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数十个玻璃舱整齐排列，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少年或少女，他们的身上连着各种导管，脸上戴着呼吸面罩。

　　"这些都是……"07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点点头："和你一样的实验体。"

　　突然，我的太阳穴一阵剧痛，更多的记忆涌现出来：我看到自己站在控制台前，记录着实验数据；看到07在玻璃舱里痛苦地挣扎；看到其他研究员冷漠的表情……

　　"姐姐！"07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07握住我的肩膀，异色的瞳孔中满是担忧："如果你承受不了，我们可以先离开。"

　　我摇摇头："不，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红色的警示灯闪烁起来，我看到监控摄像头转向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机械的女声在广播中响起。

　　07的脸色变了："他们发现我们了！"

　　我快速环顾四周，突然想起什么："跟我来！"

　　我拉着07跑向控制室，输入了一串密码。门开了，但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们——是实验室的负责人，张教授。

　　"林研究员，"他推了推眼镜，"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下意识地把07护在身后："张教授，这一切该结束了。"

　　张教授笑了："结束？不，这才刚刚开始。"他按下手中的按钮，所有的玻璃舱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

　　舱体里的实验体们开始剧烈挣扎，他们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你做了什么？"07厉声问道。

　　"激活了他们的能力，"张教授说，"现在，整个实验室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我看到07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我这才意识到，张教授的能力是精神控制，他正在试图控制07。

　　"不！"我冲上前，挡在07面前。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我体内涌出，与07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我们的能力融合了。

　　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一片白光，所有的仪器都停止了运转。我看到张教授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他踉跄着后退："这不可能……记忆操控和精神控制的融合……"

　　07握住我的手，我们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强大的精神屏障。玻璃舱里的实验体们渐渐平静下来，他们眼中的蓝光消失了。

　　"姐姐，"07轻声说，"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吧。"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我们的能力融合后，不仅能读取和修改记忆，还能……重塑记忆。

　　当警察冲进实验室时，他们看到的是一群自愿配合调查的研究员，和一份详细记录了所有非法实验的硬盘。张教授和其他负责人主动交代了所有罪行，而那些实验体们……他们获得了全新的、正常的记忆。

　　至于我和07，我们站在实验室的屋顶上，看着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接下来去哪？"07问。

　　我转头看着他，笑了："去找其他实验室。还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需要帮助。"

　　07的异色瞳孔在晨光中闪烁着："和姐姐一起？"

　　"当然，"我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