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三案 Mass Suiside Cases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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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杨昊然和林致远是永川大学金融系最耀眼的双子星。四年里，他们几乎包揽了所有金融竞赛的冠军，成绩始终你追我赶，第一第二的位置从未旁落他人。但真正让他们成为传奇的，不仅是他们的天赋和能力，而是他们无与伦比的默契。
杨昊然张扬果敢，富有创意，总能想出惊人的商业策略；林致远冷静理性，精于数据分析，擅长将一切变量精准量化。在大学时，他们是彼此最强大的助力。杨昊然的疯狂点子，总能在林致远的计算下找到最优解，而林致远谨慎的推演，也因杨昊然的执行力得以落地。在大学二年级时，杨昊然和林致远合作参加了一场校际创业挑战赛，展现了他们无与伦比的默契。杨昊然提出了一个利用大数据为弱势群体提供职业培训和就业推荐的创意，而林致远则用精准的数据分析和市场预测使这一创意变得可行。两人完美配合，最终不仅获得了比赛的冠军，还吸引了多个投资机构的关注，成为了创业界的传奇人物。他们在团队合作上近乎完美，像是一场精密无比的联动，连教授都断言他们未来必定能一起打造商业帝国。
但现实并没有按照这个剧本发展。
毕业前夕，杨昊然曾向林致远表达过一份超越友谊的情感。他没有明说，却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深夜里流露出试探，在胜利后短暂的对视间透出一丝期待，直到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在某个夏日傍晚轻声说道：
“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林致远听懂了，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昊然，未来不是这样运作的。”
他们的道路自此分开。
林致远用数据构筑了一座科学而精准的创业孵化器，创立了星汇创投，用算法筛选项目，剔除风险，操盘整个市场。他告诉自己，理性才是唯一的道路，感情、直觉、冲动，这些都不属于商业世界。他拼命让自己冷静、客观，坚守那一套用数据推演出的最优解。
而杨昊然，则身机于器人行业，创立了凌云科技，用冒险和直觉寻找突破口，依靠疯狂的执行力在高风险、高回报的科技赛道中搏杀。他告诉自己，商业的本质是掌控和博弈，执行力要快准狠，才能适者生存。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把过去和对方彻底抛下，可是——
彼此的影子在双方的心灵里悄然生根发芽，他们都变得越来越像彼此。
杨昊然曾不屑于数据分析，认为商业应该是果敢的决策和本能的判断，但他渐渐发现自己开始在公司内部推行数据化管理，用数字衡量团队表现，甚至尝试用大数据优化决策。他曾经嗤之以鼻的一切，如今却成为他商业运作的一部分。
而林致远，本该是那个理性至上的人，可在创业后，他却开始频繁地尝试那些高风险、高回报的商业手段，甚至会在某些关键节点，放弃数据推演，而凭借强势的铁腕一意孤行。他越走越远，开始理解了当年的杨昊然，为何会那么执着于“赌”——有些东西，数据是无法计算的。
但他们的相似，并未让他们回归交集，而是让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成为了更为极端的存在。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他们的道路再次交错。这一次，不再是商业竞争，而是法律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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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因多起异常的企业员工自杀案件，不得不卷入这个错综复杂的故事。
随着案件的深入调查，警方发现，近期一系列企业员工的自杀案件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现象——这些公司背后，几乎都被类似的管理手段所影响，特别是在星汇创投和凌云科技这两家公司。每当警方进一步挖掘时，他总能发现一些令人不安的共通点：极端的末位淘汰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业绩目标、以及让人无法忍受的精神压迫。更让侦察人员震惊的是，这些员工并非孤立的个体。在这两家公司的历史中，但凡与其有联系的供应商公司, 都不乏有类似的“自杀案件”，甚至成了某种潜规则。
每个员工，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似乎都面临着一种无法逃避的精神枷锁。压力、焦虑、抑郁，这些无形的伤害，在一个个死者的身上深深刻下。警方的调查逐渐变得复杂，他们不仅需要处理单纯的自杀案件，更是要揭开职场暴力的隐秘面纱。而这些频繁自杀行为的源头，正是杨昊然和林致远。(或许还有许许多多的“杨昊然”和“林致远”)
永川三队的心理顾问林辰开始秘密地追踪与他们相关的员工，获取一些敢于揭露真相的人证。他甚至开始搜集公司内部的录音、邮件，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凌云科技和星汇创投的财务报告和内部沟通邮件。每一份证据都如同重锤，敲击着他内心的正义感。杨昊然和林致远虽然曾经是商业界的巨头，但他们的手段已经超出了良性商业竞争的范畴，他们在操控他人生命和精神的同时，已经越过了法律的底线。
永川警局三队队长黄泽和心理顾问林辰决定将焦点集中在两家公司与死者之间的合作关系。他首先与一些内部的员工和合作供应商进行了接触，希望能够从他们身上获取更多证词。在进一步的调查中，他终于发现了让人震惊的证据：杨昊然和林致远的公司，不仅通过极端的管理制度压迫员工，还通过各种不正当手段强迫供应商低价交货、紧急交货，并以巨额违约金作为压迫手段。
而最为严重的是，杨昊然和林致远的公司对员工的心理健康几乎不加理会。那些因无法承受巨大精神压力而自杀的员工，背后其实有着一系列严重的管理失当、精神虐待以及忽视员工身心健康的行为。林辰最终通过一系列的心理学评估、焦虑自评量表（SAS）和员工访谈，确认了这些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对员工的精神摧残。他收集的证据，足以让这两位商业巨头面临法律的制裁。
“黄队，杨昊然和林致远之后会被怎么处理？”林辰问黄泽。
黄泽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道：“司法程序上，因为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昊然和林致远故意造成员工自杀, 只是‘不当管理’和‘过失’，那他们更多的是面临行政处罚和罚款，也可能会被追究民事责任，赔偿受害者家属的损失。虽然他们现在看似已经暴露了很多，但从法律层面上来讲，要将他们彻底定罪并不容易。”
林辰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黄泽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确实只能证明他们对员工的管理不当，推行高风险操作导致的一系列不正当行为, 甚至涉嫌间接导致自杀。但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他们与那些员工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如果想要他们最终被定罪，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得想办法证明他们在管理和操作中，存在故意的过错或者对员工生命安全的严重漠视。”
林辰紧锁着眉头：“那如果杨昊然和林致远是病态人格障碍患者, 这一系列冷漠的管理手段都是出于他们的本能呢?”
黄泽保持着他一贯的精英派言辞: “就算是病态人格障碍不代表他们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问题还是在因果关系上，他们的行为虽然极端，但他们可能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觉得这种管理方式是合理的。这也许能让法庭判定他们缺乏主观恶意，从而做出宽松的处罚。”
林辰心想: 黄泽说的是对的, 病态人格障碍不同于其他心理疾病，患者依然具备正常的认知能力、行为能力和记忆力，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更为冷酷无情，缺乏同理心和内疚感。病态人格让他们无法感知常人的情感和后果，但他们依然会理性地评估自身利益与外部环境的关系——这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林辰心里暗自肯定：那一定会有直接证据的。
黄泽走后, 林辰一个人在座位上凝神思考着怎么找到直接证据, 此时小李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林顾问，什么是病态人格障碍？杨昊然和林致远看起来挺正常的啊？”
林辰微微一笑，轻轻地说: “是的，病态人格障碍患者和正常人看上去没什么两样，外表甚至能给人一种极其完美的印象。可他们内心深处，住着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对他们来说，世界只是一个工具，任何东西都可以被利用，甚至人性也不例外。”
“啊？怎么会？他们大二的时候还做了一个帮助弱势群体提供职业培训和就业推荐的创业项目。怎么会是病态人格呢？”小李不可置信。
林辰顿了顿，目光深邃：“病态人格障碍，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习得的。病态人格障碍往往是在极端的环境中，逐渐让一个人丧失同情心、道德感和良知。他们能够完美地伪装自己，表现得像是成功的社会精英，甚至能赢得别人尊敬和支持，但一旦他们的目标和利益受到威胁，就会毫不犹豫地踩踏他人，无论是情感上的压迫，还是身体上的伤害。在他们看来，别人只是‘工具’，无论你是创业伙伴、员工，还是他们身边的朋友，最终都只会被他们利用。因为在病态人格的世界里，所有的情感都是虚伪的，而人性不过是一种可以操控的力量。”
小李似乎理解了点什么，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他们完全没有悔过之心吗？连一点点罪恶感都没有？”
林辰依旧是平淡的语气：“病态人格障碍的人通常没有罪恶感和悔过心。他们完全缺乏对他人痛苦的同理心。在他们的眼里，‘犯错’只是一个‘成本’而已，不是道德层面的错误。更可怕的是，他们通常很聪明，知道如何巧妙地掩盖自己的真面目，甚至能在外人眼里展现出‘完美’的一面，像是无所不能的商业天才，或者是社交圈中最受欢迎的人。”
小李似乎还在消化这些信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那杨昊然和林致远，这样的人，真的能被抓住罪行吗？就像我们现在掌握的这些间接证据，难道他们还能为自己辩解？”
林辰淡淡地说道：“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情感悔过，而是他们的行为轨迹，他们如何利用公司管理、员工心理、甚至供应商等各个方面的操控，达成他们的目的。即便他们心里没有‘罪恶感’，我们依然能用他们的行为证明他们的恶行。我们要把所有能暴露他们本质的证据串联起来，最终让他们无从辩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三案 Mass Suiside Cases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