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林顾问》夢遊患者

16、第五案 逐渐浮现 (2)

　　“难道是这些药里有致人疯狂的成分？”黄泽眉头一皱，迅速掏出手机，“我派人买两盒回来查查。”
　　“等等。”林辰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沉稳且冷静，“也有可能是随机投放，不是每一盒都有问题。最关键的是拿到受害者曾经服用的药物，检测里面是否含有致幻剂成分。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就得查一下具体的批次，看看是不是在某个特定的生产线上有人动了手脚。”
　　黄泽停下动作，沉思片刻，随即点头：“有道理，我让人去受害者家属那里收集剩余的药物样本。”
　　在黄泽打电话布置任务时，黄薇薇看着资料，忽然插话：“林辰，你真厉害，没想到你对药理学也这么了解。”
　　“哪里，药理学我不太懂的。”林辰微微一笑，“只是比较熟悉过敏药物，因为我自己也是过敏体质。”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黄薇薇突然停顿，带着些许犹豫。
　　“薇薇，你这么说都不像你了。”林辰笑着回应。
　　“其实也没有什么依据。”黄薇薇轻声说道，“只是我想，过敏人群除了吃药，通常更多的是通过物理手段来缓解症状。比如戴口罩、用空气净化器。我就想起前几年在韩国发生的加湿器‘杀人’事件，虽然凶手并不是人，而是杀菌剂导致的。那次事故导致几百人得了不明原因的肺炎，原因仅仅是他们使用了四个月的有毒加湿器。”
　　林辰思索了一下，沉吟道：“确实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黄泽打完电话回头看着他们，林辰对黄泽说道：“黄泽，可能需要你让收集药物样本的同事，看看受害者家里是否有空气净化器。问一下品牌、购买时间、使用频率，最好能把它带回来检验一下。”
　　黄泽不解地问：“检验什么？”
　　“空气净化器的原理是吸收室内空气，经过过滤网处理后再释放出来。”林辰解释道，“我想检验一下滤网上是否有一些有害物质。毕竟，空气净化器里的滤网如果含有有害物质，可能对人体产生很大的影响。”
　　黄泽听后点了点头，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他知道林辰的推理通常都有道理，于是说道：“好，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林辰哥哥，我哥现在怎么这么听你话，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了？”黄薇薇微笑着，眼角带着些许俏皮的弯曲。
　　“哪敢，您哥现在是我领导，我可得听他的。”林辰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可不敢造次。
　　挂了电话，黄泽对林辰说道：“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等药物和滤网的检测报告出来后，我再来找你。”
　　黄薇薇不满地插话道：“是我们。现在我和傅郝也在参与破案。”薇薇硬是拉着傅郝，尽管他一点价值也没发挥出来。傅郝抓抓头，表情有些困惑，虽然他也很努力地在思考，但始终没有什么新想法。
　　林辰看出傅郝的委屈，走过去轻拍了拍他的头，温和地安慰道：“只要根据已知的信息去大胆做一些假设就可以了。这不就是我们实验心理学课上学的方式吗？”
　　傅郝有些点点头，虽然他没能帮上太多忙，但至少在师兄的鼓励下，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而且他确实也很好奇检测结果。
　　但让他们都失望了, 无论是受害者正在吃的药物还是空气净化器, 都没检测出什么异样.
　　依然是在学校的阅览室里，黄泽沉默片刻，最终开口说道：“看来之前的推测都不对，得换个新的方向了。”
　　林辰思考了片刻，问道：“这几位受害者做过脑CT吗？有没有器质性病变？”
　　黄泽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体检报告，递给林辰, 林辰接过并将报告分给了黄薇薇和傅郝。
　　黄薇薇翻开报告，眼睛一亮：“啊！白细胞数量异常，红细胞和血小板减少！”她惊讶地看着大家，显然发现了报告中的一致异常。
　　“这说明什么？”林辰皱眉问道。
　　“长期暴露在辐射下！”薇薇快速分析道。
　　“受害者的家人、伴侣有做过体检吗？”薇薇接着问道。
　　黄泽摇了摇头：“没有。你觉得有必要让他们也去做体检吗？”
　　薇薇点了点头：“如果是环境中存在严重的辐射，那么受害者家人、同事等在相同环境中的人都有必要进行体检，排除潜在的健康问题。”她补充道，“这样也可以确认放射源是在公司还是家里。”
　　傅郝这时终于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如果是放射性物质的话，常规的检测仪器应该无法检测到。药物本身应该没有问题，但空气净化器可能需要送去专门的检测机构。”
　　“嗯，有道理。”薇薇点了点头，“要检测放射性物质的仪器一般都是大型设备，我们学校医学院也没有这种设备，警局更不可能有。”
　　“等等，等等，”黄泽有些跟不上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节奏，问道：“如果在相同辐射环境下的人都可能中毒，那为什么他们的家人和同事没有出现神经错乱？”
　　薇薇思索了一下，解释道：“其实，辐射对所有人造成的损伤是差不多的，关键在于过敏人群的免疫系统本身就比较脆弱，他们对外部环境的反应更敏感，所以辐射的影响会更明显，症状也会更早、更严重一些。”
　　林辰思考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我觉得还是用那种便携式辐射探测仪，扫描一遍受害者上下班路上所有经常到过的场所。”
　　黄泽点点头。
　　林辰继续道：“可以优先探测一下空气净化器, 因为怎么看空气净化器都很可以, 相同的品牌, 相同的型号, 购买批次都一样。”
　　“知道了。我这就去排查下。”他们的对话让人一时分不清谁是领导谁是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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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人的独白：

　　“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想用那些失去社会功能的失智老人做一些靶向研究，毕竟他们活着，实际上已经如行尸走肉，而我的研究或许能让他们以另一种形式‘复活’。然而，计划被一再打乱。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随机选择实验对象和实验方法了。你们所见的这一切，无非是我‘实验’的一部分，命运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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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扫描，空气净化器中的滤网附着了微量的铯-137，而其他场所，包括家里的其他房间，都未检测到任何放射性物质。
　　铯-137是一种放射性同位素，它释放的辐射可以穿透生物组织，尤其对细胞产生极大的破坏，特别是对脑部细胞的影响。长时间接触低剂量的铯-137，虽然没有立即产生致命的效果，但它会慢慢影响神经系统的正常功能。
　　受害者的神经错乱，实际上是因为铯-137辐射对大脑的慢性损伤。辐射破坏了神经元之间的传导，尤其是大脑中负责情绪、记忆和决策的部分。人的免疫系统在对抗放射性物质时会过度反应，所以受害者才会出现情绪不稳、焦虑、失眠，最终演变成神经错乱的现象。
　　林辰沉默片刻，继续说道: “受害者之所以出现如此严重的精神错乱，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过敏体质使得免疫系统反应更加剧烈。过敏人群在接触外部压力源时，身体的应激反应更加明显，放射性物质加剧了这种反应，导致了神经系统的崩溃。不过，受害者的家人，尤其是那些与他们共同居住的伴侣，尽管还没有精神错乱，仍然存在免疫系统受到辐射影响的风险。”
　　他看向黄泽和黄薇薇，语气变得更加沉稳：“对于这些受害者及其家人的康复，首先，必须要排除继续暴露在辐射源的环境中。他们的房屋需要立即通风，减少空气中的放射性物质浓度。其次，最需要做的就是通过专业的神经科医生进行治疗，缓解神经系统的损伤，修复被辐射破坏的细胞，配合药物治疗来稳定情绪、减轻焦虑。”
　　林辰停顿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沉稳：“接下来，最紧急的任务是立即下架该品牌的所有空气净化器，甚至要召回所有已经售出的同一批次产品，并要求厂家全力配合调查，查明铯-137是如何附着在滤网中的。如果涉及到供应商代加工，那情况可能会更加复杂，可能会导致其他品牌和品类的污染。我们必须确保，不能再有更多人受到影响。”
　　黄泽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目光变得更加凝重：“明白了，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源头，避免更多伤害。”

　　这次的空气净化器事件涉及的品牌是艾尔诺。很不幸的是，该公司采用了代工厂生产。但好在通过追溯受害者购买的空气净化器，迅速确定了生产批次和生产线，并及时下架和召回了相关产品。然而，这条代工厂的生产线影响范围广泛，涉及到多个其他品牌，尽管这些品牌的产品也都是空气净化器。更为严重的是，源头的滤网生产商受到了极大的波及，影响遍及全球上百家空气净化器品牌，且大多数产品已经无法召回。整个工厂被要求停工，每一名员工都成为了调查的嫌疑人。另外，林辰还要求他们交代出滤网检测公司和滤网配方的来源。虽然他清楚像铯-137这样的放射性物质，一般的检测公司是无法检测出的，且通常不会有相应的排查项目。
　　想到这里，林辰开始怀疑，投毒者之所以选择放射性物质，是不是因为他们知道检测不会发现? 可是，铯-137这种物质，常常是高度受控的，通常只有国家级的核设施、科研单位或军事用途的机构才有权限获取，普通人根本无法轻易获得。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具备了作案的条件，能够得手这种放射性物质并将其巧妙地用在空气净化器的滤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