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林顾问》夢遊患者

15、第五案 逐渐浮现 (1) Going

　　永川大学邀请了一位医学界的翘楚——沈伟辰博士，他曾经是永川大学的校友，也是一名博士后，现已创立了自己的研究院。这次应学校邀请，他来给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们上一堂公开课，科普脑科学的前沿知识，并介绍研究院的工作，帮助同学们在毕业后做出职业选择。
　　几乎所有心理学系和医学系的学生都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大礼堂，林辰和傅郝也来到了现场。他们在这里遇到了黄薇薇, 大家很开心地互相打了招呼，气氛很愉快。然而，还没聊几句，讲堂的音响里就传来了“喂？喂？安静！”的声音，意味着演讲即将开始。
　　沈伟辰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环视四周，看到了每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缓缓开口：“同学们，首先，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来参加今天的讲座。作为脑科学的研究者，我深知大脑是人类最复杂、最神秘的器官之一。它不仅支配着我们的感知、思维和情感，甚至决定着我们的行为。对大脑的深入探索，不仅能揭示生命的奥秘，也能为医学、心理学、甚至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带来变革。”
　　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讲稿，继续说道：“在我们研究院的工作中，我们不仅研究大脑如何运作，还在探索如何通过干预手段治疗各种神经系统疾病，比如阿尔茨海默症、帕金森病和情绪障碍等。借助现代科技手段，例如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和神经递质分析，我们得以窥见大脑活动的微观世界。”
　　沈伟辰看着台下的学生，语气逐渐变得沉稳：“然而，正是因为大脑的复杂性，研究这一领域并非易事。我们常常需要在实验中面对无法预见的挑战和伦理问题。”
　　他微微停顿，画风一转：“我们必须承认，今天脑科学的进展并不像18世纪和19世纪那样迅猛。18世纪，科学家们通过解剖和早期的神经研究，如马尔皮基和哈维斯的工作，揭示了大脑的基本结构，而19世纪则见证了电生理学的兴起，科学家如加尔文和贝尔探讨了神经信号的传递。那时的研究没有今天的伦理约束，许多实验甚至是活体实验，加速了科学发现。
　　而21世纪，尽管我们拥有先进的技术，如脑部成像、基因编辑和人工智能，但伦理问题成为了制约发展的枷锁。举个例子，像CRISPR基因编辑技术，虽然为医学带来突破，但由于伦理问题，特别是人类胚胎基因编辑，仍然受到严格限制。人类脑机接口的研究，虽然有很大进展，却仍然局限于动物实验，且受到伦理委员会的严格监管。因此，尽管科学技术进步，伦理制约使得许多研究无法如18世纪和19世纪那样快速发展。”
　　沈伟辰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言辞中有一种深刻的思考和无奈：“对于你们而言，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们选择这条路，选择进入脑科学、医学等相关领域，面对的不仅是未知的挑战和困惑，还有来自社会伦理和道德的巨大压力。你们必须时刻意识到，科学探索的道路并不总是平坦的，它时常会与社会的道德底线产生冲突。”
　　沈伟辰扫视了一圈全场，特别停留在林辰的脸上：“所以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在你探索真理的时候，要非常注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但正是因为这些限制，才更激励我们去寻求突破，寻找新的途径。每一代科学家都在不断突破前人的束缚，未来的你们，或许会在这个领域，找到属于你们自己的突破口。”
　　讲座结束时，沈伟辰的声音依然在礼堂内回荡，他的眼神犀利而坚定，仿佛看透了未来的迷雾，带着不言而喻的决心和期待：“希望你们能明白，科学不仅仅是探索未知的世界，更是不断冲破束缚，向着真理进发。”
　　台下的学生们静静地聆听，内心的各种想法和疑问，似乎随着沈伟辰的话语悄然萌发。
　　黄薇薇有点生气地说:“这个沈伟辰很奇怪诶? 他难道觉得伦理道德应该被打破吗? 这不就等于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了?”
　　傅郝抓抓头有点不明所以:“你是这样理解的哦? 我觉得他好像是要我们格外注意伦理道德? 他说‘探索真理的时候，要非常注意’.”
　　林辰听着这话，觉得有些耳熟，心里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
　　会后，学生们纷纷走出了大会堂, 交流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部分人听上去都有些失望，原本期待能够听到一些前沿的脑科学理论和技术进展，结果听到的却只是沈伟辰关于伦理道德的个人感想。
　　傅郝看着林辰，眼中带着些许疑惑：“师兄，你怎么看？”
　　林辰默默地摇了摇头，心里却依然在回荡沈博士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探索真理的时候，要非常注意。”沈博士讲这句话时，目光与自己交汇的瞬间，那一刻林辰不禁有些愣住了，仿佛这话是沈博士在对自己说的。
　　林辰摇了摇头，随口问道：“沈伟辰有什么成就吗？为什么这么出名？”
　　黄薇薇回答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出名的，可能就是个优秀校友吧？这种活动不常见吗？”说着，她打开手机，在搜索栏输入了“沈伟辰”，找到的信息并不多。Wikipedia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描述：沈伟辰，著名神经科学家、脑科学研究者及精神病学专家，因其在神经科学与药物开发领域的突破性研究而闻名。沈伟辰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精神疾病、脑部疾病的治疗以及基因编辑、脑机接口等前沿技术的应用。创立了伟辰脑科学与精神研究院，并担任院长。
　　黄薇薇略带嘲讽的口气说道：“自己任命自己做院长，估计这家研究院得好好查查，谁知道他背后做了什么违法的研究。”
　　一提到违法乱纪，从远处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操场附近，黄泽匆匆跑向他们。
　　他在远处就喊道：“林辰。” 只是这开怀的模样和半年前将林辰爆揍一顿的样子截然不同。
　　“黄泽，你怎么又来了？”薇薇没好气地问道。
　　“我来找林辰的，有案子需要他协助。”黄泽简洁明了地回答。
　　一听到“案子”二字，薇薇和傅郝都立即来了兴趣。薇薇提议道：“要不，我们找间阅览室，一起协助你吧。”

　　这次事件发生在几个上班族身上，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联系，但在同一段时间里，几人都突然出现了精神错乱的现象。比如，一个原本沉稳的财务主管，开始无缘无故大发脾气，甚至对着同事大喊大叫；一名曾经积极向上的销售经理，突然变得丧失动力，整日无精打采，甚至情绪崩溃哭泣；还有一个曾以工作为中心的项目经理，突然失去了所有工作的兴趣，变得沉迷于社交媒体，忽视了所有责任。这些症状并非一夜之间显现，而是慢慢发展而来的——最初是焦虑、失眠、情绪不稳定，然后逐渐演变成了严重的精神错乱。
　　“根据之前的案子，我早已派人暗访过那几家公司，结果显示，职场氛围并没有什么问题，大家都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的同事之间存在严重的心理压力或不健康的环境。”黄泽叙述道.
　　“黄泽？我们现在是成了心理专案组了吗？以前警队也会管没有死亡事件的案件吗？”林辰有些疑惑地问道，“而且，为什么觉得这是不正常现象？人的心理疾病有很多原因，有些可能是长期积累的压力，也可能是生活中遇到了自己一时无法接受的事，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在一个案子里调查？”
　　黄泽轻笑了一下，不在意林辰直呼其名：“这不是你出名了吗？现在这种变态心理案件，都转到我这里来了。”他说着，语气有些轻松，“这些个案非常相似，病情也几乎相同，发病时间几乎一致，所以才会被归纳在一起。你觉得应该分开调查吗？”
　　林辰稍微沉思了一下，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有特殊原因把它们归在一起，那或许是个突破口。我需要了解他们的个人档案，社会关系、病史、家族遗传史等等。我们是不是要去一趟警局查这些资料？”
　　黄泽面带得意的笑容：“我都带来了。”他把装有资料的档案袋一一放在桌上，按不同人名整理得井井有条。接着，他转向黄薇薇和傅郝，叮嘱道：“不许泄漏隐私！”
　　“知道啦！”两人齐声回答。
　　林辰不禁有些惊讶，黄泽居然提前准备好了所有保密资料，甚至还派人暗访过这些公司。显然，黄泽不希望他再次冒险跑来跑去，这样既能保护他，也能让他继续做自己梦想的工作。
　　林辰拿起资料，仔细翻阅每一份档案。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张，逐一分析这些人的背景。每个人的档案里都有清晰的个人信息：年龄、家庭背景、工作经历，林辰的目光在每一份档案的“心理健康”一栏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们的病史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林辰低声自语。
　　他拿起一份档案。“张琳，25岁，广告公司员工。未婚，父母健康，家族没有精神病史。但她最近在公司压力极大，每天加班，精神状态逐渐不稳定，出现焦虑、失眠、情绪波动。”林辰皱了皱眉，“这些症状似乎和他们的病情相符，但又没什么特别突出的。”
　　林辰继续翻阅，查看另一个档案。“李文杰，32岁，金融行业经理，家里没有相关病史。上个月一次项目失败，压力巨大，最近开始有偏执行为。”他停顿片刻，回忆着之前其他几人的档案中看到的相关联系。
　　然而，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不起眼的购药记录吸引了——氯雷他定、扑尔敏。“这些人都有购买过抗过敏药物。”林辰低声说道。
　　他又翻开了之前几份档案做确认，然后继续自语：“硬要说，似乎这些人都有个不大不小的共同点——严重的过敏症状。有人是皮肤过敏，有人是呼吸道过敏。”林辰顿了顿，“永川市的春季，空气中充满了棉絮和花粉，过敏症状无疑会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