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林顾问》夢遊患者

17、第五案 逐渐浮现 (3)

　　尽管全球各地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精神错乱案件，但由于涉及人数并非呈指数级增长，国际新闻媒体并未对此予以广泛报道，公众对这类事件的关注度也相对有限。然而，事实证明，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辰打开电脑，搜索欧盟各国的新闻，特别是艾尔诺空气净化器代工厂主要合作的出口国。他用不同的关键词筛选，最终在一些当地新闻网站上找到了几篇零散的报道——
　　《柏林日报》：本地企业高管突发精神异常，家属称事发前毫无异样
　　《巴黎晨报》：数名白领因不明原因出现幻觉和暴力倾向，医生怀疑与环境因素相关
　　《阿姆斯特丹通讯》：短短三个月内，已有多名居民因精神问题住院，卫生部门呼吁关注心理健康
　　林辰一篇篇点开，内容并没有太多深入分析，更多的是从社会新闻的角度报道个案。而这些新闻有一个共通点——没有上升到国家层面的卫生安全问题，也没有引起广泛讨论。
　　他皱起眉，翻阅着报道里提到的患者情况，发现他们的发病模式与永川市的病例极为相似：起初是焦虑、失眠、情绪不稳，随后出现认知障碍、偏执、甚至攻击性行为。
　　“黄泽，”林辰转过头，神色严肃地对黄泽说道，“我们要不要跟当地警方沟通一下，看看他们的病例是不是也和空气净化器有关？”
　　黄泽沉思片刻，揉了揉眉心，说道：“还是让代工厂那边去处理吧，毕竟是商业产品的问题，警方直接介入，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国际纠纷。”
　　林辰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决定。
　　林辰没来由又想到了沈伟辰的那句话：“在追求真理的时候，要非常小心。”

　　“又来案子了！”黄泽一边说着，一边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林辰。
　　这几天，黄泽和林辰几乎把学校阅览室当成了临时办公室，不仅24小时预订了这间会议室，黄泽甚至还特意让小李升级了他们的电脑系统，安装了各种智能软件，远程办公毫无障碍。
　　林辰瞥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最新案情描述，目光微微一凝：“在“银海大桥”发生了多起连环交通事故，初步调查结果显示，事故源头均为“天翔”品牌车辆失控撞向桥上围栏。部分车辆冲破了围栏，坠落至桥下；其他车辆由于车型较重未能成功突破围栏，但依然导致了后方车辆的连环追尾。所有涉事车辆均为“天翔”品牌汽车，具体车型尚在核实中。目前死亡人数与受伤人数尚不明确，具体数据等待进一步确认。”
　　他继续往下翻阅，眉头越皱越紧：“所有失控的车辆，竟然都是同一品牌的？”
　　还在各种不确定中时，黄泽的手机突然像警报器一般响起，他迅速接听，打开扩音功能，让林辰也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电话那头是现场同事的汇报声：“黄队，我们已经将所有受伤人员送上救护车了，除了掉进江中的两辆车，其他的车主已被送医，预计那两辆车主生还的几率极低。”
　　“受伤者的情况如何？现场有什么异常吗？”黄泽紧张地询问。
　　电话那头的同事沉默片刻，接着答道：“追尾的几辆车车主估计只是轻微脑震荡，情况较为稳定。至于‘异常’的部分，的确有些奇怪——你知道那些失控车辆都是‘天翔’牌的吧？但是即便是撞击相当严重的情况，车主们虽然头破血流，却硬生生自行下了车，还在现场乱走，像僵尸一样，完全没有痛感似的。我们叫他们时，他们也不理不睬，最后是医护人员给他们打了两倍的镇定剂才让他们睡下的。”
　　“好的，等会儿医院的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黄泽挂了电话后，看向林辰，问道：“你怎么看？有什么方向吗？”
　　“太古怪了。”林辰皱了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首先，得检查一下失控车辆的刹车和方向盘等硬件，看看是不是机械故障导致的。”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如果不是硬件问题，那我们……先听听医生的意见，看看受害者的血液检测报告能否提供些线索。”

　　在焦急地等待着“天翔”汽车的检测报告和医院的反馈时，林辰依然在图书室里翻阅各种资料。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异常事件让他感到越来越不安，他几乎可以确定，汽车的硬件没有任何问题，车主的血液样本也不会检测出任何异常。这使得他逐渐相信，背后一定有某个非常了解人脑、操控心理的黑手在策划这一切。
　　每一次案件的出现，都像是一个新的谜题。这些谜题看似解答了，却又始终没有终点。他不断地在解答这些困境，然而每次当他接近真相时，那个幕后黑手总会制造出新的事件，让他不得不再次开始新的推理和解谜。每一次的挑战都让他陷入更深的困惑，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林辰开始意识到，这个幕后黑手并不是简单的要置人于死地，而是在玩弄人类的心理与行为，试图让每个目标失控、变疯。他通过不断改变手段，不断制造新的事件来测试林辰的反应，仿佛在告诉他：“想解开这个谜题？你永远也无法解答，因为变疯的手段有千千万万，游戏没有尽头。”
　　渐渐地，林辰开始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每一次的解答，似乎都只是走向下一个更复杂的谜题。他开始怀疑，这场无休止的游戏究竟能带他走向哪里？每次推理的终点，总是在另一个新的谜题面前消失，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这场游戏中的一颗棋子。此刻，林辰感到他开始丧失了解题的意义——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摆脱这个不断延续、无解的恶性循环。

　　“喝不喝咖啡？”黄泽从投币机里取出速溶咖啡，问道。
　　“我想来点甜的，比如热可可。”林辰提出要求。
　　“好嘞。”黄泽答应道，转身走向食堂。毕竟也没什么紧急的事，反正还在等消息，他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黄泽走后，林辰继续沉浸在案件的迷雾中。他闭上眼睛，试图通过想象自己是那个驾驶“天翔”汽车的车主，回放这段可能发生的情境——在下班的高峰时段，他开着车离开公司，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而在这狭小的车厢空间里，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他感到无比轻松自在。尽管这条回家的路已经非常熟悉，但他还是时不时地低头瞥一眼汽车的显示屏，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汽车显示屏会展示出他平时不太留意的行人、警车和路上的摄像头等信息。
　　就这样，他一路悠闲地开着车，直到行驶至“银海大桥”时，开始感到有些堵车。无聊之下，他操作了一下汽车的显示屏，调到了广播频道，想听听新闻或人声。随着车速越来越慢，车内的氛围也开始变得空荡无聊。
　　然而，突然间，林辰意识到，自己在想象的过程中，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汽车的显示屏，听着播放器，仿佛这已经成了他驾驶的一部分。这种无意识的行为依赖和习惯，让他猛然意识到——这可能正是车主被操控的方式之一。
　　人类的大脑拥有一个强大的隐性记忆系统，它存储了我们不主动注意到的感官信息。即便我们在当下并没有特别关注某些画面或声音，它们依然会在大脑中留下痕迹，并在潜意识中悄悄地影响我们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

　　水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