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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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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云纣沉浸在猎捕的兴奋之中,已然达到高潮之时,却冷不丁被一阵急切的呼喊声骤然惊醒。
“你速速放开我!你可晓得本公主乃何人!”
“来了!快来救我!嫂嫂!三哥!”
云纣听闻这声音,顿时一怔,“安阳公主?”
不及细想,她猛地一扯缰绳,策马如疾风般朝着声源处飞驰而去。
——
一群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出现,将安阳公主一把擒住,粗暴地捆绑起来,随意丢在马背上。
见她大声呼救,其中一人冷哼一声,扯过一块布,狠狠塞进她嘴里。
紧接着,他们扬鞭策马,朝着池边狂奔而去。然而,还没跑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显然有人追了上来。
安阳公主费力地抬起头,在模糊视线中看清来人正是嫂嫂,顿时激动得泪水决堤。
她满心懊悔,在心底疯狂发誓,以后再也不任性乱跑了。
此刻,她满心只剩一个念头:只求嫂嫂快些来救自己脱离这可怕境地。
云纣策马如电,风驰电掣般追赶而来。
转瞬之间,她稳稳举起弓箭,利箭在弦,目标精准锁定黑衣蒙面人的马匹。
随着“嗖”的一声,利箭挟着凌厉风声疾射而出,划破长空。
那马儿突遭利箭射中,吃痛之下,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阵惊嘶,马上两人瞬间被甩落,狼狈地摔在地上。
其余黑衣人见状,“唰”地一下纷纷拔出腰间长刀,面露凶光,朝着她恶狠狠地围了过来。
云纣瞅准这间隙,快如闪电般冲上前,一把将安阳公主捞到自己马背上,腾出一只手迅速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紧接着,她随手扔掉弓箭,“锵”的一声,抽出随身佩戴的宝剑。
云纣左挡右格,一边竭力护着安阳公主,一边与黑衣人拼杀。
怎奈对方人多势众,渐渐的,她开始有些吃力。趁着抵挡的间隙,她侧身急切地问安阳公主:“会驾马吗?”
安阳公主忙不迭点头。
云纣不再迟疑,纵身一跃跳下马背,冲着她大喊:“快驾马回去找人!”
言罢,转身提剑,直面蜂拥而上的黑衣人,身姿决绝。
安阳公主深知此刻形势危急,不敢有丝毫耽搁。
她狠抽一鞭,马儿吃痛嘶鸣,撒开四蹄狂奔。她满心祈愿嫂嫂能平安无事,风在耳边呼啸,她不住催促马儿,一心只想尽快找来援兵。
一名黑衣人首领模样的人大喝:“不可让她跑了!” 其余黑衣人听闻,立刻分出几人,策马朝着安阳公主逃离的方向追去,剩下的则继续围攻云纣,手中刀剑裹挟着杀意,如潮水般向她涌去。
尽管她拼尽全力抵挡,无奈对方人多势众,终究难以招架。
在激烈拼杀中,她一个侧身回击,却没料到有人瞅准破绽,趁虚而入,寒光一闪,一刀狠狠刺进她的肩胛骨。
她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仍咬着牙握紧剑,血顺着剑身缓缓滑落。
黑衣人刚拔出剑,作势要再下狠手,尖锐哨声猝然响起。
黑衣人一愣,瞬间收手。云纣趁机猛喘几口气,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
不远处,一匹黑马缓缓踱步而来,马背上端坐一男子,身着黑色衣袍,脸戴金色面具,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光芒。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弧度,仿佛在无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与狂妄自大。
男人缓缓启唇,声音冰冷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既然没能抓住安阳公主,转而拿你充数也未尝不可。待程砚书知晓你落入我手,想必会心慌意乱一番。”
说罢,他微微抬手,黑衣人瞬间围得更紧,将她困在核心,密不透风。
云纣缓缓直起身,“噗”地吐出一口血,腥红血迹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听闻他们口音,她瞬间断定是秦国人,遂满脸不屑道:“秦国人果真是奸诈之徒!早知你们如此卑鄙,当初就将你们将军的狗头,拎到秦王跟前,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手底下养的都是些什么窝囊废!”
男人冷哼一声,见她这般倔强,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笑意:“哼,我且让你先走三步。能跑到哪儿,全看你的本事。可若是被我抓住,有你好受的。”
他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云纣闻言大笑,笑声中满是决然,二话不说,提剑便朝着身旁黑衣人迅猛袭去。她怎会听从这等羞辱般的“建议”,横竖都是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那男人见她一心求死,眼神一凛,冷笑一声,大手一挥,身旁黑衣人迅速搭弓上箭。紧接着,一支浸满毒液的利箭“嗖”地射出,如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刺进云纣后背。
“啊!”她闷哼一声,痛得双眼紧闭,身子晃了晃,却仍强撑着不肯倒下,紧咬着牙关,脸上写满了绝不认输的倔强。
“抓了,给我好生伺候着,可别给我弄死了。过两日,我要带着她前去谈判,把君平公主换回来。呵,好久不见,还怪想她的。”
说罢,男人仰起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随后一挥马鞭,驾马扬长而去。黑衣人一拥而上,将重伤的云纣牢牢制住。
云纣无力地扔下手中剑,任由黑衣人架住自己,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此刻她满心只盼安阳公主能平安脱险,至于自己生死,已不再重要。她笃定,即便自己就此死去,镇国府定会全力辅佐程砚书登上太子之位,如此,她便死而无憾。
——
他们一行人离去没多久,只见远方尘土飞扬,男人心急如焚地驾着马,率领一众侍卫风驰电掣般赶来救驾。然而,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程砚书面色铁青,双目充血,紧紧盯着地上那把沾染血渍的佩剑,以及不远处云纣猎得的猎物,还有剑旁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部分人立刻往前追,务必将夫人救回!剩下的人,速回猎场,将此事告知皇上和镇国府将军!”
男人嗓音低沉,透着无尽的愤怒与焦急,声如洪钟般下达命令。
众人得令,迅速行动,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什么?”云何展听闻女儿被掳且受伤,“砰”地一声,猛地拍桌而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他不假思索,抄起佩剑便欲往外冲,恨不能即刻将掳女之人碎尸万段。
云墨渊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急忙伸手拦住,大声劝道:“父亲!小妹之事,依我推断,定是秦国人所为。她救了安阳公主,秦人抓不到公主,便只能将主意打到小妹身上。”
皇上听闻此消息,顿时龙颜大怒,怒目圆睁,大声下令:“将君平公主即刻押入大牢,严加拷问!想尽一切办法,务必将云纣毫发无损地救出来!” 言罢,他强压怒火,缓缓转头看向安阳公主,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闭目片刻后,轻声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桃桃,随你母妃回宫去。往后,没有朕的旨意,你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安阳公主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她抬手匆匆擦了擦,“扑通”一声重重跪下,仰头望向皇上,眼中满是哀求与自责:“父皇,求您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嫂嫂救出来!都怪我,是我任性乱跑,才害得嫂嫂身陷险境,我对不起她啊!”
皇上眉头紧蹙,别过脸不去看安阳公主,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奈。
他摆了摆手,嗓音低沉地吩咐道:“带公主下去,好好照看着。”
几名宫女赶忙上前,轻轻扶起安阳公主,半劝半扶地带着她离开,皇后紧随其后。
待安阳公主身影消失,皇上立刻转头看向云墨渊,神色凝重,急切问道:“如今事态紧急,秦国人心狠手辣,这可如何是好?时间拖得越久,云纣就越危险。”
他在来回踱步,满心忧虑,双眼紧紧盯着云墨渊,盼着他能给出良策。
姜楮听闻女儿被掳受伤,心急如焚,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
她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身旁的丫鬟婆子赶忙上前搀扶。她悲痛欲绝,哭得肝肠寸断,几近晕厥,嘴里不停念叨着云纣的名字,满心担忧云纣的安危。
云何展赶忙伸出有力的双臂,轻轻将妻子搂住,轻声安抚:“咱得相信知许和墨渊,他们定能把闺女平安带回来。你先回房歇着,别把自己身子熬坏了,等我们好消息。”
他眼眶泛红,强忍着内心的焦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云墨渊神色冷峻,缓缓抬眸,目光中透着坚毅与决然,掷地有声道:“皇上,父亲,今晚墨渊便率领军队赶往秦国。他们若乖乖放人,一切好说;若是执意不从,墨渊定要踏平秦国,让他们为今日恶行付出惨痛代价!”
皇帝双目闪过一丝凌厉光芒,重重地点头:“好!朕就在宫中守着,等你们凯旋的消息。务必将云纣安全带回来,若秦人敢伤她分毫,朕定叫秦国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
在阴暗潮湿的秦国大牢内,弥漫着腐臭与血腥之气。
云纣双手双脚被紧紧缚在木杆之上,四肢因长时间束缚而麻木。
她原本的外衣已被粗暴扒去,身上换上了粗糙破旧的囚衣,凌乱的发丝黏在满是血污与汗水的脸颊。四周黑暗中,不时传来老鼠悉悉索索的声响,仿佛在窥视着她这无助的猎物。
顷刻间,“哐当”一声,大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面带金色面具的男人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走进来,径直站在她面前。
他慢悠悠地掏出匕首,在她脸上轻轻比划着,那冰冷的刀刃贴着肌肤,寒意渗人。
男人语调轻佻:“我听闻你才刚及笄不久,竟有这般过人魄力。不如做我的妃子,我必定宠你一生一世,可好?”
云纣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中毫无惧色,平静开口:“你离我近一点,有些话,只方便同你讲。”
男人微微挑眉,饶有兴致,他依言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将耳朵凑近,戏谑道:“有什么话,赶紧说。”
云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猛地发力,一口血水径直朝男人脸上吐去,旋即破口大骂:“去你娘的!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想让本女将做你的妃子?做女将都比跟着你强上百倍,起码能亲手取你狗命!”
男人先是一怔,紧接着不怒反笑,缓缓抬手,用衣袖抹去脸上血水。
刹那间,他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匕首狠狠插入她腹中,手臂暗暗发力,咬牙切齿道:“哼,性子这般刚烈,看来不好好给你上一课,你是不知道本王的厉害!”
男人一边缓缓抽回匕首,将其随意扔在一旁,一边轻笑道:“对了,还有你中的毒,这世上唯有我知怎解,就让它日夜折磨你吧,哈哈哈哈!”
言罢,他抬手,用带着血污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动作中满是羞辱。随后,他冷笑一声,潇洒甩袖,大步流星地离开,只留下云纣在原地痛苦喘息。
云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强忍着腹中剧痛,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轻笑。
她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暗暗发誓:倘若能活着出去,定要将这恶人的头颅砍下来当足球踢,狠狠践踏,玩尽兴后就扔去喂狼,让他为今日恶行付出惨痛代价。
云纣的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却清晰浮现出父亲那坚毅又慈爱的面容。
父亲平日里虽不苟言笑,看向她时,眼中却满是疼爱。紧接着,二哥的身影也出现了。那些陪她练箭的日子,二哥总是耐心纠正她的姿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美好。每一个画面都无比珍贵,支撑着她在这黑暗绝境中,咬牙坚守。
——
在巍峨的大殿中,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
程砚书紧握着云纣掉落的佩剑,剑身映出冷冽寒光。他身姿矫健,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带着身后的侍卫奋勇厮杀。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鲜血飞溅,染红了地面,随着最后一人倒下,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此时,殿门缓缓打开,他如愿等来了秦王。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秦王,手中佩剑微微颤抖,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愤怒。
程砚书见秦王现身,目光如刃,直逼对方,眼也不眨一下,一字一顿地寒声道:“她人给我,要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秦王神色从容,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寻常闹剧。
他不紧不慢地抬手,给自己添了盏茶,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那带着几分戏谑的面容。悠悠开口道:“哟,如此兴师动众,看来三皇子是真的着急了啊。想要人?倒也简单,可你杀了我这么多侍卫,这笔账,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程砚书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秦王,你无故掳我妻子,蛮不讲理在先,如今反倒怪罪我兴师动众?”他向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我已没了耐心,若你再不放人,我大晋铁蹄定踏破你秦国山河,叫你为今日恶行付出惨痛代价!”
话落,他猛地抬起剑,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尖瞬间抵住秦王脖颈,微微用力,一丝血痕渗出。
秦王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
察觉到变故,秦王的暗卫们如鬼魅般瞬间现身,将男人团团围住。
他们身着黑衣,目光冰冷,手中利刃闪烁着森寒光泽,只要秦王一声令下,便会如恶狼般扑向男人。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秦王见他这般反应,仰头肆意笑出声来,笑声在大殿内回荡。他笃定程砚书此刻投鼠忌器,绝不敢妄动。毕竟,自己握有对方生命中最珍贵的筹码。
“三皇子,你对那丫头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可惜,一旦心中有了软肋,就只能任人拿捏。”秦王眼中满是算计与得意,他深知,从将云纣掳来那一刻起,自己就已占据上风。
只要这软肋在手,就不愁男人不乖乖听话,他的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
程砚书面色阴沉如水,猛地收回剑,往后疾退一步。
他身后的侍卫训练有素,瞬间如潮水般接应上来。只见他眼神一凛,微微抬手示意动手,已然懒得再听秦王废话。
他心中杀意翻涌,想着直接下手,只要留秦王一个活口便可。
刹那间,激烈的打斗声响起,程砚书身后的侍卫们朝着秦王等人扑去。
秦王脸上却依旧挂着张狂的笑,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拿起剑,身姿矫健地加入斗争,高声叫嚷道:“看来还得本王亲自动手,区区三皇子,哪能是我对手!”
说罢,挥剑迎向冲来的侍卫,一刀刺了进去。
程砚书毫不犹豫地往前疾步冲去。他心里清楚,秦王一贯狂妄自负,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暴露破绽。只要自己足够敏锐,瞅准时机,定能找出其弱点,一举扭转局势。
蓦地,秦王在与他拼斗中,为了躲避一名侍卫凌厉的攻击,脚步稍乱,防守出现一瞬的空当,露出破绽。
他侧身闪避时,右肩处的防御出现短暂松懈,这一细微的疏忽,在紧张的战局中,被程砚书敏锐捕捉。
他手中长刀裹挟着凛冽杀意,直直刺向秦王露出破绽的部位。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眨眼间便已近秦王身前。
他稳稳握住刀柄,刀身没入秦王身躯几分,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轻笑,冷冷开口:“怎样,秦王,认输吗?”
秦王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地,身子因疼痛微微颤抖。他强忍着痛楚,缓缓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你如今杀了我又如何?秦国根基深厚,依旧屹立不倒。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毒发身亡!”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墨渊率领着将士如潮水般冲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血腥场景,看到程砚书时不禁微微一愣。
但仅仅是瞬间,他便迅速收敛思绪,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欣慰:“砚书,酥酥已经被解救出来了。这边的事交给我,你赶紧回京照料她,她现在最需要你。”
他听闻云墨渊所言,眼神瞬间一亮,毫不犹豫将剑从秦王身上拔出。
剑身带着温热的鲜血,他随手一挥,血滴飞溅。紧接着,他大声下令:“留秦王活口!”
言罢,再不迟疑,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脚步匆匆。
云墨渊冷冷看向秦王,挥了挥手,示意将士将其带下去。
秦王被架起时,却突然仰头大笑,看向云墨渊开口道:“如今你抓我也无用,秦国真正的王可不是我。嘿嘿,希望你知道真相时,可别就此崩溃!”
那笑声中满是诡异与挑衅,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云墨渊听他此言,只是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