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未半而中道奔富》程识

2、第 2 章 每个人的精

　　“宋月，身体怎么样了？”
　　“谢谢老师，我身体没事了。”宋月跟这位班主任道了声谢，才继续表述了自己来找她的缘由，“老师，我想跳级。”
　　宋月再来人间走一趟，既然有些事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就不必浪费时间在这些“1+1=2”的事情上了，泯于众人的生活她不想再过一遍。
　　“哦，跳级？”这点倒是惊到董鑫了，这还是第一次。
　　以前这个孩子的存在感很低，即使坐在第一排，但随时都可以忽略她，董鑫对她的印象仅仅只是一个不怎么惹事的学生。
　　“你现在才五岁，同班的人都比你大一两岁，你的成绩也不适合。是不是在班里受了什么委屈？”
　　这些董鑫大致也是知道一些的，因为年纪小跟班级里的同学们相处不来，一个人总是安静的呆在角落。
　　“没有受委屈，老师教的那些，我都会的。”
　　因为宋城和李慧都比较忙，没办法照顾三个孩子，宋琪和宋景都留在爷爷奶奶那照顾，而宋月年龄大些，就留在身边，让她提前入学。
　　“都会，这作业的错误率怎么这么高。”
　　宋月看着董鑫打开的课堂作业，就是一些简单的加减乘除和图形几何问题。
　　这些她确实都会，不止现在的她，以前的她也是，只不过她不去认真计算，那些错误的答案都是她敷衍了事随意写上去的罢了。
　　宋月家的的房子去她三岁那年新盖的，李慧外出打工很晚才回来时，那个新盖的院子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过分大了些，宋月每次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视，再去做其他事，热饭，吃饭，洗碗再写作业，这种情况下，作业却也只是图个完成率罢了。
　　有时她回去，李慧在家，要去帮李慧的忙，帮忙择菜，或者捡柴火烧火，农村总有这样那样琐碎的事情要去做，但那是也已经很疲惫了，作业也就随意的写一写。
　　课堂作业倒是认真完成，只不过和课后作业的成绩差距过大，给之前的任课老师带来了误解，在课堂上众多学生的面前指责了宋月。
　　“宋月，你可以不会，但不能去抄其他同学的，你的成绩是不是也是抄来的！”
　　宋月愣愣地站在座位上，过于年幼的年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只得在讲台上严厉声音的催促下，向后排走去，在周围同学或鄙夷，或幸灾乐祸，或庆幸的目光下安静的接受罚站。
　　因为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差别，宋月也不再用心听课和完成课堂作业，成绩也随之下降，不突出，也不落后。
　　年幼的宋月自卑却也骄傲，这是她不愿再面对那时的窘迫能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后来，果然宋月没再受过惩罚和教训。

　　董鑫看着面前的瘦瘦小小的女孩，明亮的黑瞳像是可以反击任何质疑，也就熄了继续拒绝她的想法。
　　她抽出了上节课给四年级代课的空白试卷递给了宋月，让她试着完成。
　　既然劝说无用，只能有事实来教导学生。
　　宋月看着手里的试卷，相对于之前作业里的内容，是更大整数的加减乘除，以及小数，分数和几何图形之类的题型。
　　对于是即使告别校园五年之久的大学生也可以做出来的程度。
　　宋月问董鑫借了只笔，便在旁边的空着的桌子上做了起来。
　　董鑫批改完手里的作业，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再向宋月的方向看去，那孩子坐在那无聊的玩笔。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应该是打击到了孩子，想着之后要对这个过于安静的学生多谢照顾。
　　但事实却和董鑫想的不一样，当她走到宋月的桌边看到那写的满满当当的试卷，一眼望过去，基本都能看到的都是正确答案。
　　而且看宋月这状态，应该是已经完成有一会了。
　　“你完成多久了？”
　　宋月听见董鑫的声音，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赚取第一桶金的几个计划暂时存档，将手中的试卷递给董鑫。
　　“不久，您看下有什么问题。”
　　董鑫拿着试卷回到位置，认真批改，因为宋月的正确率过于惊心，她惊异中带着不可置信，越批改越认真，深怕疏漏了宋月的错误，想要以此来佐证自己最初的想法。
　　但，事与愿违，宋月的正确率是100%。
　　董鑫闭合了笔下100分的0，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没见过百分试卷，只是不敢相信这个年龄差距如此之大的孩子能做出这份卷子并且拿了满分。
　　她静静地看着这个黑黑瘦瘦的孩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简直大出所望。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很忙。”
　　“忙着做什么？”董鑫有些埋怨孩子的家长了，昨天也是，自己的孩子什么情况一点也不了解，无论身体还是学习。
　　“生计。”
　　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对于经济贫瘠的家庭，提供基本的物质基础已是勉力而为了。
　　对于这方面，宋月责怪他们，又没有特别责怪他们，因为在现实中往往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得已，每个人都很辛苦。
　　所以从今以后，她会负责好自己，不再奢求别人抛却自己的辛苦来顾虑自己的痛苦。
　　父母也是同样。
　　董鑫还以为这个内向的小女孩在跟她开玩笑，但看着对方黑黝黝的眼珠，她收敛了笑意。
　　她是认真的，这小孩内向是因为太聪明，一个人呆着怕不是嫌弃其他孩子幼稚？
　　董鑫看了看手里的满分试卷，越发肯定这个想法。
　　其实不是。
　　现在的宋月一个人呆着是因为她的心里年龄不允许，而年幼的宋月一个人呆着是因为自卑，她没有一个健康的心里环境。
　　“老师，我可以跳级吗？”
　　“暂时还不可以，要等到这个学期末，参加完要跳的年级的期末考。”学校并没有特别针对跳级生准备的考试，只有参见期末考试，成绩考评合格才可以跳级。
　　距离这学期的期末考试还有两个月，她该做些什么呢？
　　董鑫看宋月面露迟疑，想了想便递给了宋月一份报名表。
　　是一份数学竞赛报名表，这个本来是她给自己孩子准备的，打算让他去体验一下，但看着宋月这个样子，便拿出来给她了，应该可以拿个不错的成绩。
　　“谢谢老师。”
　　宋月收了这份报名表，考试时间在一个星期以后。
　　等她刚走到门口，又被董鑫叫住了，递给她一些竞赛题集。
　　“老师......”宋月看着这个印象不太深刻的老师。
　　“收着吧，我在以前的学校专门做竞赛的，现在调到这边，很难见到有资质的学生了，好好考，给老师争口气。”
　　“好的，谢谢老师。”宋月见董鑫这样说，便安心的收下了。
　　宋月带着报名表和题集回了教室，她先填好报名表，妥善收好后打开了题集，小学的竞赛题集并没有什么难度，但总归相对于课本来说是好一些的。
　　她全当打发时间，除了去厕所，都在做题，多亏了宋月平时透明人的设定，没有引起任课老师和同学的关注。
　　上午的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起。
　　宋月等班级里的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缓缓起身向教室外走去，去爷爷奶奶家吃午饭。

　　学校距离爷爷的兽医站不远，宋月没花多久时间就到了。
　　“月月，怎么才来？”
　　“奶奶......”
　　宋月努力压抑着哭腔，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怎么了，老师批评你了。”
　　宋月看着黑亮头发，声色和蔼的老太太，距离她患癌离世只有七年了，奶奶走了不到五年，爷爷也走了。
　　“没有，我只是好难受，我好想你......”最终宋月的眼泪还是脱离了眼眶。
　　真正给予她精神抚慰的人都离开了她。
　　“奶奶就在这，放学就过来。”
　　“哟，王奶奶又哄孙女呢，龙凤胎呢？”是隔壁中医站黄爷爷的孙女。

　　这个地方是镇上分配的，诺大的院子里分配着两家人。也就是宋月的爷爷和黄中医，他们就是负责给附近几个村抓药看病的人，不过一个负责人，一个负责家禽。
　　宋月慢慢收敛了情绪，向那人勾了勾唇角，倒是让那个少女愣了神。
　　王奶奶的这个大孙女平时见到人都不抬头，更不会打招呼了，平时畏畏缩缩的，今天倒是第一次，大方抬头对她笑。

　　宋月下午放学后又去了兽医站，奶奶正在做饭，爷爷中午去其他村子给家禽看病还没有回来。
　　“奶奶，你最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啊。”
　　“怎么忽然说这个，吃了晚饭再回去。”
　　宋月叹了口气，她奶奶就是这样，家里其他人有个风吹草动，奶奶就着急的不行，放在她自己身上就什么都能忍，什么都不重要。
　　年幼的年纪和平时内敛的性格，都造成她所说的话对于其他人来说不具有丝毫的影响力，她需要抓紧时间，拥有话语权和影响力。
　　“奶奶，我有点担心，班里有个同学，他奶奶就得了癌症晚期，我听老师说很严重的，不到一个月人就过世了，他就没奶奶了。”
　　可能是听出宋月的哭腔，王秀这才抬起头，走上前去，摸了摸宋月的头。
　　“我不想没奶奶，我以后还想带奶奶住大房子。”
　　“傻孩子，奶奶知道，奶奶等着月月带奶奶住大房子。”
　　在一阵纠缠后，王秀答应了宋月，说过几天就去县城医院检查。
　　宋月知道早期癌细胞依照县里的设备普通的体检很难检查出来，但宋月还是希望王秀去看一下。
　　在王秀答应后，宋月便拒绝了留饭，背着书包回家。
　　书包并不重，只有那本快做完的题集和需要家长签名的报名表。
　　学生能体现实力的就只有成绩，她需要表现出自己的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