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未半而中道奔富》程识

3、第 3 章 她还是清楚

　　宋月回到家后没有看到李慧的身影，最近是农忙时候，李慧估计现在还在农田里。
　　她去厨房看了下，没有什么食物。
　　宋月简单的淘米，把米饭蒸上，又去后院摘了些黄瓜，番茄和辣椒，洗好等李慧回来处理。
　　做完这些后，她打开了电视机，把声音调到不至于吵闹的音量，这才从书包里拿出习题和笔盒，动笔写题。
　　宋月在完成这些题目的时候渐渐发现了乐趣，相比于答案，竞赛题似乎更注重思考逻辑，即使是很简单的题目，她能从中发现以前不曾在意的思考方向和逻辑思维，都能让此刻浮躁的她沉浸下来。
　　——
　　“你是看电视还是写作业。”李慧责备的语气里满是疲惫。
　　责备的语气听起来不舒服，但那其中的疲惫又让宋月不忍反驳。
　　“没有声音，太安静了。”
　　宋月看着一身泥泞的李慧，起身关了电视，然后又去拿了换洗的衣服给她。
　　“妈，米饭我蒸好了，我们晚上凉拌黄瓜吃吧。”
　　“行，你去后院摘两个黄瓜。”李慧的声音从门后闷闷的传来。
　　“我已经摘好洗完了。”宋月循声回道。
　　没过一会儿，李慧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你先写作业。”
　　“妈，你给我签个字。”
　　李慧循声停住脚步，向宋月的方向走去，“什么字？”边问那边拿起宋月递过来的纸。
　　“竞赛报名表。”李慧疑惑的看向宋月。
　　“班主任说，我可以去试试，听说赢了有奖金。”
　　“是吗？那你要好好考。”李慧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她并没有报期望。
　　但是班主任鼓励自己的孩子去参加竞赛，说明她认可宋月的能力，这对于做母亲的李慧也是开心的。
　　——
　　宋月第二天将填好的报名表交给了董鑫，她向宋月点了点头收好报名表，又接着问道：“有不会的题吗？”
　　宋月摇了摇头，一并将题集递给董鑫，董鑫大致翻看了一下，基本上填了答案，除了一些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送分题没有填。
　　她再次被震惊到了。
　　“老师，我想借一些初中的课本，老师？”
　　“......哦，有，不过得等下周，我回家一趟才能带给你。”董鑫反应过来后，立刻回复道。
　　宋月走的时候，董鑫还是递给了她一套六年级的课本。
　　宋月看着破板的教学楼，因为地处偏远，又是国家真正开始发展的初期，教学资源对于这个地方的学校来说是属于低下的状况。
　　大一点城镇的小学是已经有英语这门课了，但是对于这所乡村学校来说是闻所未闻的。董鑫给她的这套书是有英语这门课的。
　　——
　　就在宋月读读写写中，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竞赛的那天。
　　宋城从李慧哪里知道宋月要去参加竞赛，他喜闻乐见，除了李慧给的去城镇的路费，宋城又很大方的塞给了她十块，让她路上花。
　　——
　　周末早上的公交车人不少，宋月和董鑫好不容易才等到有空位坐。
　　天色已经很亮了，却看不到什么云，放眼望去是一片湛蓝色。
　　宋月心情很不错的看着窗外，拿出她淘来的英语单词卡开始背单词。
　　董鑫看着认真的宋月，在阳光下，瘦小的身影渐渐斑驳起来。
　　“老师，怎么了吗？”
　　“没，今天的考试准备好了吗？”董鑫收回了目光，关切道：“考完后带你去趟我家，我给你取一些参考书和学习资料。”
　　“好的，谢谢老师。”
　　宋月是感谢董鑫的，这段时间来她对自己的帮助，本来这次应该是由家长陪同的，董鑫听到宋月家长脱不开身，就打算一个人去的时候，当即决定由她带自己去。
　　董鑫看着身边的小女孩，小小的年纪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己处理各种事情，成熟的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但在某些方面又稚嫩的过分，例如不知如何处理别人的恶意以及接受他人的好意。
　　在每次她提供帮助时，都能感觉到宋月的不知所措，好似她的好意与宋月内心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冲突。
　　往往一个过于早熟的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份悲哀。她在成长过程中没有得到稳定、可靠的情感支持，缺乏信任感并且自我价值感低，这对孩子以后的交友以及社交都是不利的。
　　董鑫默默叹了口气。
　　——
　　可能是因为周末的缘故，很多人去赶集，街上人来人往，宋月他们中途又换了车，八点多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市第五小学。
　　校门不大不小，教学楼不同于村里学校的平房，大多都是五层的楼房，半新不旧，倒是因为临近盛夏，郁郁葱葱，在绿意中搭建出了一片凉爽。
　　门口树立的公告，贴着本次考试的楼层和班级号区域。
　　宋月正对照着准考证号寻找自己的考场，就听到一道不怎么悦耳的声音。
　　“董老师，你怎么来五小啦，是有什么东西没有取吗，需要我帮忙吗？”来人一身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嘴里说着关心的话，但却掩饰不住语调里的的炫耀和贬低。
　　宋月紧紧皱了眉头，她以为她早已回忆不起这个女人的长相和声音了，但当这个人拖着长长的尾调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清楚的回想起了那个燥热午后被冤枉罚站的无措以及同学们不屑鄙夷的目光。

　　宋月站在董鑫身后，打量着那个扬着笑脸的女人，刚巧那人也注意到了董鑫身后的宋月，抬眼朝她看过来。
　　那一眼异常短暂，就只是随意一瞥，就又淡淡地收回视线，全程表情毫无变化。
　　像看一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
　　宋月很是唏嘘，这位老师是调任不久吧。
　　由这种人来教书育人真的没问题吗？

　　“董老师，这是带学生来考试？”女人矫揉造作的掖了下耳边的碎发，“今天有我的监考，你这个学生是那个考场，需要我带她过去吗？”
　　“......”
　　董鑫也瞬间收了笑，目光垂落在女人的指尖。
　　学校将她调走就是为了给这个女人腾位置，她实在对这个人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董老师，听我一句劝，不要浪费时间在临安村的孩子身上了。听我一句劝，赶快拖家里找找关系，往市里的学校调。”
　　她的双颊因为炫耀之处而泛红，眉毛挑的高高的，仿佛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宣告她的春风得意。
　　两秒后，春风得意的女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那条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挂上了斑驳的大块油渍，再往下是吃了半个的包子落在地上。
　　董鑫：“......”
　　宋月抬头对上董鑫的视线，无趣的挑了挑眉。
　　这种一言不合就大喊大叫的习惯是哪里来的，莫不是平时除了钻研投机取巧就是看韩剧？
　　宋月以为她至少在气头上也会隐忍下来，保持微笑让她“滚”呢。
　　就这？高估了她。
　　也许是这个人情绪转折太快，对于这位“教书育人”的老师说她是浪费时间，宋月非但没觉得生气，反倒因为感觉没什么挑战性，有些无聊并且有点想笑。
　　所以她就真的弯了一下嘴角......
　　于是，刚结束尖叫的女人一转头，就看见这个刚刚冲她丢包子的乡巴佬小孩在笑，眼角嘴角都含着那种不屑又愉悦的笑。
　　宋月也察觉了她的视线。
　　宋月用手指学着她拢头发的姿势有模有样的拢了拢她快贴头皮的短发，嘴角带笑的重新抬眼看向她：“我很抱歉......”
　　女人：“......”
　　你抱歉个屁！
　　宋月见她将张不张的嘴，可见是气疯了。
　　现在就算她不让自己“滚”，她也要走了。
　　叫的也不好听，以为自己是韩剧女主角呢，宋月可不想小小年纪就变成聋子。
　　在她从被气死的边缘回过神来时，发现那个老古板和乡巴佬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她和地上的半拉包子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刚走到教学楼下的宋月，果不其然又听到一声尖叫。
　　她随意的掏了掏耳朵。
　　啧，叫的比土拨鼠都难听！
　　——
　　宋月拿到试卷后，先扫视了一遍题目。
　　嗯，毕业五年的大学生可以做。
　　她拿起笔开始不紧不慢的答题，每写下一个答案，就会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脑海中进行快速的复查，确认无误后再继续下一题。
　　等到宋月放下笔时，距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一大截。
　　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着，偶尔能听到几声轻轻的咳嗽声和翻试卷的哗啦声，这些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被放大。
　　宋月无趣的转着手中的笔。
　　或许是相比于周围的同学表现的太过另类，成功的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
　　随着缓慢又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位监考老师出现在了宋月的身后。
　　她盯着这位无论外貌还是穿着都格外“质朴”的学生，见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宋月的试卷上。
　　她目光快速地在试卷上掠过，那原本略显不满的眼神中渐渐流露出惊讶于赞赏。
　　片刻后，她离开宋玉的身后，继续在教室里踱步。
　　宋月见时间差不多了，将自己的文具理了理，接着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离开了考场。
　　在她离开后，之前那个监考老师又走到宋月的位置。
　　[姓名：宋月]
　　而后重新将宋月的卷子摆正，把空白的草稿纸放在卷面上，以防旁边的学生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