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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今晚有空吗 ...

  •   沈墨川在天台与顾言不欢而散后,心中的怒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冷着脸,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医院,驱车回到家中。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回到家,沈墨川径直走进浴室,打开淋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却冲不散他心中的烦躁。顾言那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还有那句“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揪着不放”,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洗完澡,沈墨川随意披上一件浴袍,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他仰头一饮而尽,灼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墨川瞥了一眼屏幕,没有理会。
      放下手机,沈墨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顾言……”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沈远山出事后,李薇第一时间联系了沈墨川的秘书,确认他回国的时间。然而,沈墨川的回复始终模棱两可,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对于沈远山,沈墨川的感情复杂。自从多年前沈远山带着二房太太周琳出现在他母亲面前,彻底击碎了那个原本平静的家庭后,沈墨川的母亲便带着他远赴美国,从此与沈远山几乎断绝了联系。
      这些年,沈墨川在海外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刻意与天盛集团保持距离。尽管近两年沈远山近频频与他联系,甚至多次表达希望他回国接手部分业务的意愿,但沈墨川始终冷淡回应。他对沈远山的感情早已被他一房又一房的太太以及让人病诟私生活的新闻磨平,剩下的只有厌烦。
      然而,当合伙人转发了一条新闻链接给他,标题赫然写着【天盛集团董事长沈远山紧急入院,疑因突发性脑溢血】时,沈墨川改变了主意。配图中,顾言被记者围堵在医院门口,侧影挺拔,眼底下透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
      沈墨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那个在酒店的夜晚,顾言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的模样,锁骨处的红痣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时的顾言,与眼前这个在记者会上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特助,仿佛是两个人。
      他没有想到,那个与他有过一夜缠绵的男人,竟然会是沈远山的特助。
      “艾米丽”沈墨川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帮我取消下周回纽约的航班。”
      电话那头的艾米丽显然有些惊讶:“好的,沈先生,那您回纽约的航班需要改签到什么时候吗?”
      沈墨川淡淡回复道:“再联系,目前在中国还有些未完成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他抿了一口酒,天盛集团的权力斗争,他本不想参与,但此刻他来了兴致。
      沈墨川的电话再次响起,是他的美国合伙人加西亚。
      他按下接听键,加西亚那带着夸张抱怨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好几周没约会了!”
      沈墨川轻笑一声:“耐心点,加西亚。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加西亚顿了顿,显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有趣?还有什么比我们在纽约的数十亿交易更有趣的?“
      沈墨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遇到他了,加西亚。”
      “谁?”:加西亚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墨川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天晚上的男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加西亚夸张的惊呼:“不可能!你在开玩笑吧!这太疯狂了!”
      沈墨川的笑意更深了:“我告诉过你,加西亚,这个世界很小。”
      加西亚的声音充满了八卦的兴奋:“所以呢?他怎么样?你们说话了吗?他还记得你吗?”
      沈墨川的目光再次落在顾言的照片上,眼神变得深邃:“他......很复杂。而且,是的,他记得。”
      加西亚吹了声口哨:“哇哦,看来命运很有幽默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罗密欧?”
      沈墨川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顾言的脸,说道:“我要让他再也忘不了我。”
      加西亚大笑起来:“我的朋友嘿,你什么时候都那么自信!”
      沈墨川手中的酒杯映着城市的霓虹灯光,折射出迷离的光影。电话那头的加西亚还在笑,但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喉咙。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加西亚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沈墨川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大厦的轮廓上。高耸入云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我说,”沈墨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决断,“我要天盛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加西亚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沈,你疯了吗?天盛可是个巨无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墨川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加西亚。”
      加西亚:“这是因为他,对吧?那个酒吧里的男人?”
      沈墨川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
      “好吧,需要我做什么?”加西亚问道。
      沈墨川说道:“我要天盛集团的所有资料,包括沈远山和顾言的详细背景。”
      加西亚迅速回应:“明白了,我会让我的团队开始调查。还有别的吗?”
      沈墨川随了想道:“还有,帮我查清楚顾言在天盛的位置。沈远山为什么会重用他?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加西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你真是对这个男人着迷了,对吧?”
      沈墨川没有否认地道:“他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加西亚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把顾言的一切都给你。但是沈......”
      “什么?”沈墨川问道。
      加西亚的语气变得严肃:“记住,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意了。你这是在玩火,我不想看到你被烧伤。”
      沈墨川的唇角扬了扬:“放心,加西亚。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挂断电话后,沈墨川翻到之前那条信息,盯着信息的内容。
      第二天,沈墨川驾驶着他的黑色迈巴赫,穿过城市喧嚣的街道,驶向郊区一处清幽的住宅区。这里是天盛集团第二大股东
      张怀礼的私宅,坐落在一片绿树掩映的山脚下,远离城市的喧嚣,显得格外宁静。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中式庭院前,青砖灰瓦的建筑透着古朴的气息,院内的竹林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沈墨川下车,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盒子以及一个文件袋,目光扫过庭院门口那对石狮子,嘴角微扬。
      他按响了门铃,片刻后,一位身着唐装的管家走了出来,恭敬地向他鞠躬:“沈少爷,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沈墨川点点头,跟随管家穿过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走进正厅,张怀礼正坐在一张红木茶桌前,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中式长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像个慈祥的长辈。
      沈墨川迎上去,笑容中带着几分恭敬:“怀叔!”
      张怀礼站了起来,眼中带首笑意:“你这小子,回来那么多天才来看我。”
      沈墨川将盒子轻轻放在茶桌上,推到他面前,玩笑道:“在外公书房里偷的,您老可不要告诉外公。”
      张怀礼哈哈大笑,拍了拍沈暮川的肩膀:“你不怕你外公那支柺杖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珍贵的宣纸,纸面细腻光滑,透着淡淡的墨香。张怀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像是抚摸一件珍宝:“这可是上好的宣纸啊,你外公珍藏多年的宝贝,你就这么偷来了?”
      沈墨川说道:“外公那儿好东西多,少几样他也发现不了。”
      张怀礼摇摇头,脸上满是笑意:“你啊,从小就鬼精鬼精的,现在长大了,还是这么会来事儿。”
      张怀礼示意沈暮川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两人之间:“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你父亲......你去看过了吗?”
      沈墨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沁人心脾。他放下茶杯:“看过了。”
      张怀礼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真是人之无常啊。前一天还好好的,谁能想到......”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仿
      佛在回忆什么,“沈远山虽然这些年有些不像话,但毕竟是你父亲,还是应该去看看的。”
      沈墨川的目光落在茶杯中漂浮的茶叶上,没有应声。
      张怀礼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了敲:“说吧,你这次过来找我是什么事?”
      沈墨川抬起头,带着几分玩笑意味:“怀叔,一定要有事才能过来吗?我就不能单纯来看看您?”
      张怀礼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还跟我滑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沈墨川,“你就不必跟我弯弯绕绕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沈墨川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怀叔,我这次来,确实有事找跟您。”
      张怀礼挑了挑眉,问道:“哦?什么事?”
      沈墨川说道:“关于天盛集团。”
      张怀礼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了一下,问道:“天盛?你父亲的地盘,你想做什么?”
      沈暮川的直视张怀礼说:“我要天盛集团。”
      张怀礼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饶有兴趣:“哦?那真有趣。”他抬眼看向沈暮川,“你这小子近几年在海外不是混得挺开,怎么盯上天盛?”
      沈墨川说:“怀叔,我有我的原因。 ”
      张怀礼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凭什么帮你呢?每年天盛给我的一分都不少,而且人老了,也折腾不动了。”
      沈墨川嗤笑一声:“怀叔,这几年天盛确实看着形势一片大好,但这两年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沈远山的决策越来越保守,市场份额被新兴企业蚕食,利润增长已经明显放缓。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周琳和苏婉晴的嘈闹越来越频繁,难免不会影响到天盛的声誉和股价。”
      张怀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当然知道沈墨川说的是事实。周琳和苏婉晴的争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天盛内部的高层也因此分成了两派,明争暗斗不断。沈远山虽然表面上稳坐董事长之位,但实际上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墨川,”张怀礼的语气变得严肃,“你说得没错,天盛确实已经到了一个关键节点。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做得比你父亲更好?”
      沈墨川话锋一转说:“还有,天盛的海外市场也一直是你们头痛的事吧。”他端起茶壶,动作优雅地为张怀礼斟了一杯茶道:“这也是我今天胆敢过来找您的原因。”
      张怀礼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哦?海外市场?你有什么想法?”
      沈墨川放下茶壶,说道:“怀叔,天盛这些年虽然在海外有布局,但始终没有打开局面。这是策略上的问题。而我在海外这些年,积累了足够的资源和人脉。我有把握在三年内,让天盛的海外市场份额翻倍。”
      张怀礼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他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墨川,海外市场确实是个机会,但风险也不小。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做到沈远山做不到的事?”
      沈墨川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张怀礼面前:“怀叔,我初步拟定的计划,您先看看。”
      张怀礼翻开文件,仔细浏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片刻后,他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沈墨川,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准备得很充分。”
      沈墨川笑了笑,伸出右手,说道:“谢谢,怀叔。”
      张怀礼盯着沈墨川的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欣赏:“你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他握住沈墨川的手, “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这种干净利落的作风。”
      张怀礼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对了,什么时候能约你外公写一幅字画?我可是惦记很久了。”
      沈墨川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调侃:“怀叔,您这是趁机敲竹杠啊。”
      张怀礼摆摆手,笑得像个老狐狸:“可是真心欣赏你外公的字画。”
      沈墨川无奈地摇摇头:“好,我回头就跟外公说。不过,他老人家最近脾气有点大,您可得耐心等等。”
      张怀礼哈哈大笑,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走出张怀礼的宅邸,沈墨川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脸上。
      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甚至带了点温柔:“今晚有空吗?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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