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徐可宁

5、第 5 章 男子听到开

　　这一天上午，顾言刚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李薇门也没有敲就冲了进来道：“沈董醒了！”
　　顾言一把抓过车钥匙，冲了出去。
　　VIP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沈远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氧气机的节奏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眼睛微微睁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病床前，背对着门，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声音低沉。
　　顾言跟李薇到达的时候，老宅的管家返回家里去拿东西，只有护工以及两名站得笔直安保人员，这几天顾言特意加派了人手过来，防止有媒体溜进来。护工见到顾言欲言又止，顾言马上推开病房的门。
　　男子听到开门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与顾言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言。
　　顾言看着眼前的男子，瞬间像被钉子钉住一样，呼吸几乎停滞。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在美国与他有过一夜情的男人。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两人那么快又见面，而且他竟然会是沈远山的儿子？
　　沈墨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显得随意而不羁。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顾言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向李薇：“你好，我是沈墨川。”
　　李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微笑道：“沈先生好，我是沈董秘书李薇。”
　　顾言站在原地，喉咙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指节微微发白。沈墨川的目光再次落在顾言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顾助，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沈先生，您好。”
　　李薇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轻声说道：“顾助，我们先看看沈董。”
　　顾言回过神来，手指从门把上松开。他点了点头，转身关上房门，脚步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到沈远山的病床前，目光落在沈远山的脸上，沈远山的眼睛微微睁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顾言俯下身，轻声说道：“沈董，没事了，您好好休息。”
　　他直起身，转头对李薇说道：“我去找一下医生。”
　　李薇点了点头：“好的，顾助。”
　　他转身走向门外，身后传来沈墨川的声音：“顾助，不介意我一起去吧？”
　　顾言的动作微顿，手指紧握，随即松开。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墨川，语气淡然：“沈先生，您刚回来，要不多陪陪沈董？医生那边我会处理的。”
　　沈墨川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顾助果然尽职尽责。不过，有些事情，恐怕不是你一个人能处理的。”
　　顾言盯着沈墨川看了几秒，最终道：“走吧。”
　　沈墨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顾言身后。
　　在顾言看不见的地方，沈墨川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盯出个窟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夜晚的画面——昏暗的酒店房间，顾言的气息，以及那双让他无法忘记的眼睛。
　　顾言和沈墨川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李薇打来的，他刚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李薇急促的声音：“顾助，快回来！三太太带人过来闹事！”
　　顾言听完李薇的电话眉头皱起，他回应道：“我马上回来。”挂断电话，便快步朝病房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沈墨川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他的目光盯着顾言问道。
　　“三太太苏婉晴带人过来闹事了。” 顾言眉头紧锁，回应道。
　　沈墨川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么沉不住气啊。”他看着顾言紧皱的眉头，有那么一瞬间想抬头将那道皱折抹平 ，最终只说：“走吧，去看看这个三太太有多大的本事。”
　　顾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沈墨川松开他的手腕，跟在他身后。
　　还还没走到病房门口，顾言和沈墨川就听到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苏婉晴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几乎是在尖叫：“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我是沈远山的太太！我有权利知道他的情况！”
　　门口，两名安保人员笔直地站着，神情严肃，手臂横在门前，牢牢挡住了苏婉晴和她的儿女们。苏婉晴试图推开他们，但安保人员纹丝不动。
　　李薇试图跟苏婉晴说理：“苏太太，请您冷静，沈董现在需要静养。”
　　顾言看了一眼沈墨川，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沈墨川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苏婉晴看到顾言和沈墨川走过来，情绪更加激动。她的眼睛通红，神情狼狈。几乎要扑向顾言，声音刺耳：“顾言！你凭什么拦着我？是谁让你这样做的？远山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顾言的脸上，就在这时，沈墨川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拦住了苏婉晴。
　　苏婉晴愣了一下，瞪着沈墨川道：“你是沈墨川！是你，是你安排的！”
　　这时，沈墨辰开口了，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大哥，我们也只是关心爸爸，想看看他。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沈墨川看向沈墨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道：“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你是谁？”
　　沈墨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针锋相对？”
　　沈墨川的目光扫过苏婉晴和沈墨辰道：倒是挺会说话的。”
　　苏婉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沈墨川，你别太过分！墨辰也是远山的儿子，他有权利关心自己的父亲！”
　　沈墨川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三太太，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如果你再这样闹下去，我不介意让安保人员请您你出去。”
　　这场闹剧随着苏婉晴最后悻悻离去而结束。李薇在简单跟顾言和沈墨川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去。病房里，沈远山已经沉沉入睡，仿佛刚才的闹剧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护工安静地坐在他的病床边。
　　顾言站在病床前，目光在沈远山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轻轻关上门，转身准备离开，却看见沈墨川倚在走廊的墙上似乎在等他。
　　顾言停下脚步，目光看向沈墨川：“聊聊？”
　　沈墨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答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医院的天台，夜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的消毒水气味。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仿佛一片星海。顾言站在栏杆边，目光直视前方道：“沈先生，您这次回来，是为了沈董，还是为了别的？”
　　沈墨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修长的手指夹出一根，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散开，模糊了他的侧脸。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烟雾看向顾言，问道：“你觉得呢？”
　　顾言平静的目光看身沈墨川，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沈董的情况目前还不稳定，公司的事务需要有人主持大局。如果您是为了沈董回来，我希望我们能合作。”
　　沈墨川轻笑了一声，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的目光在顾言脸上停留了片刻道：“合作？顾助，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合作吗？”。”
　　顾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沈墨川：“沈先生，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过往，现在最重要是公司的稳定。我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
　　他顿了顿道：“况且，美国的事是一场意外。就当没有发生过吧，都是喝醉了酒，丧失了理智。”
　　沈墨川盯着顾言，探究似的道：“顾言，这才是你今天要聊的目的吧？”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但是，躺在我钱包里的那几张炒票，时刻提醒着我发生过的事。”
　　顾言的双颊微微发红，语气中带着歉意：“沈先生，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冒犯了您，我道歉，对不起。”
　　沈墨川道：“顾助，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解决问题吗？”
　　顾倏的一下抬起头，语气带着忍忍的怒气：“那你想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承担责任的能力，没必要揪着不放！”
　　沈墨川冷笑一声：“那是不是都应该像你一样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还是这是你的习惯？”
　　顾言的眼睛瞬间气红了，拳头在身侧攥得紧紧的，他的声音甚至带着颤抖道：“你混蛋！”
　　沈墨川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抬脚踩灭，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瞬间熄灭。他冷哼一声：“是，我是混蛋。那你又是什么？那晚明明享受的又不止我一个。”沈墨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言，算不算是我说了算。”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顾言站在原地，望着沈墨川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了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