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剑的本愿》徒然宕机

11、万火归一（一） 刀剑真的会

　　5月7日，临近中午。德川家康本阵西北方向。
　　加州清光焦躁地掐着指甲，一边紧握着刀柄，试图联系上另外两组人。过了一会，刀柄上传来了药研藤四郎的消息。
　　他在加州清光东南方向约半公里的地方。
　　“药研，是有他们的消息了吗？”
　　“是，”药研的话让加州清光松了口气，“石切丸先生告诉我，烛台切先生去伊达政宗那里了，而一期先生赶到了他那里。”
　　“什么……”
　　“简而言之，伊达政宗可能和时间溯行军有勾结，而他们的目标是德川秀忠；烛台切先生是去阻止伊达政宗的。”
　　“啊？”
　　刀柄那传来药研藤四郎无奈的声音：“毕竟是第一次接这么复杂的任务，之前都是分别进行调查和战斗的任务来着。”
　　加州清光皱眉干笑了几声，随后又说道：“药研，你觉得时间溯行军如果是要针对德川秀忠，那么他们还会来攻击德川家康吗？”
　　“难说，”药研藤四郎道，“如果只针对德川秀忠的话，德川家康倒也能找到其他继承人，除非他们是想从德川秀忠的政绩下手，但说实话，我也找不出他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真是件麻烦事啊。所以我觉得，他们也会对德川家康下手哦。”
　　“啊，我赞成你的判断。”
　　加州清光握紧了刀柄：“那我们在德川家康的附近会合吧。”
　　“好。”

　　5月7日，正午。冈山方面战场南部。
　　尖利的喊杀声早就响彻了整片原野，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翡色草原如今被染成了血红色。躲过人类的耳目，一期一振将刀刺入一个时间溯行军的腹部，抽出，震落刀尖沾上的血液，收刀入鞘，随后又离开战场，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试图联系上石切丸，却发现刀柄没有反应。
　　“确实是会受到时间溯行军的影响吗……看来还是太依赖这个东西了。”
　　一枚炮弹在他身边炸开，一小丛稀疏的树林瞬间被火炮点燃，一期一振侧身，就这样直面了一场突然的大火。
　　几个隐匿在树林里的不知是哪一方的士兵奔逃出来，头发和衣服都被火焰点燃。他们逃走后，树林的火烧得更旺了些，树干也烧得劈啪作响，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断枝就从树上落下来，黑色的、沾着火焰的灰烬在空中飘扬。
　　一截燃烧的树枝落在一期一振的脚边。
　　他鬼使神差地想捡起它，却在手套触碰到火焰的那一瞬间被灼伤了手指。
　　棉质的手套很快被火焰灼了一个洞，发出难闻的气味，他缩回手指，指尖还残余着热度和一种新鲜的痛感。
　　他想起他曾在厨房和烛台切，后者生火的时候曾说，被火烧的滋味可不好受。
　　可他想不起来了。
　　被火烧是什么感觉呢？大阪城被烧的时候，他似乎就在那里某个地方，刀鞘和刀柄在火焰里化作灰烬，刀身也在火焰里熔融，被烫出黑色的疤痕。
　　但是刀真的会有感觉吗？刀被火烧会失去记忆，那岂不是永远也无法知晓身为刀被灼烧的感觉？而只有成为人，才知道真正的灼烧会带来什么痛感？
　　他拈了拈指尖，那种疼痛不像是身体被敌人的刀剑划过，也不像是被棍棒击中的闷感，而是滚烫的，成片的，挥之不去。
　　终于，他隐约听见了石切丸的声音，是那道声音将他从回忆和幻影里扯了出来：
　　“一期一振先生，德川秀忠已经得到亲卫的保护，暂时回到后方了。我那边歼灭了三个时间溯行军，你这边呢？”
　　“我这边是五个。”一期一振回答道。
　　“不愧是一期先生，”石切丸道，但他很快注意到了一期一振的手有些不自然，“一期先生，你烧伤了啊？”
　　一期一振没反应过来，手就被石切丸抬了起来，对方煞有介事地道：
　　“这怎么办？难道像切除脓肿那样把它切掉吗？不过我们的刀也足够锋利吧。”
　　“石切丸先生，那样做伤口反而会更大吧……”
　　石切丸笑着说：“是是，所以呢，请一期一振先生下次不要玩火了，药研先生知道了也会担心的。”
　　一期一振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了笑容：“谢谢，我知道了。”

　　石切丸在之前联系上安定的时候，就知道了安定已经剿灭了三个时间溯行军，加上这边的八个，时间溯行军已经减员接近二分之一了。
　　但很显然，这部分剩下的敌人也并非不能成气候，尤其是在伊达政宗那边还没有消息的时候。
　　一期一振像是想到什么，看向石切丸：
　　“石切丸先生，我刚联系上了药研和清光他们，时间溯行军骗了伊达政宗，他们也去暗杀德川家康了。”
　　“什么？”石切丸皱起了眉，“他们有这么多人吗？”
　　“他们分散人手倒也方便我们逐个击破，但是，这个通讯器会受到时间溯行军的干扰，我刚才又联系不上他们了。”
　　“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5月7日，正午。德川家康所在。
　　大阪方面的军队引爆了一连串炸弹，阻挡了德川方面的前锋的攻势。大阪方面的军队本就是由浪人和丰臣的旧部组成，他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因此视死如归；在这自杀式的攻势下，德川方面居然一时间陷入了劣势。
　　而就在德川家康心焦如焚，准备靠丢弃印信，假死遁逃的时候，一则更令他震惊的消息传来：
　　伊达政宗攻击第三部队后方，并且波及了第一部队的侧翼。
　　那个尚且健康的老人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他真有天下之心？愚蠢！这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此时，他也顾不上其他了，只是吩咐自己的亲信去保护好德川秀忠：他倒是可以赴死，但他至少要让他的基业不落入旁人之手。
　　但他的亲卫此时也无法履行他的命令了，因为一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阻拦了他们的去路。他们伤不到这些人分毫，而这些黑衣人却能以诡异的剑术迅速杀人。
　　亲卫的惨叫声不断在身后响起，德川家康的心也不断坠了下去。
　　终于，惨叫声停了下来。
　　意识到什么的德川家康停止了奔跑，心想他终于要殁于此地，但当他转身拔出护身刀剑准备拼死一搏时，看见的却是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武士。
　　“啊啦，他看见我们了。”加州清光抖了抖刀，其上的红色液体如雨落下。
　　“你别吓唬他。”药研藤四郎浅笑着，将刀从敌人身上抽了出来，那个诡异的黑衣人瞬间化为了飞灰。
　　“我可是担心会改变历史啊。”
　　药研藤四郎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德川家康说道：“好了，老爷爷，我们会保护你的。请你在这里不要动，好吗？”
　　“我……二位勇士，敢问你们的姓甚名谁？我乃征夷大将军……”
　　“打断一下，”加州清光打断了他的发言，“我们对你们的事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唯一关心的只有你不能死。请你好好呆在这里，接受我们的保护，不要多问，好吗？”
　　德川家康瞬间愣在了原地，这几年来还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他原想要发作，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景况，还是客客气气地问道：
　　“老朽一直接受二位的保护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二位送老朽去长子德川秀忠处，这样老朽便也不必麻烦二位勇士了。”
　　“这可不行啊，老爷爷，”药研藤四郎笑着对他说，“你的儿子那边也有这种怪物哦。”
　　“什么？那岂不是……”
　　加州清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他很安全，我们的同伴在那里。药研，别理他了。”
　　德川家康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也不再说什么；他虽然还是心存戒备，但一想到现在就算戒备也没用，干脆盘腿坐下，甚至看起了风景。

　　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对视一眼，握上了刀柄，借助通讯器聊了起来。
　　清光，现在怎么办？
　　等烛台切先生那边的消息吧。啊啊，好麻烦，一想到后面德川家康还可能对伊达政宗产生猜忌，就觉得人类实在是太麻烦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本丸好。毕竟大将是很坦诚的人类呢。
　　因为我们是她的刀啊。
　　哈哈……一期哥那边清剿了八个敌人。我们这里是五个吧。再加上安定那里，一共是十六个。
　　还剩几个，不知道去哪了。
　　静观其变吧。
　　谈到最后，二人叹了口气，整备武器，进入了警戒状态。
　　远处，火炮声还在响起。

　　5月7日，接近正午。伊达政宗所在。
　　大和守安定和烛台切光忠找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到伊达政宗指挥战斗的地点。
　　二人看了一圈，也没有在周围发现时间溯行军。这也许是好消息，说明伊达政宗没有被胁迫；但另一方面，也说明其他地方还有敌人。
　　“现在怎么办呢？”大和守安定看着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先生，你有办法劝说伊达政宗公吗？”
　　烛台切的眉头也拧成了一团。他们现在也不太清楚战场的情况，甚至不知道伊达政宗到底有没有真的倒戈攻击德川家康方。
　　他看着往来行色匆匆的武士，做出了决定：
　　“安定，我去亲自问他。”
　　“什么？烛台切先生……”
　　“除了这样做，还有什么办法吗？不合规定也没办法，我回头会去和主人说明的。”
　　语罢，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对安定道：“安定，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