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出阵！向胜利进发吧（四） 事情突然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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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清晨。河洲，德川家康本阵。
药研藤四郎回到据点的时候，加州清光已经醒了。看见来人是药研藤四郎，他便松了口气，揭掉身上盖着的草叶，皱着眉从隐蔽处钻了出来。
“药研，情况怎么样？”
“还是那样，我猜测可能他们会在战斗的时候动手。”
“不知道一期先生和安定那边怎么样了。”
“那边的情况不太清楚，但刚刚烛台切先生和石切丸先生和我们联络过了，他们那边倒是还好，而且德川秀忠本阵所在的战略位置也不是很重要。”
“啊，真是，也不发个消息。”
几道清脆的鸟鸣和羽毛碰撞叶子的声音响起，随后，铁炮的轱辘碾过泥土的轰隆声，以及军队走路的踩踏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德川方面开拔了……”
“目前为止，这边还和记载的历史没有差别。”
“啧，真是的，”加州清光摸了摸指甲，“时间溯行军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等一期哥和安定那边的消息吧。如果大将也没有紧急通知的话，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是啊，”加州清光整备好武器，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污渍，“我们走吧。”
5月7日，清晨。奈良街道南段，德川秀忠本阵。
一匹快马奔袭至德川秀忠阵前，士兵在看到他之后想要阻拦，但在看到他手中高举的印信之后停下了脚步。
石切丸和烛台切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快步赶了过去，但就在他们刚刚靠近的时候，那个马上的人突然跌落，大喊道：
“秀忠大人，伊达政宗有反叛之心！”
众人这才注意到策马之人浑身是血，他手中除了印信，还有一封沾了血迹的信。
“将军大人此时正腹背受敌，此时正是生死危机之刻啊——”
石切丸马上看向已经呆滞的烛台切光忠，后者似乎想要冲上前说什么，但石切丸很快反应过来，拦住了他。
“烛台切先生，你不要冲动。这肯定是时间溯行军的阴谋，但我们要做的，是搞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政宗公他不会的……”石切丸发现烛台切的声音发涩，“他们现在可是在一起攻打大阪城，他怎么可能这么不识大局……”
那边的斥候已经在报告信上的内容，信上说，伊达政宗已经穿过第三方面部队的防线，后者与大阪方面正在交战，因此无法顾及后方的防御；而此时德川家康已经被伊达政宗和大阪方面的真田军双面夹击。
“烛台切先生，我有个问题，”石切丸再次按住了烛台切，小声在他耳边问道，“你觉得伊达政宗会反叛吗？”
“他确实有天下之心，但绝对不是现在……”
“如果伊达政宗公没有反叛，但德川秀忠却出兵了，会怎么样？”
烛台切抬头看了眼石切丸，咬牙说道：“父子反目。”
“那你觉得德川秀忠会出兵吗？”
烛台切垂下眼，他的呼吸平稳了些：“他不会。如果德川家康死了，他正好能够继承父亲的权势；如果政宗公没有谋反，那他出兵就更是授人把柄。”
“那按照烛台切先生的意思，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烛台切看着从帐中走出的德川秀忠：“封锁消息。”
他话音刚落，德川秀忠就已经抽出他腰间的长刀，将那个斥候身首分离。
5月7日，清晨。纪州街道中段。
初夏的清晨，草叶上还残留着海上水汽凝结的露水，没等它们蒸发，大和守安定就皱着脸醒来了。
全身都疼。他揉了揉背，还拧了拧手腕，每个动作都伴随着一阵酸痛。他想，果然还是跑得太久了。
昨晚，他追着几个时间溯行军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斩杀之后，却发现联系不上一期一振了。他向南往回走，同时不断呼叫其他四人，但都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他从这些信息里判断，德川父子都平安无事。
但是昨晚在伊达政宗那里发现时间溯行军，也就确认两者确实有勾结，甚至有可能让伊达政宗在战事之中当场反叛。诚然，一小队时间溯行军无法左右战场，但如果加上伊达政宗的军队呢？
他不敢想。
喊杀声出现在附近，铁炮也开始在周围炸响，大和守安定看见完好健康的人在一瞬间变成断肢，叹了口气。他握上刀柄，一边试图呼叫其他队员，一边踏上了寻找伊达政宗的路。
5月7日，早上约9点。奈良街道南段，德川秀忠本阵。
石切丸和烛台切还在盯着德川秀忠，防备着可能攻来的时间溯行军，或者是其他的刺杀。但就在烛台切将手放上刀柄时，却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了？”
烛台切这次是真的脸色发白了：“安定他们那边来了消息。政宗公确实和时间溯行军有勾结。”
石切丸沉吟片刻，随后看向石切丸：“那烛台切先生，你愿意去一趟吗？”
“我……”
“这种时候，如果伊达政宗真的决定反叛，那只有你可能改变他的心意。”
烛台切还想说什么，石切丸却摇了摇头：“这里交给我吧。如果伊达政宗公真的反叛，历史必然会面目全非。所以，那个地方更需要你。
“去吧。”
烛台切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石切丸，说了声“万分感谢”，便急忙转身离开了。
石切丸停在了原地。炮声逐渐迫近，他已经能听见尖利的喊杀声，甚至能闻到空气里逐渐浓郁的铁锈气。
“祝我们好运，烛台切先生。”
但就在他准备赶往德川秀忠身边时，一个意外的身影却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见来人的身影，迟疑了片刻，才叫出他的名字：
“一期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一期一振的表情罕见地有些凝重：“他们的目标是秀忠，不是家康。”
石切丸震惊地看向了一期一振。
5月6日，夜晚。纪州街道南段，伊达政宗本阵。
一期一振向北移动了大约三分钟后，实在放心不下，又赶了回去。在他赶回去的途中，他直接遇见了一小批时间溯行军。
敌军共有近十人，一期一振原本预备告知大和守安定，但似乎是因为时间溯行军的干扰，他没能第一时间联系上他。
考虑到独自对抗不一定能保证清缴地方全军，还会打草惊蛇，一期一振选择了静观其变。而就在他跟着他们一路前进时，他发现他们来到了伊达政宗帐前。
时间溯行军没有直接对伊达政宗动手，而是在他的桌上放了一封信。
一期一振看见伊达政宗拿到信后大惊失色，但无论是他用手撕，用剑劈，还是用火烧，都无法损害那封信，但很快那封信又凭空消失了。
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和尚告诉他，天神相助，他身为万海上人转世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他好好把握，那他就可以拥有万人之上的地位。
一期一振听见，伊达政宗的嗓音压得极低，那声音里压抑着恐惧，还有期待：“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呢？”
那位僧人不悲不喜地开口：
“您只需要在明天拖住第三部队后方。不需要您沾染过多的杀孽，也无需您背弃效忠的誓言，您想要获得大将军的地位，所需要做的仅此而已。”
“那会发生什么？”
“只要您这样做，德川秀忠明天就会死。”
“您这样的僧人，也要制造杀孽吗？”
一期一振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大约伊达政宗也没有听见。就这样过了很久，时间溯行军的气息彻底消失，一期一振才动身离开了那里。在他离开前，他又看了一眼伊达政宗，那个独眼的老人又从帐中走出。
他看向了天空中亮得骇人的月亮，露出一个不知道该用悲凉还是快意来形容的笑。
石切丸就这样听一期一振讲完了昨晚的事，过了一会，他才问道：
“你收到了安定的消息吗？”
一期一振摇摇头。
“我们收到了他的消息，得知时间溯行军和伊达政宗勾结，所以，烛台切追过去了。他想试试，也许他能够说动伊达政宗。”
一期一振握着刀柄，脸色又凝重了些。他们现在呆在后勤部的伙房里，帐篷里安了一口锅，锅上烧着给伤病用的药。火光映着一期一振的脸，就像是在他脸上泼了一层流动的铁水。
“会产生这种状况，是我的失职。事后向主人的报告里，我会说明这一点。”
石切丸叹了口气，往炖药的灶里添了点柴火。他还穿着伙夫的衣服，这是能够呆在后勤，却又不必被注意到的身份。
“不是您的错。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还是我们本丸第一次接到这么复杂的任务吧。”
“是，”一期一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堆火光，“主人将这份任务交给我，是对我寄予厚望，我却……”
“您也不想的，不是吗？”
一期一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对方：“石切丸先生，我记得您提到过，您之前并非被用作战斗的兵器，我能问问，您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吗？”
“我？我不讨厌那种生活，”石切丸看着沸腾的药水，将它拿下来，又换了一碗新的上去，“但是，我可能更喜欢这种履行武器本职的工作吧。”
他看见一期一振像是想到了什么，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他，看起来轻松了不少：“感谢您，我想通了很多事。”
但没等他们继续说下去，铁炮的轰鸣在附近响起——
“一期先生。”石切丸迅速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大太刀。
一期一振朝他点点头。
他们向德川秀忠的帐篷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出阵！向胜利进发吧（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