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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营救苍望舒 鞭炮炸敌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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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清晨,喝了第二剂汤药后的堂主与白瑜在一觉醒来后已然痊愈。
早膳饭桌上,白瑜忍不住问扶光:“你是如何制药的?为何我制的药服用后又会复发?”
扶光便将她先前采的草药全都告诉了他。
“为何……明明你我采的草药悉数相当。”西白瑜一边塞着馒头一边含糊地说话,皱着眉头还在思考。
“可能是那独行菜未……”扶光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白瑜一阵惊呼打断。
“未提制!”他捶了一下大腿,懊恼地说:“我得将这一学识多默几遍……”
饭饱后,众人去往沧溟堂。
它们换上先前从死尸那拼凑而齐的鹉甲衣,身上藏好大量鞭炮与火折子,然后在背后的短披风上挂了一颗石子,对于别人来说,这是行路时不小心崩上去的脏石子,对于这伙人来说,这却是一个辨别同伴的方法。
众人在红面甲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都有种想把对方一拳打死的冲动。
堂中的沧溟卫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更是觉得如梦一场,二十几个身披鹉甲衣的人竟是自己人。
“按计划行事。”堂主身着墨绿长袍,手握金柄长剑,眼神坚毅。语落后,她蒙面前往那提前部署了二百名沧溟卫的大营。扶光这一队伍,则动身前往鹉甲山。
一场营救沧溟堂二堂主的行动就此展开。
扶光这伙人偷偷到达鹉甲山峰后,便藏匿在山洞远处的树丛间。
扶光观望着山洞内的景象,怪人们有的在锤木、有的在铲灰、有的在磨枪。有的全副武装着,有的则只是戴了个面具。里面还有十几个巨大木笼,她曾被关在里面过。
扶光在酝酿起高昂的情绪后,便与几名沧溟卫快速跑向了山洞。
“堂主病倒了——堂主病倒了!”扶光与那几人演着一副惊奇模样,大喊大叫着跑了进去。 “堂主染了瘟疫,正卧床不起!”
随即簇拥而来几名鹉甲,问道: “我们先前也有所耳闻,这情况属实?”
“千真万确,堂主在沧溟堂,大夫们无人敢近。”
一名全身武装的鹉甲走了过来:“上一次抓不到她,这次,她插翅难逃!……待我先行禀告阁主。”
然后它走向了山洞的最深处,走向那扶光之前在火光中发现的铁门。
铁门大开,扶光几人在匆匆一瞥中,竟看见了里面那令大家悬悬而望的身影——苍望舒。
片刻间,铁门又重重关上。
她心中一震,赶紧用长枪稍微阻挡了身边企图向前的沧溟卫。
望舒竟然在那!
几分几秒过去后,铁门再次打开,那名鹉甲走了出来。
“阁主说,将他作为诱饵,”它指了指那铁门的方向。“然后,逼迫堂主束手就擒。”
一阵安排过后,洞中百余名鹉甲悉数套上甲胄,跟随发话的那名鹉甲去往沧溟堂。随后,那幽深的铁门里,又陆续走出了百名并未武装的鹉甲,开始了洞中的磨铁削木的作业。
扶光看着那铁门,心想,那边的空间为什么大得能容下百人?在好奇心与援救心的驱使下,她偷偷走近,然后在近铁门一二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身边拿着铁器来来往往的怪人并没有去注意她。
那伙要去沧溟堂的鹉甲人悉数离远山洞后,碧落便登场了。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副模样狼狈的鹉甲人映入大家的眼帘。
碧落浑身上下都粘着白丝,还有爬来爬去的小蜘蛛。她边走近扫着衣裳,尘絮蛛网飘得哪里都是,然后用着咒怨的语气说:“出门不利,竟掉进了蜘蛛洞,我回来换一身衣裳。”
“快去快去!”旁边的鹉甲嫌弃地说道。
扶光看着地面,一条被绑在碧落脚下带进来的细细鱼线正埋在地面尘土中若隐若现,而鱼线的另外一头,绑在了洞外的树干上。
碧落一直走着,直到扶光身边,那条鱼线也刚好没了剩余,这条发丝般的细线将她们与外面连接在了一起。
二人透过面甲相视,好像能心中传话似的。
扶光仔细看着洞外,远处一个小小的黑影正蓄势待发,是坤灵。
突然,洞外跑进来一个不是扶光所安排的怪人,它对着里面一个坐在圈椅的怪人窃窃私语。
下一秒,那怪人竟从圈椅站起身来,朝着所有人大喊:“全体有数!核验刺青——!”
坤灵的身影在那怪人站起身来的一瞬间又迅速地藏了回去。它要做什么?他心想。
扶光与碧落在它那句话说出口时皆惊慌失措。它们为何要突然核验刺青?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看着其它怪人都撩起衣袖,这二人也只好照做,只期盼黎姑的手艺能蒙混过关。
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名鹉甲一个个查验。它竟看得仔细而不敷衍,扶光和碧落顿感不安。
在接近这二人时,旁边一名怪人突然指着她俩的刺青。她们在心跳加速间懂了它的意思,它看出了这刺青的蹊跷!
刹那间,碧落利落的一枪捅入了它的腹部,然后在扶光面甲下那无人知晓的惊讶神情中对那怪人喊道:“这刺青是假的!”
那名寻视的鹉甲快步而来,蹲下身仔细查看它的手臂,而在它还未出口说出真相时,洞外的坤灵带着十几名伪装成鹉甲的沧溟卫跑了进来。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眼前这十几名鹉甲人,疑惑地看着它们举着长枪。
“杀!”一声叫喊,坤灵长枪对着那个蹲在地上鹉甲就冲了过去。
顿时,鹉甲人杀鹉甲人,场面乱得让余下没有参与战斗的鹉甲变得不知所措,而付坤灵与西白瑜在厮杀中悄悄地跑到了扶光和碧落身边。
四人隔着面甲互相对视。随后,在长枪碰撞的刺耳声中,另一阵刺耳的声音也猛然响起。
是扶光燃起鞭炮,丢到了战乱中,二十几名沧溟卫也先先后后地燃起鞭炮,让这洞中的爆炸之势猛烈又不停歇。
碧落站在原地抬了一下脚步,感受那鱼线的存在。而坤灵和白瑜挡在碧落面前,以免鹉甲人上前。
扶光则在火光飞舞间打开了那铁门。
苍望舒在爆响声中抬起头,他看着那铁门缝隙出现的鹉甲人,心中厌恶得平静。猛然间那身影踹开铁门,他却突然觉得万分熟悉。下一秒,那身影朝自己奔跑而来。而他那在血迹斑斑的脸庞中的眼睛终于明亮,倒映着寰扶光洒脱的身影。
“扶光……”他用小小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望舒——!”扶光朝着他大喊。
苍望舒悄然一笑,顷刻间,那原本麻木的身体随着扶光的到来而苏醒,伤口传来了阵阵疼痛。
“我们来救你了。”扶光跑到他身边,砍掉麻绳,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擦着他脸上的血迹。
“咻——!”突然,一支长□□在木桩上,望舒将扶光推开,二人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戴着蓝面甲的人。
想必……这就是怪人的老大吧?扶光在心里鄙视着,又在面具下努力翻着白眼。
那怪人再次挥舞着长枪,使扶光从鄙视的想法中回过神,攻击之势猛烈,扶光一边挥枪格挡,一边喊着门外的坤灵,但声音却被一刻不停的巨大炮声给掩埋。
扶光驮着望舒,正想把他丢开时,电光火石间,一支金柄长剑却横空出世,将那怪人的枪狠狠击开,洞中瞬间发出了一阵耀眼金光。
“堂主!”扶光与望舒一致喊着。
看着沧溟堂主的盖世武功将那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扶光无不拍手叫好。
紧张之势间,那怪人竟从另一扇铁门逃走,堂主踹着被锁的铁门愤怒不已。
“堂主!我们走吧。”坤灵跑进来在堂主耳边说道。然后在心疼又宽慰的心情中跑向望舒,将他扶起。
一只手也将一颗药丸送到望舒嘴边:“补血丸,快将它吃了。”白瑜焦急地说。
随后这几人一同走出铁门,握住了碧落衣裳,碧落则揪着移至手中的鱼线,她们在一阵阵浓烟与爆炸声中顺着线往外跑。此时洞内的沧溟卫还在点着鞭炮,跟随堂主而来的沧溟卫也进去杀鹉甲,洞内的两伙人在看不清的情况下挥着武器。
由于有鱼线的帮助,她们走得十分顺利,没有瞎眼的晕头转向,也没有耳鸣的手忙脚乱。
在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后,她们终于从那最幽深的地方出了洞口,看着外面几名提前跑出的同伴已揭下面甲。
扶光这一伙人也一同揭下面甲,看着冒着白烟的山洞,望舒突然一阵咳嗽。
“堂主,你们先行回堂,我来统领沧溟卫!”荆竹大人对她们说道。这名英勇善战的战士,在坚韧与执着中杀了众多鹉甲,为那些死在它们手中的人们复了仇。
此时沧溟堂中扑空的鹉甲人,正气愤地往回赶着。
扶光众人驮着望舒,在与鹉甲人完全错开的小道中,互相搀扶着,缓慢地下山。
回到沧溟堂后,夕阳正照在所有人身上,昨夜遣走的长老大人们也早已在鹉甲人离开后悉数回堂,堂中有着练武的沧溟卫,煮饭的伙计,祥和安平。
苍望舒则褪去沾满血迹的衣裳,泡进了西白瑜准备的药浴中。
天已发黑,天上繁星点点。在苍望舒屋外的空地上,摆着一大桌佳肴,烛火温暖明亮,众人也已换掉那敌人之皮。寰扶光外着茉莉黄袍内着洁白长衫;云碧落于青白相间的广袖长裙;坤灵一袭箭袖宝蓝裙衣;西白瑜黑色外袍与红衫……它们的斑斓之色使这一方天地精彩起来。
“敬寰扶光大人!”大家举起酒杯,同声同气。
身后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大家看着苍望舒走了出来。他依旧身着黑色长袍,墨发半扎,不同的是脸上多了几道红紫伤疤。
他走近众人,拿起酒杯:“敬……”
“不可敬!你伤未好不可饮酒。”西白瑜打断了他的行为,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了去。
扶光看着望舒,望舒看着扶光,对视的二人噗嗤一笑。
此后,西白瑜便成为沧溟堂的医郎,救死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