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扶光的鬼主意 众人再一次 ...
-
苍溟南在解决完那些瘟疫木棺后,第二天清晨就去往了百合旧居——刘氏屋宅,在与身旁的凌司交谈过后,这名精明强干的守卫在安排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脏衣绺发的乞丐。
“嘭嘭嘭——”凌司无礼地拍着门,“好心的太太、太公们啊,给点吃的吧……”
一阵骚扰过后,里面两名伙计没好气地出来赶人。
而凌司,下一秒就提起一枚玉佩就晃到二人面前。
“大人们,这是小的在那山沟捡的,那还有一车呢,全都掉土里了……可脏了我给您擦擦……我知道这肯定能顶一口饭吃,求求你们给点吧。”边说边用那脏衣裳在玉佩上焦急地擦着,越擦越脏。
那二人的眼神却随着她的动作变得惊讶与迫切,目光追着那脏土也掩盖不了的雍华翠绿。
这乞丐手中拿着的是一块极好的翡翠啊,山上,车上,土里……定是那商车翻滚下山,商人无力拾捡。这穷乞丐恐怕是一辈子也没见过世面,竟以为这翡翠只值一顿饭钱。
“那山……是在何处?”二人极力掩饰自己的迫切却无济于事。
“我饿得想不起来了,如果……如果你们能给我吃一顿饭的话,我肯定能想起来。”
边说边不舍地将这翡翠交与那二人。二人将脏土擦去后,翡翠显露出的真面目更是令其确信,这玉着实价值不菲。
随后那二人立马在私心中将这乞丐偷偷放进了府,还给她准备了一身伙计的衣裳混在府员其中。
它们只觉得自己离发财不远了,只要用顿饭招待一个乞丐,就能拥有那一车的玉石财宝……
二人在毫无防备地准备饭时,凌司早已身手迅速地在府中各个无人的房间穿梭勘察,此行动得幸于府中大部分主子都外出经商。
而在那二人回过神时,已不见凌司的踪影,又不可大动干戈,只能悄悄地寻找。
百合母父之死已有十五年,而这场事故所留存的证据已经太遥远了,那些将闲言碎语传递到百合耳中的人都不知是否还在。
凌司避着与府中人的对视,走到了一处静谧的房间里。
进去后,悄悄一关。
这房间床桌椅杯俱全,是个卧房,但是黢黑又肮脏,蜡烛摆放得体却一根根都是崭新,地上有着柴木的碎屑,还有燃烧后的灰烬,房间内处处都是灰尘。
除了那一处。
凌司走近一个书架,看着书架上杯器花瓶各式各样,书架后方是一对大大的丝绸帘子,帘子被精美的钩子束起,帘子背后的墙壁贴满了墙画。
她又走近那帘子,摸着那墙画壁,开始从左向右敲着,敲出了一处空心处。
这背后定有另一个空间。
随后她开始摸索着书架上的瓶罐,当终于找到那个尘灰最少的花瓶时,她轻推了一下。瓶子严严实实得被钉在原地,竟一毫一厘也没有移动。
就是它了。
凌司转动了一下花瓶,随后右侧那原本勾着帘子的精美钩子,竟向下转了个方向,帘子随着钩子的调转而迅速散开来,将背后一半墙壁挡得严严实实。
凌司掀开了帘子,径直走了过去。
帘子背后,一个空间。是一个有烛火燃烧的房间。
她往里走进两步时,身后的墙门突然开始关闭,转身奔去,墙壁已然无缝。
只好在里面找找开门的机关了,她心想。
四处翻找时,突然听到房间深处有说话的声音,寻着声音过去,她推开了一扇房门。
一对中年女男正在翻书拨算盘。
二人一致朝她看过去。
“你再等等,这帐还没好呢。”女人边拨着算盘边对凌司说。“你是新来的吧?”女人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她,抬头问道。
“对……对……请问该如何称呼二位大人?”凌司立马开始了演戏。
“我姓穆,我夫君冠妻姓,也姓穆。我们不是什么大人,只是算账伙计罢了。”女人说道。
姓穆?百合也是姓穆,莫非……
“你们可识穆百合?”她直接问道。
“不认识。”
失望中对话结束,一片沉默。
在一阵摸索中,她还是找不到出去的机关,但却不能询问这二人,不然自己是假冒伙计的身份就暴露了。
只好与这穆氏妻夫聊起天。
然后她得知,这二人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衣食木柴都从外头送,这房间另一扇门可通往一处后院,有亭子有花草,但一般不见外人。还有这院门钥匙在管事的伙计那,只有那伙计接到命令,二人才可出去。二人对于年轻时的记忆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刘老太公在二人命垂一线时救了它们。
半个时辰过去,此时苍溟南与沧溟卫还在府外焦急地等待,竟许久也不见凌司的身影。
苍溟南在府外不经意地来回徒步。
莫非遇到什么危险了?
可凭凌司的武功,这府中又有谁能与之匹敌,智取不成,蛮力逃脱便是。或许她有了什么新发现。
苍溟南几人只好先行回到堂中,此处无进展,不可在此耽误太久。
“堂主!”扶光看着早早归来的堂主,很是惊喜。“可有什么进展?”
溟南摇了摇头,将事情悉数告知了扶光。
随后扶光在一阵沉默的思索中,突然将自己逗笑。
“扶光?”堂主疑惑着。
扶光在正经中带着一丝玩笑对堂主说:“我刚刚在想……再披上鹉甲衣裳,去那府中捣个乱,这样就能把凌司找出来了。”
此言一出,得到了堂主以及身边人所有人的赞同。
扶光也没有想到,她随便一想的鬼主意,竟反响这么好……
她们翻出了上一次穿过的鹉甲衣,总共二十几套,一共可去二十人。对于那小门小户的刘氏,这阵仗已经足够让全府吓得夜不能寐。
此计开始实施,堂主也统一好了全堂的口径。扶光众人又套上那鹉甲衣,围观的沧溟卫此次的心情对比上一次镇静不少,已经可以欣然接受这万恶皮囊之下是自己同伴的现实了。
她们又在鹉甲衣外面套了黑袍黑帷帽,以免在街上吓到无关百姓。
一直到刘氏家门口,扶光粗暴地砸着门。
里面出来两个骂骂咧咧的伙计,叫喊着上回是乞丐这回又是谁。
大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众人高马大的黑袍人。
两个伙计瞬间怔住,叫骂声戛然而止。
随后寰扶光揭下帷帽,掀开了那黑袍,在那二人的惶恐尖叫中带领二十几人闯入府中。
此时已是正午,府中大小主子正等着用午膳,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那来夺命的鹉甲人。
那些主子们在慌乱中逃跑着,寰扶光众人在装出来的凶狠中恐吓着,长枪挥舞一点也没碰到那些人身上,沧溟卫们一边乱追一边找寻凌司的身影。
几名逃出去的伙计,跑去了沧溟堂。
“堂主,刘府几名伙计来报了。”沧溟卫对着堂主禀告着。
这么快?堂主心想。
然后便假惺惺带兵随着那二名伙计去往刘府,走得如蜗牛一般慢。
刘府里,“鹉甲”与主子们的叫喊声渐渐传到了那个黢黑房间,又传入了暗房里,凌司灵敏的双耳一动,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立马告诉穆氏二人尽快出去,可这二人却是胆小地拒绝,十几年没有踏出府中半步,它们没有出去的勇气。
在凌司对穆氏的好言相劝时,寰扶光追着一名伙计进了这黢黑房间,在步步紧逼中,那名伙计竟转动花瓶跑进了那暗房。
凌司不会在里面吧,扶光心想。
“喂——快出来。不然我杀了你!”扶光对着里面大喊大叫,试图用这残暴的话语引诱凌司出来。
暗房里,凌司看着连滚带爬跑进来的伙计,“鹉甲……!是鹉甲人!”
“什么?”凌司心中一惊。那穆氏二人也在听到鹉甲二字时怕得发抖。二人虽说在暗房中生活,但外面那鹉甲人的事迹,它们也从伙计口中知道了不少。
下一秒,那暗门又紧紧关闭。
寰扶光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还好没跟进去。然后她学着那伙计的手法,也转了转那个花瓶,然后又紧紧攥着,不让门再关闭。
然后依旧朝着里面灌溉那凶狠的话语。
凌司躲在门后,看着那墙门大开,这正是出去的好机会。
身影一动,不小心刮倒了旁边桌上的一堆字画。
其中一副敞开的画使她蹲下而看,上面画着一个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模样,大大的眼睛,边上写着“九霄子”。长得有点眼熟。
……不对,先出去。
她顺手将画塞进胸膛就跑了出去,迎面而来的是那鹉甲人,她抽出长剑径直对着扶光而去。
“我是扶光!”扶光看见凌司后,立马揭开了面甲。
凌司的长剑在扶光的脸出现后瞬间向下撇去,二人对视着,一个发怔,一个惊喜。
随后扶光拾来黑袍黑帷帽给她穿上,二人走到府中大门时,刚好遇到带兵而来的堂主。
然后堂主装模作样地将这一堆“鹉甲”全部缉拿,在那刘氏的欢声笑语中,这一伙人顺利回到沧溟堂。
凌司将所见所知悉数告知众人。
“那穆氏,与百合同氏又同住,或许二人会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
“我们可将穆百合找来一同探讨。”
“我去找她。”扶光说。
随后扶光与碧落一同乘马去了罗宗酒楼,问罗老板可有百合的消息。
在等了一个时辰之后,那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才回来。
“那呈祥街有一新开的花铺子,她们说老板是叫穆百合,但是老板去别国买货了,可能要几日后才能回来。”
在扶光碧落有些失望的神情下,罗老板终于在百忙中得空能来问一句了。
“你们急着找百合,可是与她母父之事有关?”她在二人身边小声问道。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后,突然又有一侍卫来报:“罗老板,先前那穆百合的几个表伯正在酒楼门口,说要见您。”
“该不会是要钱来了吧。”扶光锐利地说破。被“鹉甲人”闯入了府宅,立马就来要修缮之费了,这太厚脸皮了。
等等……若能往里安插两名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