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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六岁少年志气 堂主会宣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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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一处房间里,木桩上正绑着一个人。房间只有寰扶光、罗老板、荆竹大人这三人。
“这秘钥的丢失,你可知道些什么?”罗老板对木桩上的她问。
百合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就将头扭开。
“罗老板染瘟疫是不是跟你有关?”扶光问她。
罗老板在惊讶中不敢置信着,朝百合走近过去。百合则是瞪了扶光一眼,依旧闭口不言。
“不说,那只好把你杀了。”扶光抽出小刀抵上了她脖颈。
“我不怕死!”百合吼道,“瘟疫毒是我带来的又怎样?秘钥是我丢的那又怎样?”
她不屑地笑着,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泪光。
随后,从她口中得知那神秘人早已与她串通。
那神秘人许诺她钱权之利,让她在罗老板食物里下药使其出现瘟疫之症,又让她将那秘钥偷去给了他,使那人有足够的把柄要挟罗老板办事。
后来那人将真秘钥交与百合,要她待寰扶光真正死去后,将假秘钥换走。
却没想到,百合在私心中将那秘钥藏入棺材,意将罗老板诬陷入狱后自己掌握布满全城的酒楼之商,且坐拥那南尧皇城第二国库的掌控之权。
“你会的,我都会。你知道的,我全都知道。我帮你那么多,你却只当我是名侍女。我要的职位,你为何不给我。”百合心里有着万种不甘。
“可是你因这抱负,竟作出害人之举。”
“你不也一样吗?你不也一样要害寰扶光吗?”
罗老板哑口无言,她确实因那小小的钥匙和自己的性命而受人驱使。可她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她同时也是为了全城酒楼工人的生计,还有自己九族之性命。
那秘钥一经被发现丢失,那自己则是目中无法、怠忽职守?,将皇亲国戚至于脚底,这必会触怒南皇。而自己远在东国,这一“私吞银钱”之丑闻传开被南皇得知了,觉颜面扫地,更会怒发冲冠。
罗老板确实不是东翟国的。
罗崇元自小于南尧国一户商贾之家成长,直至十三岁一次偶然的踏东之旅,她萌生出了在此发展商业的想法。
这大中山庄因罗崇元的到来而蓬荜生辉,商业带动商业,使其成为全东翟国最繁荣的山庄。此庄昼夜更替、工人也交替,使其夜不灭烛、节不闭店,从年头至年尾都宾客如云。在此坐拥屋堂是每个人的梦想,如若有人能在此安家立户了,那便会被所有人说一句福禄双全。
而在百合那多舛的命运中,是罗崇元向她伸出了援手。
百合于六岁时母父因火灾双亡,在无妻无子的大表伯屋院中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在四面漏风的破偏房里过着挨冻的冬天,双手双脚冻到开裂。又受尽宅中二三表伯的白眼,母父所留遗产也被悉数夺走。
十三岁,百合开始帮伯经商,她不断学习与试验,帮扶伯家产业扩大。却得来了母父之死为表祖父之谋的闲言碎语,她内心痛苦却又无能探查。
两年后百合终于有了一笔自己所挣的财产,却被表祖父强行取走。表祖父将她关在家中不允外出经商,却还要去窃取她的经商之道,而这一关就是三年。这三年里她无不向大伯恳求与商量,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恶语相向。
十六岁,她已然强壮了些,在少年志气轩昂给予的勇气中,她猛然怒斥命运的不公,在家中人大多外出时,她挥斧砸烂那府中大小木门逃出了伯家。在走投无路时,她遇到了钱权强盛的罗崇元。罗崇元看中她的才能,将她收为自己的近身侍女,从此帮扶罗宗商业。
但罗老板不知道的故事还有很多。
在百合生活渐渐好起来后,那大表伯竟发现了在罗老板身边的她,勒索她出具那八年抚养的高昂之费,否则便以抢夺家女的罪名降给罗老板,即使罗老板不受影响,百合也会被赶走,至此鱼死网破,不给钱,就“回家”。
她愤怒不已,只恨自己永远被笼罩在了罗崇元的阴影之下,没有那只手遮天的钱权之力,她无法将他们亏欠自己的给抢夺回来,也无法将他们的生活置于死地。只能在漫漫长年中一点点将不属于他们的钱财分给他们。
而这一次凭空出现的神秘人,使她感觉自己抓住了机会。
房间里,罗老板皱着眉叹气,穆百合在说完一大堆话后已然向死而生。
“要杀要剐尽管来……只可惜,没能为我娘爹复仇。”穆百合语气坚决又遗憾,那神情有种身心未死却已死不瞑目的感觉。
结果是,罗老板将穆百合松开了麻绳。
扶光随荆竹走出酒楼。
“堂主会宣告你的清白的,还会将罗穆之争禀告东南城皇让其定夺。只是那背后的神秘人需谨慎,不可打草惊蛇令他出手,我们会在暗中调查。”荆竹大人将扶光带到酒楼门口的马车边,又说道:“还有那百合母父之死,堂主也会去调查。”
随后就将扶光引进了马车里。
“碧落!”扶光看着坐在里头的她,欣喜万分。
“快跟我讲讲发生什么了!”碧落拿出小吃跟扶光分着。
回到沧溟堂,发现苍望舒他们正在等着自己,然后碧落就将扶光告诉她的再跟他们讲了一遍。
“对了,沧溟堂主,是个什么职位?”扶光在一片寂静中突然问道。
除了立马抢答的碧落,其它人都投来了微微吃惊的目光。
“沧溟卫是东翟城中唯一一支没有地域之限的护卫队。在城民遇饥困时,我们给食物、给衣裳。在城民遇危险时,我们倾力保护。在城民遇冤假错案时,我们调查给清白。在遇到权贵乱施职权时,堂主则有更高之职权去遏制。堂主,是这支护卫军队之首。”碧落在问题问出来的下一秒就对她解释着。然后又凑近扶光掩耳偷偷说:“据说,堂主的曾曾曾祖母是城皇的姐姐,沧溟堂中传着那古老城皇的宝令,见令如见先皇,任谁来了都得听命。”
扶光听完明白又惊讶地点点头。
“寰大侠,你的失忆症一点也没好啊?”坤灵说道。
“——对哦!难怪你会问堂主的职位。”碧落喝了一口茶火速咽下去然后又开口说道,生怕说慢了一秒。
“诶,我那有药啊!”坤灵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几人齐刷刷看着他。
“那天西郎中拟的药方,我买完药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屋中。随后你一直没机会喝上药。我现在就去煎来报答你。”坤灵下一秒飞速跑走。
寰扶光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感到有点不知所措,原来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不知家在何处不知家有何人的失忆患者呢。
“报——”突然一名沧溟卫跑来,“二堂主,东南城让罗老板归职了,罗老板说要感谢寰大人与您的帮助,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扶光与碧落对视了一眼,惊喜流露在脸上。
那可是罗宗酒楼啊!碧落立马就去将还没把草药煎好的坤灵一把拉走。
到了大中山庄,看见罗老板已在外迎接。
“寰大人——”罗老板走了过来。
在随后的交流中,扶光得知罗老板以后每月上交之税增加百分之十,持续半年。而这百分之十,都将进入寰扶光的口袋。
那穆百合则背负上了窃取秘钥的罪名,但在罗老板与她家弟的极力求情下,她的罪名并没有被广而告之,只是被除去了在罗老板身边的职位,以及所积钱财平分上交东南二国国库,还有持续三年的翻倍交税。
扶光众人站在酒楼门口,看着寻来一辆马车的穆百合将剩余的物品与钱产悉数装进。
她迈上马车阶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罗老板。
“罗老板,谢谢你。”
“不用谢。”
随后她进入马车,片刻后又撩起了帘子。
“罗崇元,我会做得更好。”
罗老板笑了一下。“拭目以待。”
随后穆百合放下了帘子。
马车走动,离开罗宗酒楼,去了百合想去的地方。
罗老板随即将扶光众人带进酒楼。扶光看见先前因自己滑下而变得光秃的金珠链又覆上了流光溢彩的金珠,她再次伸手拨弄了一下。
五楼,一处宽广奢华的房间。
从窗户望出去可将这大中庄的夜色美景悉数尽收眼底,街道因灯笼与烛灯的照映而黄橙明亮,华美的建筑令人心旷神怡。
在一阵欢愉的佳肴相伴中,碧落举起酒,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酒……”她狐疑地移开酒杯。
“噢!云守卫,这一次酒里没问题。我向你赔罪,我先自罚三杯。”罗老板三杯美酒一饮入肚,又唤来侍卫为碧落呈上一支玉石柄匕首。“这是为你准备的赔罪礼,请笑纳。”
双龙玉雕的刀柄镶嵌着青宝石,雕刻梅花的黄金刀鞘闪闪发光。
碧落拿起这精致的匕首,从鞘中抽出,又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双眼中放着光。
在满意中,她终于喝下了那杯踌躇半天未饮的酒。
扶光在尝完一种美食后就要拍拍身边人示意品尝,沉浸在佳肴中无法自拔。
她突然想起了唐舟她们,如果她们也在的话,那必将会更快乐。
夜色沉醉,弯月如刀。
孤河边,堂主得到了红鱼庄庄民的消息,那口红鱼庄生生世世依靠着的水井竟被人从底挖穿,与那近处的孤河连接。
堂主带领守卫捞棺,发现部分木棺藏着腐烂的动物尸体。污水细菌被庄民饮用,染上了传染性极强的天花,所谓的孤竹君水浮棺碰者皆死,不过是饮了那污井水而病逝。
在一阵造渠排水、堵井消菌后,那井终于恢复了昔日的洁净,只是还需依靠自然净化些时日。
那些棺材被全部打捞了起来后,堂主下令,晾晒干透后悉数烧毁。
下一步,她踏上了为穆百合母父寻凶的道路。